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慶國天下頂尖的修士身形緩緩消散。
而留下來的,只是滿面瘡痍的豫章。
此次的最大苦主,莫過於雲海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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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劍宗簡直是虧本到了奶奶家,豫章地脈,是雲海的再度利益分配,此地有著滕王底蘊,可以催生諸多仙脈,天才,卻被滕王刀挑破,付之一炬。
數百年甚至更久的心血付之東流!
滕王遺物,寶物,豫章世家,盡數化為了灰飛,昨日黃花,不再成就傳承體系,只有飛絕派人搶奪了一些天地奇物,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飛蓬大真人,這位雲海日後必定倚重的鬥法大修士,被陰冥宗重新收回了門牆之內,讓雲海不得不警惕日後來自於那陰冥宗的威脅。
而雲霄那一擊,更是撕裂了雲海與天寶的信任,惡了落寶宗的大真人。
離陽宮,雲海劍宗的盟友,修士仙苗盡數暴死...可謂是丟盡了地主之誼!
青雲仙劍出世,卻無法鎮壓亂局,而其中更是被陰冥宗種下了隱秘。
墟天自爆,更是用心魔神通與黑墟洞天的怪種,污濁了在場的諸多雲海修士。
無論是從哪裡看,里子,面子,都被丟的一乾二淨。
這種恥辱,百年難得一見。
就算是當年的神潛到此一游都不及如今的十分之一!
這祁連山腹地,雲海劍宗的心腹之地,變成了他人的角斗場,了結因果的擂台,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的青樓。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啊!
青雲仙劍還漂浮在虛空...死死的鎮壓住那些變成了怪物,非人的雲海修士。
他們可沒有鎖瘋窟,也沒有雷法可以鎮壓。
只能用清氣消磨,或者直接湮滅。
而一聲咚,咚聲音響徹在雲海群峰之上。
群峰之中的一座雲台上,操縱青雲仙劍,和面見雲霄的諸多紫府大真人紛紛叩首行禮。
「見過副掌教。」
「見過副掌教。」
來者不過一道雲霧身影,氣息也不強盛,只是看著豫章糜爛的局勢,語氣平靜。
「不過是去京城小聚了一次,沒想到回來就看到了如此大禮。」
「諸位道友,差事辦得倒是不錯。」
先前趾高氣昂,耀武揚威的諸多大真人紛紛惶恐,竟然是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不敢。」
「不敢。」
那副掌教波動仙律,眼中神光陣陣,不過轉瞬,便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淡淡說道。
「是陰冥宗的陰天子,難怪飛蓬連反抗都做不到。」
「陰冥宗早就在其修士身上種下了禁制,死心不改,還是想要效仿冥司結構,去求那酆都盛世...」
那操控青雲仙劍的大真人卻是惶恐問道。
「副掌教...不知是否可以借用因果,將其帶回來?」
那人掐指算了算,突然莞爾一笑。
「我就說為何我此次遠行心血來潮...這陰天子在朝中還有底蘊在牽扯我,以至於我疏漏了一些。」
「夜遊神...還真找回來了一些道統底子。」
「帶不回來了啊。」
「可惜了,飛蓬是個不錯的苗子,可堪一用。」
「當初從青池山爭取此人,便是看中了此人的絕心。」
「陰冥宗怕是不肯放人了。」
「那對我雲海而言...豈不是大難臨頭?」
「諸家都有分潤,為何獨獨我雲海大難臨頭?」那副掌教瞥了 這人一眼,淡淡說道。
「豫章糜爛...更有半步真君一拳,青王這一拳,湮滅了此地生機,自今日之後,便不再有豫章了啊。」
「此地...會變成無靈之地。」操控仙劍的大真人常常嘆息。
身旁有紫府修士滿眼怒火。
「墟天臨走還要噁心一下我等...而豫章大變的起因,都要歸咎於這青池山修士。」
「難道就如此放任了?」
「討因果,奪滕王機緣,殺雲海修士,教唆雲海逆徒...決不能放過!」
鋼髯大漢俯視鏡花水月,沉聲問道。
「那縉雲真君一脈的雲霄又該如何處置?勾結青池魔修,犯上作亂,如今更是吞噬地脈,貪心不足...怕是難以控制。」
副掌教聽潮只是瞥了鋼髯漢子一眼,感受著地脈中那躍躍欲試的紫府氣息,平靜說道。
「為何要處置?」
「縉雲法屍一脈自他而起,能夠吃掉地脈,是他的本事...他的用處,可比你們要多得多。」
「被墟天壞了的修士不必救了,救回來也會被其污濁,日後或許會留下隱患,讓青雲仙劍渡化了就是。」
「縉雲法屍不容有失...豫章之內,所有見過縉雲法屍的...」
「本門修士,下識禁,口禁,魂禁。」
「非雲海修士...一律誅殺。」
「殺其身,滅其魂。」
「至於這無禮青池山...」
「此人是雲海宿敵之人,自然是不能留。」
「此人身上的因果很重,等閒人不能去殺。」
「還要仙劍出手。」
「請一道真君法旨,將此人泯滅了吧,最好不要留下因果。」
那操控仙劍的紫府仙修見此,點了點頭,眉心點天眼,似乎在求什麼。
而豫章之上,只見靜止的青雲仙劍忽然有了動作。
它的劍尖緩緩垂下,似乎是在嗅什麼氣息。
只見天上滾滾而動,一道金黃敕令自仙律之中抽離,隨後緩緩覆蓋在了那青雲仙劍之上。
霎時間,青雲仙劍驀然動了。
它沉入了章水之中,朝著一個方向筆直刺去。
清氣將周圍金氣盡數消融,化為凡俗之物。
被水脈保護住的身影正在昏迷之中,是那般的脆弱。
稍稍用力,便會將其泯滅。
而在此時...
一道鏡光擋住了清氣。
屬於宿敵的厭惡感在青雲仙劍上陡然浮現...
而雲海群山上的諸多紫府仙修同樣是齊齊悚然。
只見聽潮目光看來,看向虛空裂縫之中。
一雙白玉雙手緩緩伸出,手捧寶鏡。
未見其人,便聽到聽潮面容極其肅重的說道。
「我道是誰,操控寶鏡,亂我豫章因果,擾我紛亂。」
「原來是青池太素聖女當面。」
「亦或者...我該稱呼你為。」
「真君嫡女?」
話音落下,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後那不染塵的仙子走出虛空,聲音空靈。
「真卿不過是一位小小的紫府...何至於聽潮前輩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