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59章 該上路了,沈青玄!

  歷史的沉淪滾滾上前,這座古老的修仙界能從有限的資源之中暴露出無窮的潛力,便是依靠著無數天驕的前仆後繼。

  在數十萬,數百萬,數千萬的歲月中,天地的格局不斷地在變!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修士越來越多,以至於天地之間的奇物越來越少。

  從肆意的揮霍,到如今的精打細算,若是追不上這種疊代的速度,便只有隕滅於時間長河中這麼一個結果!

  而能夠在此等修行界拔尖,不光需要天資,更需要某些瘋狂之人的靈機一動!

  眼前的三疑,正是這靈機一動的瘋子。

  當然,若是他當真做成了這件事情那他就不再是個瘋子,而是真正的天才!

  沈離仔細思慮,卻覺得這件事情...行不通!

  因為早有青宣的事跡在前!

  偏執的雜念,魔念,和沒有任何底線的道德,讓域外心魔這個集體變成了人人恐懼,望而生畏的存在!

  而在這種沒有倫常束縛的族群之中,隔三差五總是能夠出現幾個異類。

  例如噬界魔,禮物大無相...這些心魔的手段十分的詭異。

  而青宣的種族大無相,細細看來,便有著和眼前之人所說之前景一般無二之功效。

  只是...這取決於兩個十分重要的先決條件!

  其一...心魔的特殊性,可以讓它不斷的成長,不斷地調整自身成長的途徑,方式,方向...心魔沒有種族之分,也沒有什麼所謂的道基,根骨,資質。

  它們只有執念,而擁有執念,它們就擁有一切。

  所以它們可以不斷地做出嘗試,它們不會死,它們對死亡沒有任何概念,所以它們的境界修行的極其深入,通透。

  其二...從無相魔到大無相...本質上是模仿與繼承。

  無相魔是通過模仿修士來達到萬相的目的,而大無相則是在這個基礎上,繼承宿主的全部...

  可眼前三疑所說,更加的天方夜譚。

  以不變生變...天地奇物自出生開始便已經規定了五行之屬,這是天地賦予的身份,豈可隨意更改。

  將常量轉換為變量...其中有著太多的不穩定因素。

  更何況這件事情還觸及到了紫府境界!

  不是沈離看不起三疑,也不是沈離小覷四品的還願草。

  而是他從心底便深刻的懷疑,四品的還願草,滿足不了眼前三疑的野心!

  見狀,他沈離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想法很美好....」

  三疑聞言,卻是笑道。

  「你不信我?」

  沈離搖了搖頭。

  「能夠想出來,說出來,做出來,便已經超過了這個世上九成的天才。」

  「別人的相信與否,對於你來說,當真重要嗎?」

  「你這種人,也不會再其他人身上尋找那一份自信,諒解,甚至認可吧?」

  三疑愣了一下,緩緩收斂了笑容。

  「我以為你這種高門貴胄,會千方百計的嘲弄於我...笑我坐井觀天,笑我白日做夢。」

  「高門貴胄?」沈離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並沒有解釋。

  誰家的高門貴胄自入道便一直生活在陰謀算計之中,步步艱辛?

  誰家的高門貴胄被人如此當做棋子,生死無論?

  在有限的夾縫之中左右騰挪沒有一絲一毫的餘地,你管這叫做高門貴胄?

  三疑感嘆,看向沈離。

  「【弒君父】是當年滕王自大內帶回來的禁制。」

  「當年那一場兇險的刺殺,成功了。」

  「滕王雖然活著回到了豫章,但是卻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那一枚孕育完整的金性,還有前朝血脈牽引那未曾歸化的地氣。」

  「而為了防止子孫後輩受其荼毒...他沒有選擇當場拍死那位小明王,而是帶著這一枚禁制,返回了豫章,返回了這一座閣樓之中!」

  沈離只感覺身上輕飄飄的...隨後他的神魂一輕,便跳出了滕王的肉身牢籠。

  兩人並肩而立,看著這位滕王枯坐其中,華發漸生。

  沈離有些好奇的問道。

  「那位小明王,下場怎麼樣?」

  「九珠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是他沒有坐上那個位置?」

  三疑眼神中閃過一絲嘲諷。

  「一個有著前朝血脈的宗室,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這個桎梏,成為不了至尊無上!」

  「他原本有一線機會,只是他自己放棄了。」

  「是滕王所說?」

  三疑淡然說道。

  「騰越靈秦天武青,七位封王修士之中,鬥法最為強悍,無過青,武兩王,術法最深無過靈,天二位,越王乃是異族歸順,秦王為三軍之帥....而滕王,則是其中身份最為敏感之人。」

  「前朝血脈,有氣運牽扯,又有慶國血脈,新老接替,舊瓶裝新酒,還裝了不少...以至於他是當年蘊養金性最為快速的王爺。」

  「便是鬥法不強,便是修為未曾抵達巔峰,便是地位遠不如越王,秦王,只要他養出金性,邁入真君...慶國必然會為其車輿。」

  「而他似是看慣了太多興衰與身邊人之死,為了在新老之間尋一個平衡,亦或者是為了私信,定然會讓小明王走上大統。」

  「只是可惜...有人坐不住了。」

  「這是一場蓄謀許久的杯酒釋兵權。」

  「而滕王甘願成為了案板上的魚肉,欣然赴死。」

  沈離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寥寥三五筆,勾勒出來的便是這位封王修士波瀾壯闊的一生。

  這位修金火的滕王...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最為暴虐的五行,和人傑地靈的豫章。

  這種天然的反差,讓沈離心中出現了無比的好奇。

  他緩聲問道。

  「為什麼?」

  三疑見狀,也是心神恍惚了一瞬,許久之後,搖了搖頭,竟然是有些自嘲說道。

  「願身死求天下太平,新老不再拘束成見。」

  「願王者以他為戒,莫要擅動兵戈。」

  「願後者斷去妄想,莫要反覆。」

  沈離緘默,不置可否。

  世道不應該缺少這些光明偉岸之人。

  但是同樣,這種人太少,死的也太快。

  並非是愚蠢,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理想的實踐者,可以為了理想不惜一切。

  能夠從當年那等波瀾壯闊卻如履薄冰的夾縫之中修成封王修士。

  這位滕王的天資,資質,心性,城府,毫無疑問,絕對的頂尖。

  而最後一場赴死看上去,更像是一種對於世道的失望,無奈,釋然。

  只是,他沈青玄敬佩。

  卻不會甘願赴死。

  「弒君父已然走完...好了,沈青玄。」

  「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