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銀龍魚出現之後,章水之上的天空便閃爍著層層雷雲。
雷雲積蓄著無窮的悲鳴,狂雷揮舞,似天公發怒!
尋常鍊氣修士不知道其中底細,紛紛想要躲避,卻被自家大人阻止!
諸多道基真人不騰空而已,只是乘著舟躍向前方,眼裡泛起道道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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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是他們身上所爆發出來的洶湧殺機!
而是...天地之間猝然而生的殺機!
銀龍魚有大運在身,現現如今為七品巔峰,若是在此地繼續修行,百年之內,必然會成為六品, 邁入紫府境界!
而此天地奇物與豫章氣運相合,那封王修士滕王身上更是有著龍氣變化,這銀龍魚從一尾小小的鯉魚一路邁步至今有了龍相,天生便代表著豫章壓勝寶物!
此物被豫章修士得到,可憑藉滕王散落的金氣相融為一體,為豫章共主,這也是那魏權原本應該要走的路子。
可若是被他人得到,福運深厚就算了,豫章地脈還能做一個順水人情。
若是福運淺薄,必受其害,必被豫章所排斥!
而眼下,以上幾種情況都不是...是另外一種極端。
這象徵著豫章水脈,滕王血裔的天地奇物,被外人以一種極不體面的方式,硬生生從自家門宅之中釣出,魂體通透,毫無尊嚴的懸掛在天。
猶如一個任人采弄的娼妓。
如案板上的魚肉。
如人盡可夫的婊子一般。
毫無一絲一毫的體面!
就好比從外人從破開你家深宅,將你那清白女兒,大家閨秀擄掠而出,扒光了,吊在樹上,任人觀賞,待價而沽一般!
故而...此方天地,正在發怒!
而天地發怒,章水洶湧,這些道基真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因為,他們只是看客...始作俑者,是那垂釣的幕後黑手!
只是,這幕後黑手的手段,太過駭人了一些!
道基真人的目光紛紛凝目看去,那細如髮絲的魚線在無窮庚金摧折之下,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甚至變本加厲的將那銀龍魚束縛的更緊,以至於銀龍魚不光無法動彈,那剛剛蛻化而出的四肢竟然出現了道道血痕。
悽厲的悲憫讓人心頭一震。
巨大的水體旋渦在其腳下成型。
浩瀚的水屬靈氣直衝雲霄,但是卻沒有絲毫作用!
集豫章地脈,水氣,滕王氣運,天運,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魚線?
這位神秘的幕後黑手,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雲海腹地,諸多地脈盡數透支,雲海劍宗竟然視而不見。
這神秘的幕後黑手,能量究竟有多大?
而這種存在,將這銀龍魚擺放在盤中,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分放機緣!
除了少數能夠穩住心神,不被其誘惑的道基真人外,余者道基真人接近瘋狂!
尤其是那些豫章本地的道基真人。
他們本身就有豫章氣運,可惜得不到那滕王刀。
可是這銀龍魚掀起來如此大的動靜,比那滕王刀絲毫不弱,故而爭奪其物...他們也有能力爭一爭這豫章共主的位置!
無他!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修行到最後,免不了的就是殺!
道道輕舟泛起,無數靈光閃爍。
此時的他們不再是和睦的豫章修士,而是真正的生死仇敵!
靈氣的光澤不斷地傾瀉,閃爍。
無窮的術法波盪,整個章水都在顫抖!
腳下的水屬妖物抬不起來頭,只能頭皮發麻的看著頭頂的仙人鬥法!
而沖在最前方的,正是張茶和周海。
一個還魂而回的重生者,一個大真人嫡系天厭之人!
兩人的來歷都不小且詭異,術法也是一個比一個恐怖!
火光猛地炸裂開來,張茶撕裂了這一道火舌,眉頭一皺,手上翻轉!
只見一道渾身充滿了白毛的身影陡然從屍傀袋子裡跳了出來,朝著那周海筆直掠去。
周海臉色不變,其身後的雲海道基卻是冷笑一聲,拔劍而出。
劍意,是一種十分奇妙的東西。
但是架不住劍意太過難以參悟。
雖然不曾參悟意境,但這雲海劍修的鬥法實力也弱不到哪裡去!
手中的雲海長劍畫出一道半圓弧光。
自弧光掠開,便得見一道水幕從章水之中緩緩浮現,恰到好處的將弧光之下盡數覆蓋,形成一道!
那早已死掉的道基真人被拘靈遣將操控,撲殺而來,身上陡然浮現一道金色!
它那長滿了白毛的肉身之上浮現一道金色甲質,防禦力大為增強!
其頭頂,更是生出一道通體金黃,帶著無窮破甲之氣的巨角。
好似一頭公牛,要扎透而來!
硬生生的頂著這一道術法前行!
似乎下一秒便要破開水幕,衝殺了二人!
雲海劍修見此,眉頭一皺,喃喃自語。
「豫章平家,平革真人的神通【金鋒大庚角】?」
「他不是早已經死去一百三十年了嗎?」
「等等...」
這雲海劍修眼神中厲色一閃而逝,面容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魔修手段!操控肉身,擺弄殘魂,竟然能夠駕馭神通?此等手段!!!你是陰冥宗的暗子!」
張茶並未回話,什麼狗屁陰冥宗暗子?這是她重生回來的機緣神通!
這雲海劍修,當真是眼界低淺!
這雲海劍修見此,冷笑一聲。
「只是可惜,死人就是死人...就算是這平革真人復生,也鬥不過我,更何況是半邊身軀,一道殘魂,半顆神通?」
「魔修!給我死!」
鋪天蓋地的水光綿里藏針,朝著她潑來。
張茶只是冷然大笑。
「一個自然是不夠....雲海劍修,慶國聞名啊,我一個散修,如何小覷?」
「這位真人,且觀!」
只見....那屍傀袋再度跳動。
單薄纖細的身影悄然浮現。
此人頭髮凌亂,渾身上下裸露出來的地方被蛀蟲吞噬的一乾二淨。
伸出的手指尖蜷縮...握著一把木劍。
木劍同樣腐朽。
這身影出現,讓那雲海劍修心中一盪。
「木劍....是獨孤前輩!」
「畜生,你居然敢對我雲海劍修下手!饒你不得!」
張茶莞爾一笑,那屍體緩緩提劍...木劍之上,居然存有些許劍意!
這劍意,讓雲海劍修和那周海脊背發涼!
口齒碰撞,不斷哀鳴。
「這...怎麼可能!」
可是那張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
猛地回頭!
只見漆黑的水面之上,一道並不起眼的客船,奔襲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