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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飛蓬?七殺?

  沈無邪這個名字註定要名垂豫章。

  便是最後無法功成,就光是說從飛蓬手中撐過全力一擊,便已經揚名。

  站在浪潮之上的飛蓬卻皺起來了眉頭。

  他感覺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許久,他竟然是想到了什麼,啞然失笑。

  「哦,是你啊。」

  「當年那個在我裴家門前被千刀萬剮的青池小修。」

  沈無邪聞言,不光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大真人謬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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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蓬繼續喃喃說道。

  「也是難怪,當年的人該死的死了,該失蹤的失蹤,該被切成碎片的切成了碎片,我囑託雲海日防夜防,防備著陰冥宗的天算,防備著陰冥宗的後手...卻不曾想,這一道因果早就在數十年前就已經重下來了。」

  「你和王天真因果交聯,以至於此行王天真尋因果,替你遮掩了不少契機。」

  「陰冥宗作祟時常有所發生,我卻因為這契機蒙蔽以為只是尋常。」

  「卻沒料到,這針對我的局面早已經形成。」

  「這種手段,除了三太子之外,無人能夠動用了啊。」

  「只是三太子不敢出現,想來是怕被我殺死,所以才遣你來此的吧?」

  「既然如此,三太子有沒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

  沈無邪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自然。」

  飛蓬老神在在的說道。

  「那便說罷,數百年不見,陰冥宗坍塌的時候,他不知道在哪裡搞鬼,看到陰冥崩塌,想來是要氣瘋了吧。」

  「估計滿肚子話吧?」

  沈無邪只是搖了搖頭,拱手說道。

  「請大真人歸位,復我陰冥大業,無大真人不可成也。」

  此言一出,不光是飛蓬,就連躲在暗處的飛絕,靈寶,天寶,都是齊齊愣住了。

  那飛蓬向來冷漠的臉上更是出現一抹愕然,眉頭猛地皺起。

  「他發的什麼瘋?」

  沈無邪微笑搖頭,只是繼續重複說道。

  「請....」

  「七殺。」

  「大真人。」

  「歸位。」

  見到沈無邪一臉認真,飛蓬只是搖了搖頭。

  「離心離德,哪還有什麼歸位不歸位一說?三太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沈無邪還是那般認真,只是顯露出來的笑容開始變得詭異了一些。

  「三太子說了,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由不得大真人。」

  那躲在暗處的飛絕再也忍耐不住,竟然是發出一道笑聲。

  而與此同時,天寶,靈寶二人的神情開始變得凝重。

  至於飛蓬,神色之中,竟然有一絲驚慌失措?

  此時兩人一人在上,兩人在下。

  可觀其神態,好似轉了個位置!

  位下者胸有成竹。

  位高者心有驚懼。

  隨著沈無邪的話語落下,只見一道清瘦的身影緩緩浮現。

  身上還遍布著傷痕,一些傷痕之上還在不斷地散發著刀氣。

  她的眼神無比的茫然,手中的術法下意識的揮動了出去。

  這才發現,早已變了整個天地。

  她眼神環顧左右,卻是看到了飛蓬大真人的身影。

  還有奔向飛蓬的術法。

  元冷頭皮好似要炸開一般。

  卻見飛蓬理都不理,一手湮滅了術法,眼神死死的盯著沈無邪。

  換句話說,是盯著沈無邪手中那整整...一瓶的孽血!

  要知道,就是一滴,都導致了整個蘇圃春蔬的崩塌。

  更何況是整整一瓶?

  這個時候,飛蓬反應了過來。

  這一場局的某些部分,本來就是針對他的?

  只是,他的反應算不得太遲。

  飛蓬心念轉動,手中牽引,便想要喚回長相思。

  作為劍修...怎麼可以沒有長劍?

  只是,他的靈識剛剛觸動,沒有伸出去太遠,便被一層污濁隔住。

  那瓷瓶之中的孽血化為了潑天血盾,將四個人盡數籠罩在其中。

  靈識一絲一毫都無法泄露。

  他垂眸,不想坐以待斃,卻是緩聲說道。

  「手段不錯,孽血雖然強悍,但是施展太慢....」

  沈無邪微微一笑,手指點動。

  指向元冷。

  飛蓬同樣是看向元冷。

  元冷還在狀況外,內心之中無比抗拒。

  可是就在此時她的心底忽然浮現一道異樣。

  她連忙內視丹田,見得丹田好似土壤,有蓮子生長,染上了青綠。

  她的通體開始散發著某種淨化...聖潔的力量。

  「這是...五命重華蓮子身?」

  飛蓬的臉上開始變得驚疑不定。

  而元冷的神智卻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她的身心想要奮起反抗,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這種力量太過偉岸了,讓她無法招架。

  她不斷的喃喃自語,神情茫然。

  「我...不是重生者嗎?為什麼在記憶之中,不曾見過這一道畫面?」

  「我...不應該是天命之子,走向修行巔峰,為人敬仰嗎?為什麼會變成一道器皿...任人取用?」

  「這五命重華蓮子身的神通【八朵淨蓮】不是可洗刷諸多詛咒控制嗎...施展此物,有何用?」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低微,隨後消失不見。

  不甘之心逐漸隨著肉身崩解而消散。

  至於神魂...

  她沒有一絲一毫的神魂。

  她不過是一道記憶,一個執念...僅此而已。

  元冷元冷...自緣來便是冷的。

  這似乎就是宿命?

  而元冷死後,作為果實的肉身卻實實在在的保存了下來。

  那一株蓮花紮根在空中,隨著飛蓬反抗的越發劇烈,花苞搖晃的也是越發劇烈。

  在不斷地搖晃之間,戰場眾人齊齊聞到一種異象。

  搖晃之下,那一株花苞..漸漸開了。

  沁人心脾的氣味傳入鼻腔,讓飛蓬沉淪其中。

  那隱藏在血脈之中的【罪孽】瞬間被洗清。

  這原本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情,可眼前的飛蓬,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意。

  他的目光之中帶著萬分的抗拒,看著眼前深邃似乎要吞沒一切的孽血。

  眼神里何其的不甘。

  「你休想!休想!休想!」

  孽血的惡念化為枷鎖將他牢牢捆綁。

  若是手中還有長相思,他定然能夠斬斷這些鎖鏈。

  可是眼下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沈無邪的身影忽然動了。

  他來到了那一滴血的身後,指尖緩緩一推。

  整個人都化為了燃料,流入了那一滴血之中。

  似乎是引起了某種反應。

  那滴血的顏色從深邃的黑暗悄然轉變為赤紅。

  隨後落入到了飛蓬眉心之中。

  「恭迎七殺長老」

  「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