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斬了三屍,得到了大清靜的雲霄,實際上卻陷入了恰恰相反的局面!
他主動撤下的不只是一層禁制,那被沈離斬下的三屍隱約開始在內心之中復甦!
三屍斬是一種十分特殊的寶術,同樣是真君之法。
此法被縉雲真君研製而出,目的自然是為了讓心魔影響降至最低。
不得不說,雲海的底蘊太過深厚了。
這雲霄手中的大術,寶術,劍意,靈劍,若是放在青池山,怕是能夠打造出排行前三的仙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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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僅僅只一個沒落的螢霞一脈,雲海劍宗的冰山一角!
言歸正傳。
沈離先前那一拳,擊碎的不是雲霄的肉身,而是他的心境。
三屍斬固然能夠將心魔影響壓制到最低,但是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決不可讓心魔再度浮現!
斬去三屍,雲霄只需要了結因果,以半步紫府鎮壓沈離,便可以得到大平靜。
真君法也被天寶真人賜下,他便可以潛修,不說一甲子,三十年,只需要三十年便可以邁入紫府境界。
而就是一念之差,讓他功虧一簣。
不僅如此,在如此關卡,心魔在此復甦,這是何等恐怖的後果?
從眼前,便可以窺見一二。
雲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變得如此暴虐,如此憤怒,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
面對出言譏諷自己的魏權,他心中的殺意更是抵達了頂峰。
甚至短暫的超過了沈離。
「你一個豫章的泥腿子,也配談論我?」
隨後,便毫不留情的一劍斬去!
魏權的身形頓時崩飛!
他的肉身不似沈離那般強悍,這一劍,要了他半條命!
看著灰濛雲霧,還有其中提著沈離不斷毆打,好似要將全身怒火釋放而出,癲狂至極的雲霄,心中更是堅信!
他本來就是心魔與人類的集合,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到,雲霄雖然強大,但是心境已經亂了!
半步紫府,他們兩個絕對不可能斗得過,而唯一一絲渺茫的機會,則是讓其勾動心魔,陷入相爭的局面...隨後留出一線生機。
至於先前替沈離擋住那一劍,是內心有個聲音提醒他這麼做!
同樣還有一個理智的原因,那就是他需要沈青玄繼續扛一段時間。
畢竟被半步紫府如此毆打還能不斷復原不斷變強的人...恐怕只有沈青玄此人而已。
換他,絕對撐不到雲霄心魔洶湧之時!
於此同時,他在朱雀血之中浮現出來,那朱雀血的怨念影響著他的神智,心魔又將其化為了執念,執念催生力量。
可是偏執的心魔並未讓他失去方寸,反而讓他變得更加通透。
看著沈離氣若遊絲,他心神竟然有些抽搐。
「某種...禁制?還是術法?」
而此刻...那三疑卻是突兀的開口。
與三語一戰,三疑受傷慘重,很少說話,此刻開口,卻猶如石破天驚。
「是沈青玄下達的禁制...在你鍊氣境界便已經種下了。」
魏權並不感覺到意外,當初他是棋子,被人當做傀儡也是正常。
只是如今...他需要想個辦法脫困。
因為他覺得,憑藉他如今的境界,已經不再局限於棋子這個地位了!
而三疑似乎是明白了魏權在想什麼,冷冷打斷說道。
「他這一道法門,因果牽連的極深,牽扯到了你與他的命理,你為仆,他為主,幾乎無可撼動,即便是心魔也是無濟於事。」
魏權皺眉,但是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三疑還有後續未曾說。
果不其然,只見三疑沉聲言道。
「我這裡有一道禁制,名為【弒君父】。」
「他可以憑藉命理操控與你,你未必不可以藉助命理來反制於他!」
「此道乃是我從極北之地竊取而來,極北苦寒,天地奇物極少無比,可卻接近崑崙,妖物一個比一個年歲久遠,道行高深,神通廣大!」
「蠻族要活,但是卻難活,沒有天地奇物如何破境,如何修行?」
「於是,在某一位祭司手中,誕生了這一道神通禁制。」
「此道禁制,可以弒殺君父,得到君父的一切。」
「因果,緣法,命理,機緣,術法,妙體。」
「這並非是奪舍...而是一種,繼承。」
魏權擰眉,沉聲說道。
「如此逆天的用處,此等禁制定然有著極其苛刻的代價吧。」
「自然...」
三疑冷漠說道。
「天地綱常,無外乎天地親君師,而弒殺君父,則是慶國名頭最大的罪名!」
「一旦沾染,你會受到慶國無窮無盡的追殺。」
魏權問道。
「即便是我殺的是沈青玄?是魔修?」
三疑嗤笑說道。
「你被追殺,是因為他們可以從你身上再度將弒君父提煉而出...這一道禁制,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當年滕王為何進京返回豫章不久後就草草暴斃嗎?」
「那本來就是一樁天大的陰謀!」
就當三疑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魏權看到了漫天遍野的無形絲線朝著他開始束縛而來。
他當機立斷,暴喝說道。
「閉嘴!」
三疑瞭然,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快速閉嘴,隨後緩緩開口說道。
「這些都是隱性的,眼下是在朱雀秘境,除了真君強行窺視之外,即便是那些大真人也聽不到,見不到,查不到你我所言。」
「這道禁制...同樣是你唯一的機會,沈青玄身上,有紫府之氣,可以讓你動用滕王刀,施展出全部威力!」
「此人不過半步紫府而已,頃刻便能夠鎮壓!」
「豫章尚未被慶國皇室全盤掌控,更有雲海仙律遮蓋,反而變成了一件好事,你可以從容離開,踏上飛舟...遠遁離開!」
「去海外,去蠻族,去妖族,隨你...」
「你要我背井離鄉,當一條野狗?」
魏權雙眼猩紅。
卻見三疑慢悠悠的說道。
「野狗?至少你還能撿骨頭吃...可是我已經數百年沒聞到過骨頭的味道了。」
「如果想活...就照著我所說的去辦!」
「那沈青玄,堅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