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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蘇圃春蔬消失的真相!

  殘骸中。

  魏輕看著駐足章水支流的三語真人,眼神之中滿是尊敬,更多的還有愧疚。

  她緩緩上前,卻是半跪,泣不成聲。

  「怪魏輕太弱,以至於真人負傷,痛失一臂,更是讓這魏權從容退走,讓他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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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語真人背對著魏輕,緩緩收斂起那張陰沉的老臉,重新恢復那般儒雅隨和。

  他狼狽的轉身,故意露出胸口一道巨大無比,堪稱致命的刀痕,搖頭說道。

  「傻孩子...如何怪得了你。」

  「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修煉甲子庚金術有成,恐怕老夫的命也要葬送在了這裡。」

  「哎...這是讓魏權跑了,豫章恐怕會迎來更慘烈的報復。」

  魏輕見狀,連忙露出擔憂之色。

  「這可如何是好!家老,可有什麼好的辦法!魏輕都願意去做!」

  「不光是為了給魏家恕罪,更是為了讓魏家諸多同族得以安息。」

  三語沉吟片刻,嘆息說道。

  「也罷...你去尋陳家吧,他家中還掌握一些金氣。」

  「只是孩子,修行甲子庚金術會很痛苦...你確定嗎?」

  魏輕咬牙。

  「為殺魏權,萬死無悔。」

  .....

  魏輕身影快速消失在天際。

  三語的臉上再次布滿了陰沉。

  「豫章兩成的金氣,外加上豫章氣運如此排斥,都無法剝奪滕王刀的掌控權嗎?」

  「不...不是無法剝奪,而是魏權此子掌握的刀意太過恐怖,壓制了滕王刀一瞬,以至於無法得手。」

  「有此般手段,只能再度加身豫章氣運對他的厭惡,還有做兩手打算,讓魏輕繼續吞服金氣。」

  「她如今成功修成了甲子庚金術,也就是說,魏家與當年滕王嫡系子嗣有著脫不開的干係...此處,依舊可以大做文章。」

  三語真人目光垂下,眼神晦暗幽深。

  「只是可惜,嫡系子嗣就此斷絕...再想要尋找,可是難上加難了。」

  心思轉動之下,得見雲妖真人身影緩緩落下。

  看向左右, 只是淡淡說道。

  「跑掉了?」

  「跑掉了。」

  「事情有眉目了。」

  「蘇圃那件事情?」

  雲妖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山中我家一脈的大真人曾言...不可說,但是卻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蘇圃消失的原理。」

  三語皺眉,能夠讓一位雲海劍宗的大真人都如此忌憚?

  看樣子蘇圃的情況不容樂觀。

  只是...這蘇圃之中還有一道他必得之物,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一探究竟。

  雲妖真人緩緩言道。

  「我家大真人說,蘇圃,是被層層大術神通包裹了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其中,有:」

  「知見瘴。」

  「化凡心。」

  「歲月禁。」

  「勿查我。」

  「六欲關。」

  「七情劫。」

  「黃粱夢。」

  「小天地。」

  「墟中藏。」

  三語越聽,越覺得駭然,任何深思的念頭都不敢升起。

  只是不斷地吞咽口水。

  「這麼多的禁制,還都是一些已經失傳許久的禁制,是從何而來?」

  「掌控如此繁多禁制與術法的存在,又是何方高人?」

  「那蘇圃春蔬有什麼東西,居然引得了這種存在到訪?」

  「為何好端端的豫章,太平盛世,不過短短數月半年,便土崩瓦解,化為湮滅,甚至還有傾覆的可能?」

  「誰知道呢....不過,我家大人倒是有個猜測。」

  「道友請講。」

  雲妖目光幽深,一個屎盆子直接扣在了青池山的腦袋上。

  「青池山背後那位皇室,今日要主持洞天之禮,青池山必定會有大動作。」

  「此次洞天,據說是在東海,和我們這西北,可謂是天涯海角的距離。」

  「為了防止我豫章修士肅清魔修,他們才會先一步動手,製造混亂,讓我雲海劍宗不得消停!」

  三語聞言,皺眉,咒罵說道。

  「好一個惡毒的魔修,好一個惡毒的青池山!視凡俗百姓如無物!!!當真是...當真是...」

  雲妖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是啊,青池山就是如此的倒行逆施,這宗門,長久不了!總有一天,我雲海會攻滅青池!」

  可雲海說完,畫風一轉,開口問道。

  「眼下豫章境地之內,有陰冥宗修士,有青池修士...三語道友前言可是說了,要選其一。」

  「這也是雲海承諾的基礎條件。」

  「沒了滕王刀,三語真人可是要另尋辦法了。」

  三語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我自是明白的。」

  雲妖緩緩浮空走遠。

  三語掃視了一下腳下慘狀,也是揮了揮袖子,毫不留戀的離開原地。

  隨後滔滔章水覆蓋而來,蝦兵蟹將將所有的屍體盡數分食。

  這裡從此滄海桑田!

  ......

  翻滾的章水中,妖物盡數沉在水底,不敢輕舉妄動。

  聽潮閣的神通已然盪開,有了前兆,暫時沒有人前顯聖,但是春江水暖鴨先知。

  它們這些妖物,早已經感知到了某種壓制油然而生,格外謹慎。

  兩個蝦兵聞到一陣血腥氣,抬頭看到漂浮的人影,一個下意識想要抓去,另外一個卻是制止。

  此刻,扁舟划過,洶湧的章水並未讓扁舟有一絲一毫的動搖,巋然猶如泰山。

  其上蒼老身影扭斷了一人脖子,掏出來那人的五臟六腑,丟入章水中。

  那兩個蝦兵這才爭相搶食。

  洪屠在洶湧的章水中洗了洗手,方才若有所思的開口。

  聲音嘶啞。

  「裴念此人手段狠毒,對外宣稱,殺了自身子嗣,但是從其孽根削弱而來,定然沒有那麼簡單。」

  「孽根分化,必須由嫡系子嗣分潤...故而這裴念應該是用了別的取巧的法子,讓自己的親族死而復生。」

  「這事情甚至那些親族都不知曉,便要因為孽根,而被迫渡過三弊五缺極其殘忍的一生。」

  「但是早年間,裴家還是牆頭草,兩邊隨風倒的時候,裴念極其寵愛他的兒子,也就是你因果那宿主...裴升,而陰怨蟾反饋來看...這裴升定然沒死,而是被他藏了起來。」

  「從此人的記憶中得知,裴念,哦不,飛蓬大真人自歸化雲海後,少有落足凡人地界,少有的幾次中,次次都會在聽潮閣落腳講道。」

  「說是恕罪。」

  「我結合了這幾次的名單之中,發現了有一個人,次次都會出現,儘管很靠後 ...」

  「他叫做,周江。」

  「而這位飛蓬大真人的妻族,正好姓周。」

  「且...此人,雙腿一長一短,雙臂猶如猿,雙耳垂如菩薩,雙眼只分黑白,面容猶如羅剎。」

  「被人戲稱....小天厭。」

  一道尚且還在起伏的屍體漂過小舟,兩人目光看去。

  目送其離開。

  王天真卻是清冷一笑。

  似乎是想起來了某件事,某個人。

  學著那人的樣子。

  淡淡言道。

  「總該有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