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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青雲....仙劍?

  而另外一片戰場上。

  沈離在虛空之中垂立。

  他的腳下,那平靜的水域之中,早已經被浮屍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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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計十六位雲海道基,盡數死在了他的手中。

  只是可惜,這幫雲海道基太過廢物,讓他的萬界不滅殺身法不得寸進。

  眼神遠遠的看向那片赤紅的戰場,沈離心神卻是駭然不已。

  「沈無邪...是他?」

  而旁邊,一手提著宮裝婦人頭顱王天真心神悸動,腳步一踩,便要追上去。

  沈離見此,卻是伸手攔住。

  王天真寒聲說道。

  「讓開!」

  感受著天光傳遞的鋒芒,沈離只是慢條斯理的提起長相思。

  「你很能打嗎?」

  王天真沉默了。

  今時不同往日...眼前的沈青玄,早已經不是黃沙平原那個兢兢業業的黑嶺城城主,也不再是黃沙慶典求生的鍊氣修士,更不是在蒼木集市求他出手的弱小神通...

  而是一位掌握了真君法,神通鬼魅,堪稱無敵的道基圓滿。

  沈離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目的完成了...被人收走了,你過去又有什麼意義?」

  「什麼意思?」

  沈離垂眸。

  應化冥司仙宮傳出一道悸動,那是類似陰司之力的神通亦或者仙宮作祟。

  當沈無邪肉身消散的時候,他分明感受到了真靈,剛想要收入仙宮之中,卻被另外一道更加鬼魅,更加迅速的神通扯走。

  別說相互碰撞,就連抓都沒能抓到。

  那人...詭異到了極點。

  只是從此得知,沈無邪沒死...就夠了。

  當然,這些話就沒必要和王天真說了。

  沈離只是看向那原名七殺,改名飛蓬,隨後又被改回七殺的身影。

  看他身上波光粼粼,有月光浮動。

  看他眉宇之間的縱橫殺意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滿面冷酷,猶如提線木偶。

  淡然提醒說道。

  「咱們,被當做刀子了。」

  「什麼意思?」王天真語氣之中滿是不耐。

  沈離見此,也只是無奈說道。

  「和你們腦子裡面只有一根筋的劍人解釋不清,你只需要知道,沈無邪沒死就是了。」

  聞言如此,王天真的氣息這才稍加平定了一些。

  「不要鬆懈的那麼早,大的要來了。」

  沈離瞥了一眼王天真。

  王天真剛想開口,便猛地看向頭頂。

  青雲撕開。

  得見一道形狀古樸的長劍,緩緩飛馳而來。

  長劍之上篆刻著雲紋,並未散發赫赫無上之威,也沒有顯露不可直視之光。

  有的只有滄桑古樸。

  王天真眼神駭然的看著這一把長劍,竟然是吞咽了一口口水。

  「這是...」

  「青雲仙劍?」

  等王天真愕然轉頭,想要問什麼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沈離已經跑到了百里開外。

  隨著一聲怒吼,七殺隻身沖向那把青雲劍。

  雲海撕裂,邪氣蓋世。

  石破天驚!

  那青雲仙劍散發著浩然正氣,可是面對此等浩然正氣七殺竟然沒有落絲毫下風。

  那由黑轉紅的孽血不是淨化...而是被衍化催動到了極限魔念。

  以至於七殺能夠正面和青雲仙劍硬碰硬!

  一招青冥裂!

  一劍天地開!

  三招之下,百里之餘,再無一道活口!

  而五百里之外,章水支流旁,沈離站在岸邊,看到了一條小舟行駛而來。

  上面,還站著一位瞎子。

  其身上的氣息,早已經將他的身份暴露的一覽無遺。

  「是...陰冥宗!」

  王天真隨後而至,只是相較於沈離的從容,王天真顯得狼狽太多。

  她對於那鬥法的兩位而言,不過螻蟻。

  稍微慢了半拍,差點被坑死...

  她站在了對岸,眼神盯著沈離。

  「我收回之前說的話...」

  「什麼話?」

  「沈家遭的是什麼孽,生出來了你這麼一個心黑心臟的修士?」

  沈離輕笑了一聲,耐心的等待著那陰冥宗人開口。

  若不是先前那一滴孽血...哪裡會有這麼多的變故。

  可是那一滴孽血,在本質上而言,沒有惡意,不光如此,反而有淡淡的好意。

  所以,這陰冥宗出現,估計是為了他們二人而來。

  他自然是知道王天真和那位沈家前輩沈無邪的關係。

  只是...他對於自家前輩的花邊新聞不感興趣。

  果不其然,那瞎眼修士見狀,緩緩拱手,隨後面朝王天真。

  「天真真人。」

  王天真面上依舊冷漠,可是那眉宇之間,卻出現了一絲期盼,一絲遲疑。

  那瞎眼修士見此,微微俯身。

  「無邪前輩讓我與你說...不必再等了。」

  「因果已消,便自己尋自己的大道去就是了。」

  「畢竟,那不就是你的畢生所願嗎?」

  王天真的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只是很快被她收斂了起來。

  「他還是不肯見我?」

  沒有答案,王天真也不再追問,轉身便走了。

  猶如一道流星...不知去向了何處。

  而那眼瞎修士轉身,畢恭畢敬的行禮,倒是沒有過多廢話,只是從懷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張...萬法金箔?

  上面的內容也沒有對他隱瞞,顯露而出。

  【往生無極】

  楊清緩緩說道。

  「青玄真人,無邪前輩說,人死了,總要留一個念想,於家中而言,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對於大祖,對於我那不成器的兄弟而言,都是一件十分殘忍的事情。」

  「他辜負了家中的栽培,因為愛恨情長,來使得家中傾力培養盡數成空。」

  「若不是青玄真人異軍突起,他怕是百死莫恕。」

  「他無緣面見諸多同族...也不願意將苟活之事說給大祖所聽。」

  「請青玄真人代為保密。」

  「權當做他死了就是。」

  沈離瞥了一眼那萬法金箔,拿在了手中。

  上下打量,卻在背後看到細若蚊蠅的八個字。

  情感複雜,讓人汗顏。

  「勿念。」

  「勿憶。」

  「已死。」

  「有愧。」

  楊清再度行禮...撐著船要離開。

  似乎是有什麼想問,他遲疑片刻。

  看著渾身泛著雷弧的沈離,卻是有些疑惑問道。

  「青玄真人。」

  「嗯?」

  「您對我這張臉?可曾面熟?」

  「從未注意。」

  「理應如此才是...」楊清點了點頭,身影化為泡沫消散。

  而沈離將萬法金箔收入囊中,剛要離開。

  卻聽到一聲高昂無比的啼叫。

  是仙禽。

  是四象。

  是神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