「仙君....」
聞聽此言,沈離如雷貫耳...細細思索,卻是一竅不通。
他知道紫府大真人之後的那個境界叫做真君,金丹真君果位不墜,便可以與世長存。
即便是果位墜下,如仙鯉真君,都堅持了數年前之久,等待圖謀著什麼。
陰冥真君也是如此,甚至疑似出現,開始布局謀劃。
按理來說,這等坐鎮天外,遨遊太虛,且壽命無疆的存在,就應該代表著一個天下的頂尖...
那麼所謂的仙君...去真求仙,難不成是更上面一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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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境界……不是叫做道主嗎?
沒等他糾結,只見太素盤坐下來,對著沈離。
嗯...只是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
倒是沒有什麼別的心思,就算是路上遇到的美景,她都會停留駐足,更何況此身仙姿的妙人?
修仙界有著不少改頭換面的術法,例如駐顏丹,例如美顏丸,例如魅功...等等,不計其數。
而靈氣本身就是去雜留精,修為有成的修士大多數都會保持肉身先天最完美的狀態,鮮少有丑東西。
便是不修行,在凡俗芸芸眾生中去看,等閒人都可以看出來有人姿容傲立雞群。
定然有著靈根。
所以修仙界的俊男美女,簡直不要太多。
但是...卻鮮少有人如眼下沈青玄這般...
這種姿容美不光是外在...更有一種清冷之氣,讓人見得一面,難以忘懷。
細細思考...便是那太陰之屬啊。
古修曾言,月宮之上有仙子妙人,對月起舞,奉舞天地。
想來沈青玄承了太陰之路,才有了這般美妙的姿容?
她的目光微不可見的放在沈離的胸膛上。
沈離如今的姿態,有些像魏晉風流的士子,放蕩不羈。
胸膛白皙...使她不由的喉嚨滾動。
太素眸光微微一暗,便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撇過頭去,淡然問道。
「你學了魅功?」
沈離聞言,一臉茫然,嘴角有些抽搐的說道。
「什麼樣的魅功,能夠以下克上,魅惑一位手持真君靈寶的頂尖大真人?」
「那這是為何?」
太素蹙眉。
沈離細細思慮,笑著說道。
「想來是蘊含著腎水之精的極陽丹....」
太素隨意的點了點頭,她有些後悔來此了。
自己的清靜法,可是最討厭此等局面。
而後,她開始為沈離解釋。
「引氣,鍊氣,道基,紫府,金丹,這是修仙界內人人口口相傳的五大境界。」
「對應著的自然是仙苗,修士,真人,大真人,真君。」
「而在其上,則是還有一個境界...」
「名為道主。」
「道主敕令天地,代天而行...對應的,便是如今天下之中的,九國皇帝。」
「當然,道主不一定是一位修士。」
「因為無人可以承受住那等浩瀚氣運,億兆黎民的願景...」
「說來可笑...這種頂尖人物,壽元竟然比不過一位紫府修士。」
沈離敏銳的感覺到了有些地方不對,皺眉說道。
「滕王與青王所在的年代,距今也不過千年久...按照真人所言,慶國改朝換代應該不多才是。」
「可是我看史書,已經出現了十幾次的權力更迭。」
「也只有最近五百年內,這種更迭才放緩了步伐。」
太素看向沈離,微微一笑。
「這種密辛倒也不算是緊要,我便與你直說就是。」
「可憐遺孀死刀兵,界橋太祖披黃袍。」
「天命之主死天命,萬年道運盡折消。」
「既然是替天地牧民,自然是需要天地的認可。」
「當年太祖一道禁制,以狸貓換太子的方式履極天下,登臨寰宇。」
「天被蒙蔽,後而大怒...只是國立運定,無法再度掀起風波...故而憤恨之下打散了宗室的仙律,分歸各處仙宗,以達分封諸侯之目的。」
「只是可惜....太祖是個有能耐的,以京畿鉗制整個慶國,以百官修士,百家供奉,相互權衡,撐起來了慶國如今的天下。」
「隨後在千年之內,不斷地兵不血刃的收復中原,逐漸強勢...」
「更迭這才慢慢變得平緩。」
「當然,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你到了紫府境界自然會知曉很多,甚至聽到你覺得噁心。」
「不說也罷。」
「便繼續說那位造化仙君。」
「被稱之為【君】,自然是登臨天下。」
「被喚做為【主】,必然自主沉浮。」
「被稱之為【仙】,定然萬劫不染,遨遊青冥。」
「而被稱之為【仙君】,定然糅雜了兩道之大成。」
「這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那是一座名為【景國】的天下。」
「一位年輕的皇子榮登大寶,百歲之中便梳理了景國的一切,徹底掌握了所有的仙律,權柄,一言敕令西海平,詔令可使叛亂熄。」
「可是他卻感覺很煩躁...因為他被億兆黎民的惹得睡不著覺。」
「他有些懷念自己未曾登基,遨遊天下,入青冥落通幽,朝靈山暮北海的時候。」
「所以...他想要恢復那樣的狀態,但是他又不想失去手中的權柄。」
「他開始和【天】搏鬥,沒有什麼陰謀算計,也沒有什麼宏偉計劃,在他動此念的時候,天地便已經察覺。」
「只是天地不在意。」
「群臣也以為他瘋了。」
「可是五百年後,群臣老去,天不注視,花謝花開...他卻成功了...一半。」
「他獲得了自由,獲得了一半【天】的權柄。」
「同樣,他失去了整個景國。」
「億兆黎民百姓的性命,換取了他的大自由。」
「他成立了落寶仙宗。」
「落寶仙宗四處開花。」
「他將自己喚為【造化仙君】。」
「他真的得到了長生。」
「他以長生者的角度開始看著世間輪轉,他曾想要復國,卻發現天下不斷抹去他出現的痕跡。」
「他曾參與九國之爭,卻在定鼎時被一雙大手抹去了周圍所有人的記憶。」
「他不斷地尋求拯救之法,但是無濟於事。」
「他親眼看著景國廢墟之上起了樓閣,又繼續崩塌。」
「他看到一位位天驕,紅顏難逃壽數。」
「他親眼見到天外真君揮手拒真魔。」
「終於有一天....他感覺到長生是如此的無趣,他就像是獨立在時間長河之中的看客,那些被他渡化的天驕因果一絲一毫都沾染不了自己的肉身。」
「那些人會不斷地忘記他...忘記他,直至他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記憶之中。」
「那是天的懲罰。」
「他感覺到了無趣。」
「他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