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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身邊有人

  她心疼自己的小身板。

  陸庭州當然懂她那點小心思,不但懂,他也怕自己萬一傷到她。

  看著懷裡又嬌又媚的女生,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喑啞得厲害。

  「好。」

  桑晚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身體就再次騰空。

  男人抱著她,大步走出了浴室,重新回到了那張凌亂的大床上。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將她壓在身下。

  而提著她纖細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桑晚驚得瞪大了雙眼。

  她對上男人那雙幽深如潭的墨眸,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卻足以將她吞噬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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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庭州勾起唇角,笑得邪氣又蠱惑。

  他仰頭,吻了吻她顫抖的唇。

  「晚寶兒,今天,我教你點別的。」

  ……

  桑晚醒來本能在床上滾了滾,剛翻身就直接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她還沒有習慣自己身邊有人,猛然睜開眼睛。

  陸庭州還沒有醒,雙模眸微闔,發現她滾過來,很自然地將人帶進了自己懷裡。

  「你怎麼還沒有走,不上班了?」

  她踢著腿,膝蓋不小心碰到不該碰的東西。

  瞬間臉熱,掀開被子看到兩人的狀態,倒抽一口冷氣。

  昨晚實在鬧得太過,在床上滾了一圈,男人還不滿足,硬是磨著她去了浴室,桑晚怎麼出來的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現在我是真理解了。

  男人說著低低笑出聲,聲音里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桑晚紅著臉剛要推他起來,手機響起。

  瞪了他一眼,轉身摸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

  甜甜軟軟的聲音,像羽毛清掃過陸庭州的心尖。

  他考過去,摟住女生的腰,在她背後那個紅色的小痣上親了一下。

  「嗯……」

  輕聲的哼唧,清晰地傳到了手機。

  「庭州?」

  身體一陣燥熱的桑晚被這一聲「庭州」,嚇得魂飛魄散。

  更像是冰冷的水兜頭而下,澆滅了她所有的熱意。

  陸庭州勾唇,緩緩接過她手裡的電話,顯然他也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外婆。」

  陸庭州接過電話,聲線平穩,仿佛剛才那個在床上胡鬧的男人只是桑晚的幻覺。

  可他摟在自己腰間的手,那滾燙的溫度,卻在無聲地昭告著他的存在。

  桑晚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

  外婆?

  陸庭州的外婆?!

  有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

  冰冷的水,不,是冰冷的北冰洋,從頭頂兜頭而下,澆滅了她身上每一寸剛剛被點燃的熱意。

  完了。

  她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電話那頭,老太太慈祥又帶著幾分探究的聲音傳來。

  「庭州啊,你身邊是不是有女孩子了?」

  陸庭州輕笑一聲,側頭看了眼已經石化了的桑晚,眼底是毫不掩飾的促狹。

  「是。」

  他竟然承認了!

  「等……」

  桑晚猛地回神,驚恐地瞪大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她想也不想,直接伸出那隻還泛著粉色的手,死死捂住了陸庭州的嘴。

  別說!

  求你別說!

  她的眼神里全是哀求,像一隻被獵人逼到絕境的小鹿。

  剛在一起就被長輩抓包,她以後還怎麼見人?老人家思想保守,會怎麼看她?

  陸庭州眉梢微挑,看著她這副又急又怕的模樣,心底那點劣根性就被勾了出來。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低下頭,在那隻柔軟、微顫的手心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唔……」

  桑晚如遭電擊,閃電般地縮回了手。

  掌心那片濕熱的觸感,像烙鐵一樣,燙得她心尖發顫。

  陸庭州勾起唇角,這才慢條斯理地對著電話說:「秘書,女同志,這個時候打電話是不是有什麼事?」

  看到身邊像鵪鶉一樣縮著的女生,陸庭州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安撫寵物。

  桑晚拍打他的手,將人直接推開。

  男人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擼貓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

  電話那頭傳來老太太如釋重負的笑聲,「還以為你身邊有人了。」

  「有了肯定會帶給你看。」男人盯著龜縮的腦袋,抿唇輕笑,「外婆,還沒說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老太太突然想起,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忙笑道:「對了,這個周末你回京市一趟,外婆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好。」陸庭州毫不猶豫地應下。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不許誆我。」

  「嗯,一定到。」

  掛了電話,臥室里重新恢復了靜謐。

  桑晚整個人還陷在巨大的衝擊里,半天沒緩過神。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氣定神閒的男人,忍不住問:「外婆找你有什麼重要的事,你怎麼都不問問?」

  陸庭州一臉平靜,仿佛那通電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插曲。

  他伸出手,將她散落在臉頰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垂。

  「去了,不就知道了?」他神色平靜,語調平緩,「有什麼好問的。」

  桑晚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世界,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周六,京市。

  「織夢杯」全國青年服裝設計師大賽決賽,正式拉開帷幕。

  鎂光燈交錯,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與期待的氣息。

  桑晚戴著口罩,低調地坐在會場中段,為了不引人注意,她坐在了自己老師身後。

  她大學時的恩師,是國內著名的服裝設計教授,李清夢。

  而與她的低調截然相反的,是坐在第一排評委席旁的宋欣然。

  作為曾經modo首席設計師,又是本次大賽的熱門奪冠人選,她一出場,便成了全場的焦點。

  一襲高定的香檳色長裙,妝容精緻,姿態優雅,正微笑著和身邊的評委交談,舉手投足間,是藏不住的自信與高傲。

  主持人在台上激情洋溢地介紹著此次入圍決賽的作品。

  五份設計稿,被一一投射在舞台中央的巨型屏幕上。

  燈光暗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於此。

  當第四份作品出現時,桑晚的瞳孔驟然一縮。

  連同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屏幕上,是一件美到令人窒息的婚紗。

  裙身以最頂級的絲光緞打底,上面用無數細小的碎鑽和珍珠,手工縫製出了一條璀璨的銀河,從腰間盤旋而上,最終匯聚於心口。

  燈光下,那些碎鑽折射出星辰般的光芒,夢幻而又聖潔。

  設計稿的右下角,是設計師的簽名——Song。

  以及作品的名字——《星辰》。

  桑晚的指尖,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這幅作品,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一個細節,每一條曲線,都像是刻在她的骨血里。

  這是她幾年前的作品,是她發表在自己私密微博小號里的得意之作。

  後來出於私心,剛發布不到一個小時,她就設置了隱藏。

  因為《星辰》,是她為未來的自己設計的。

  是她少女時代所有關於愛情與婚姻的終極幻想。

  她不知道宋欣然是怎麼看到的,或許……這世上真的有如此驚人的巧合?

  不可能。

  桑晚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細節可以修改,但創意和靈魂是獨一無二的。

  這種徹頭徹尾的抄襲,她絕不能容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剽竊,而是對她夢想的踐踏!

  「哇,這個《星辰》太美了,看到它,我好像結婚!」

  「是啊,跟另一份叫《初曉》的作品不相上下,今年的冠軍難選了。」

  身旁的議論聲,將桑晚的思緒拉回。

  台上的評委們也開始了激烈的討論,顯然,在冠軍的歸屬上,他們也陷入了選擇困難。

  坐在桑晚前面的李清夢教授,也轉頭對身邊的助理低聲說:「這個《星辰》和《破曉》,一個夢幻空靈,寓意美好;一個充滿韻味,婉約的東方韻味,都堪稱頂級水準,我都不知道該把票投給哪一個了。」

  連老師都這麼說……

  若是宋欣然盜用了她別的作品,改良加工,她不會說什麼,但這幅不行。

  這是她的小心思,但她已經回想不起來靈感來自哪兒。

  只知道看到這幅作品,心裡有抑制不住的酸。

  大屏幕上顯示了投票結果,最終《初曉》以一票之差奪得第二名。

  在主持人準備宣布最終結果,在宋欣然臉上已經浮現出勝利在望的微笑時——

  桑晚,站了起來。

  「等一下。」

  在全場安靜的期待中,她站起來的動作和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唰——」

  無數道目光,齊齊地朝她射了過來。

  桑晚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那張過分昳麗,在娛樂圈極具辨識度的臉,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嘩——」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是桑晚!天啊,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沒看錯吧?真的是桑晚!」

  閃光燈瘋了一樣地亮起,快門聲響成一片。

  宋欣然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僵住,看著桑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這個時候出來幹什麼,想到自己已經處理乾淨,心裡暗暗平靜。

  桑晚沒有理會周圍的騷動,她的目光冷冽,徑直射向舞台上那個光鮮亮麗的女人。

  她拿起身邊座位上的話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抱歉,打擾一下。」

  她的聲音依舊是嬌嬌柔柔,目光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