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閣樓正在緩緩的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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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實的環境虛幻,隨後好似被什麼火焰灼燒一般,開始出現裂縫,開始出現火苗....整個閣樓開始揚起大火!
三疑的身上出現一道明黃服飾,他滿心雀躍的要迎來自己的命運時刻!
而沈離又再度化為了垂垂老矣的那一副姿態,仿佛任人宰割!
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眼神平靜的可怕!
這種平靜,讓三疑心中開始出現了一絲不妙。
只是很快,他將這種不妙盡數壓制在了心底。
這一場局...絕無失敗的可能!
他確信!
沈離並未看向三疑,而是將目光看向那垂垂老矣的滕王肉身之上。
三疑勾連著那一株還願草,許下大宏願,根本無暇顧及沈離這邊!
耳邊,只剩下濃濃的火焰呼嘯。
忽然...那低垂著眸子的老者緩緩抬頭。
渾濁的眼神開始聚焦,其中閃爍著智慧的光彩,變得十分睿智。
修金火卻比水木更加的儒雅溫和。
狂暴的火焰開始變得平靜溫順,而其外則是越發的酷烈。
沈離眼神之中閃爍著一絲不可置信,隨後在他駭然之中,那位老者的目光投遞了過來。
好似遠隔千萬里重洋,跨越了時間長河,落在了沈離的神魂之上。
他....正在打量沈離。
他....似乎洞悉了某種因果。
他....降臨了。
虛幻的虛影凝實,好似憑空搭起九層樓的樓閣。
一步跨過虛實的交接,雖年邁,脊骨依舊那般筆直。
風吹動,這位老者的目光中閃爍著思索。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年...當年於黃沙舊事,於魏紅纓那一場無靈之地一行中,體悟其記憶,所遇到的那位山中掌教,青池真君,一般無二....
沈離背後瞬間濕透。
他心中出現了一種近乎瘋狂的設想。
「滕王真的死了嗎?」
「滕王真的只是半步真君嗎?」
「滕王...是不是早已經越過了半步真君的門檻?」
而他的所思所想,在一瞬間便得到了回復。
「是。」
「什麼?」沈離下意識的反問,下一秒,他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跪在地面上...
什麼狗屁尊嚴。
通通都是虛設!
卻見,柔柔的力量將他踮起,這位老者依舊是那般溫和。
「誠如你心中所想。」
「我說是。」
「只是並不如你全部所想...這麼多年來,你是唯一一個我親自所見的後輩。」
當年沈離得見青池真君,不曾言,也沒有資格言。
而眼下,他心中卻是泛起濃濃的警惕,小心翼翼的味道。
「為什麼?」
那老者面對沈離的警惕,依舊面容溫和。
「你與某位大人有因果。」
沈離開口。
「這就是您出現救我的原因?」
「救你?」
滕王眼底泛過一絲好笑。
「有的人承擔的了因果,有的人承擔不了因果。」
「便猶如我這後輩子裔,庸庸碌碌,被你等推上了風口浪尖又能如何?一身鬥法已然頂尖,大好局面卻還是為人手中棋子,被你等玩弄。」
沈離眼神中閃過一絲尷尬。
而這位老者卻是笑著說道。
「所以你不需要我救。靈寶轉世重修,如今小半點金性落在了這後輩同門手中,看樣子是要藉助你身後那位大人的特殊釣出此人。你身上有靈寶的因果,死不了。」
「陰冥靈胎,陰冥真君的味道太濃郁了,想來他也出世了,只是當年犯下了大錯,以至於諸位真君不信任他,所以他會走的極其困難,這因果,他也不能動。」
「仙鯉死了,他的果位滑落的最為嚴重,同樣也沾染孽氣最為嚴重的真君,絕無還陽的可能,而你又沾染了他的仙鯉池,你還是死不掉。」
「更別說,與你因果有著直接牽連的雷法真君,他更不會允許別人插足你的命理,你更是死不掉。」
「除此之外,你身上竟然還有天狐因果,青丘也是有名的真君道統。」
「你怎麼可能死?」
「不過....你這小輩,小心玩火自焚。」
「你如今的閃轉騰挪,都是身後的那些同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離喉嚨滾動乾澀,寥寥幾句,便將所有真君的狀態透露的一覽無遺。
這毫無疑問證實著眼前這位滕王的真正底細!
絕對!是一位真君!
可是,他為什麼要和他說這麼多?
他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卻見老者仿佛心有所察,微笑說道。
「你這個棋子走的很險,風險很大,但是收益同樣很高。」
「諸多同道都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少的可能。」
「所以,身為賭客,我也想要投注。」
「可能?」
身為高人必備的,那就是故弄玄虛的本事。
眼前這位老者也不例外。
沈離內心一萬個焦急,吐槽。
他也是不為所動。
「等日後,你自然會清楚的。」
「不過和投注尋常後輩的感恩戴德不同,你牽扯的道友有些多,而其身上還有一位更加古老的大人手筆,故而我這籌碼投注...卻是需要你這個棋子的同意。」
「什麼意思?」
「我這裡有份機緣,你要不要?」
「當然要。」
根本沒有任何遲疑,沈離開口便應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既然都明白了,那就更好做出應對了。
真君越多越多,而這種玩火的下場無非就是兩個!
一個就是閃轉騰挪多活一段時間,諸位真君彼此牽扯,至於能否走到對岸,是個未知數。
而另外一個下場,無非就是被撕成碎片。
人死鳥朝天的道理,沒比他更懂了!
更何況,凡間不同樣有一句老話?
人死鳥朝天!
不死萬萬年!
卻見老者似笑非笑的看著沈離。
「等你什麼時候求得金性,才有諸多道友撕破臉的可能...現在,想的太多了一些。」
沈離點了點頭,卻是疑惑。
「前輩...當年之事。」
滕王微笑說道。
「解開昔日舊枷鎖。」
「他日方知我是我。」
沈離瞬間瞭然。
滕王轉身,便要朝著火海中走去。
「前輩...」
滕王停在原地,看向沈離。
沈離攤手說道。
「機緣呢?」
滕王愣了一下,呵呵一笑。
「已經給你了。」
說完,不等回復,便消散在身前。
沈離愣了一下。
「啊?」
「不會光拉因果線,不給甜頭吃吧?」
「想要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