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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想怎樣

  兩人一走,桌上的氣氛更尷尬了。

  宋澤看著對面的沈譽白那副望穿秋水的可憐樣,再看看身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蘇沫,心裡嘆了口氣。

  兄弟做到這份上,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蘇沫說。

  「那個……沫沫。」

  蘇沫抬起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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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啊,我這好幾天沒見我們家悠悠了。」

  宋澤說著,伸手攬住曲悠的肩膀,姿態親昵。

  「你們這姐妹情深,白天也膩歪了一下午了。」

  「晚上,能不能把女朋友……還給我?」

  曲悠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嬌羞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蘇沫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午確實拉著曲悠到處瘋,桑晚有孕在身,很多刺激的項目都玩不了,全程都是曲悠陪著她。

  搞得人家小情侶都沒時間獨處。

  現在宋澤這麼一說,倒像是她霸占著人家女朋友不放了。

  蘇沫連忙擺手。

  「沒想跟你搶,沒想跟你搶。」

  「趕緊帶走,趕緊帶走。」

  她那避之不及的樣子,逗笑了宋澤和曲悠。

  兩人跟她道了別,手牽著手,甜蜜地離開了。

  瞬間。

  偌大的餐桌,只剩下相對而坐的兩個人。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避無可避。

  沈譽白放下手裡的杯子,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身。

  朝著她走了過來。

  蘇沫看到他高大的身影朝著自己逼近,心臟猛地一縮。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慌忙起身,轉身就往外走。

  外面的夜色很美,庭院裡的燈光璀璨如星河。

  她卻無心欣賞。

  只想快點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的客房不在主樓,而在穿過一片竹林的水榭廳。

  穿過一片陰鬱,蘇沫心突突直跳。

  即便不回頭,她也能感受到後面緊跟著她的腳步聲。

  她快步走到電梯前,按了上行鍵。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

  她閃身進去,立刻轉身去按關門鍵。

  就在電梯門將要合上的那一剎那。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撐在了門縫中間。

  電梯門受阻,又緩緩向兩側打開。

  沈譽白走了進來。

  蘇沫下意識地往角落裡縮了縮,眼睛盯著電梯壁上倒映出的模糊人影,就是不看他。

  心裡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沈譽白也沒說話。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木質香調,霸道地侵占著她的嗅覺。

  電梯很快到她所在的五樓。

  門一開,蘇沫就像逃離牢籠一樣,快步走了出去。

  沈譽白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走廊很長,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盡數吸收。

  可蘇沫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像烙鐵一樣,緊緊地貼在她的後背上。

  終於,到了房門口。

  蘇沫飛快地刷開房卡,推門,側身,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

  就在房門即將「咔噠」一聲徹底關上的瞬間。

  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卡了進來。

  緊接著,一條大長腿猛地一頂。

  房門被一股巨力頂開,蘇沫被那力道帶得往後踉蹌了一步。

  還沒等她站穩,沈譽白已經擠了進來。

  半個身子,然後是整個。

  他反手將門甩上,落鎖。

  「咔噠。」

  清脆的落鎖聲,像是敲在了蘇沫的心上。

  她整個人都被他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陰影里。

  「沈譽白,你幹什麼?」

  她又驚又怒。

  沈譽白不說話,只是往前一步。

  蘇沫下意識地後退。

  他再進。

  她再退。

  直到後背「咚」的一聲,抵在了冰冷的牆上,退無可退。

  他伸出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地困在了他和牆壁之間。

  「躲我?」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沫,你就打算這麼躲我一輩子?」

  蘇沫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力氣大得驚人。

  「你放手!」

  「不放。」

  沈譽白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他俯下身,俊臉在她眼前放大,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告訴我。」

  「你是不是也對我有感覺?」

  「要不然,你為什麼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將她的靈魂看穿。

  「明知道我也會來,你要是真那麼不想見我,今天為什麼要來?」

  一連串的逼問,像密集的鼓點,敲得蘇沫心慌意亂。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上他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沈譽白,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我來,是衝著晚晚來的。我不可能為了一個不喜歡的男人,連最好的姐妹都不要了。」

  她頓了頓,眼神里的輕蔑更甚。

  「至於不看你……」

  「是因為,你不值得我看。」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向沈譽白最柔軟的地方。

  沈譽白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沒再說話。

  只是默默的,緩緩地,將自己的身體,貼了上去。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滾燙,和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蘇沫的身體瞬間僵硬。

  「你……」

  「你的心跳。」

  沈譽白打斷她,滾燙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蠱惑。

  「為什麼跳得這麼快?」

  蘇沫的呼吸驟然一滯。

  耳邊是他滾燙的喘息,胸前是他擂鼓般的心跳。

  兩種心跳聲,隔著薄薄的衣料,在逼仄的空間裡共振,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沒。

  她猛地偏過頭,躲開他幾乎要貼上來的唇。

  「呵。」

  一聲冷笑從她唇邊溢出,帶著孤注一擲的尖銳。

  「換任何一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強行闖進一個女人的臥室,還把人堵在牆上,都會心跳加速吧。」

  「沈總好能臆想。」

  她的聲音在抖,卻維持著鎮定。

  沈譽白沒跟她爭辯。

  他只是用額頭,緩緩抵住了她的。

  肌膚相貼的瞬間,滾燙的溫度像是帶著電流,從接觸點一路竄進蘇沫的心底。

  他沒有再進一步,只是這麼靜靜地抵著她,呼吸交纏。

  「蘇沫。」

  他開口,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和挫敗。

  「我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這麼難受過。」

  「吃不下,睡不著,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滿腦子都是你。」

  蘇沫的心防,在他這近乎剖白的低語中,被狠狠撞開一道裂縫。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因為她不止一次在自家樓下看到他。

  這幾天,她何嘗不是如此。

  嘴上說著不在乎,可夜深人靜時,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全是他那張玩世不恭又帶著點邪氣的臉。

  她早就意識到,自己動心了。

  可理智又像一條韁繩,死死地勒著她。

  他們之間的家世背景,是雲泥之別。

  他是個遊戲人間的浪子,身邊從不缺女人。

  而她,只是個普通人,輸不起。

  她不敢跨出那一步,那一步之後,或許就是萬丈深淵。

  沈譽白又叫了她一聲,很輕,帶著嘆息。

  「蘇沫。」

  「我栽了。」

  「栽在你身上了。」

  蘇沫眼眶一熱,視線瞬間模糊,這話直白,卻很有殺傷力。

  她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漂浮的聲音問。

  「你……到底想怎麼樣?」

  話音剛落,禁錮著她的那股力道忽然就鬆了。

  沈譽白退開一步,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下一秒,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長臂一伸,直接將人緊緊地揉進了懷裡。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侵略性的壓制,而是一個結結實實,帶著一絲顫抖的擁抱。

  蘇沫的臉頰被迫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鼻息間全是他清洌又霸道的氣息。

  「做我女朋友。」

  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頭頂傳來。

  蘇沫的身體僵著,沒有回應。

  沈譽白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上次在車裡說的話,不是一時興起,是我想了很久的。」

  「我現在再說一遍。」

  「蘇沫,跟我試試。」

  「以結婚為目的的那種。」

  蘇沫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她埋在他懷裡,聲音很輕。

  「你家裡……會同意嗎?」

  「會接受一個……普通出身的女人,做你們沈家的兒媳婦?」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沈譽白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就像庭州一樣,沒人可以干預。」

  他說完,微微鬆開她,雙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眼神專注而灼熱,裡面翻湧的情緒,是蘇沫從未見過的認真。

  「這些事,你完全不用擔心。」

  他低頭,溫熱的唇,在她還在發愣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蘇沫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唇,往後退了一步。

  她瞪著他,眼睛又圓又亮,帶著幾分惱怒。

  「我可沒同意。」

  「你沒同意?」沈譽白輕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逼近一步,再次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

  「蘇沫,憑你的狠勁兒,要真是心裡一點沒有我,剛剛在餐廳,在電梯,在你開門的時候,你有一萬次機會讓我滾。」

  「可你沒有。」

  他的話,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