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個人？」
夏洪亮幾乎是心破碎了。
他是用了很長時間自我催眠，才接受了陳陽涉獵肝膽外科的事實，可陳陽的水平強成這個樣子，卻是他難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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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學醫是一遍就會嗎？」夏洪亮很想問陳陽。
哪怕再天才的醫生，做外科手術不得有一個過程？
沒有一定的手術積累，怎麼成長的起來？
可陳陽年紀輕輕，中醫各方面全能不說，肝膽外科手術也做的如此強。
「這是哪位醫生？」
博格詢問邊上的奧森集團的負責人。
「不清楚，應該是鍾主任臨時找的醫生。」
奧森集團的負責人回了一句，道：「我讓人去查一下。」
「謝謝。」博格道了一聲謝，繼續關注手術。
手術室內。
手術台上，供肝開始規律地搏動，膽汁也順利流入引流管。
陳陽抬頭時，發現鍾東陽正盯著他，目光中除了讚許，更有一絲驚訝 —— 這種級別的應急處理，即便在資深移植醫生中也不多見。
「心率 120，血壓 85/50！」 麻醉師的聲音突然緊張了起來。
鍾東陽注意到患者的體溫正在下降，術野中的血液似乎凝固得更快 —— 這是典型的 「移植後凝血功能紊亂」，低溫與大量輸血正在引發惡性循環。
「準備溫鹽水沖洗，啟動升溫毯。」 鍾東陽馬上下達指令。
與此同時，正在觀察的陳陽已經發現肝靜脈吻合口附近有微小血栓形成。那些灰白色的絮狀物正順著血流飄動，隨時可能堵塞血管。
「肝素生理鹽水，20 毫升緩慢推注。」 陳陽伸手接過注射器：「鍾主任，我申請暫時阻斷肝靜脈，清除血栓。」
「可。」鍾東陽點了點頭。
今天陳陽帶給他的驚喜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這一台肝移植手術到了現在，幾乎快成了陳陽的個人秀了，鍾東陽這位主刀都快淪為陪襯了。
陶安平這會兒更是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陶安平萬萬沒想到，年紀輕輕的陳陽，竟然是個王者！
不是學中醫的嗎，怎麼在肝膽外科領域這麼厲害？
誰家的中醫教的是這個？
阻斷鉗閉合的瞬間，供肝顏色再次變暗。
鍾東陽用顯微鑷子夾住血栓，發現其中混有少量脂肪顆粒 —— 這是冷保存過程中肝細胞輕微損傷釋放的脂質。
不由的，鍾東陽心頭一緊，這種情況可能預示著供肝的原發性無功能，是移植術中後期最嚴重的併發症之一。
「鍾主任，是不是可以通過擴張血管改善微循環？」陳陽試探著說道。
陳陽目前做的肝膽外科手術是最多的，手受傷之前，在醫院肝膽外科做的手術已經不下三十例了。
三十例對於大多數醫生來說其實不算多，但是對於開掛的陳陽來說，每一台手術都能讓陳陽進步，經驗值增加，熟練度提升。
所以在肝膽外科領域，陳陽的水平確實不算低，認知各方面也都很到位。
「供肝灌注液更換為 UW 改良液。」
鍾東陽微微沉吟，果斷開口：「加入前列腺素 E1，每分鐘 0.1 微克。」
鍾東陽不愧是頂尖的肝膽外科專家，陳陽也只是一句試探性的提醒，鍾東陽馬上就有了應對的方案。
手術室的氣氛凝固了。UW 液更換需要精準的溫度控制和劑量計算，助手們的動作明顯遲疑。
「鍾主任，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催郎平道：「如此一來，不可預測的風險太大了。」
「這個時候已經有風險了，眼前的風險重要還是未知的可能存在的風險重要？」
鍾東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在京都醫院參與過三次改良 UW 液的臨床實驗，馬上執行吧。」
溫熱的改良液注入供肝管道，三分鐘後，肝表面的點狀瘀斑開始消退，監測儀上的乳酸值也從 4.2 降至 3.5。
「開始關腹。」 鍾東陽終於露出笑容，「陳醫生，最後一層筋膜由你來縫。」
到了這一步，鍾東陽終於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原本鍾東陽覺得這是一台很有把握的手術，卻沒想到術中一波三折。
要不是陳陽，鍾東陽覺得他今天可能要翻車了。
「我去，太牛了。」
手術到了這一步，已經進行了五個多小時了，這會兒時間也到了晚上七點多了，不過會議廳卻沒有人離開。
當然，服務員有送來茶點之類的，讓參會的專家們墊墊肚子。
陳興武一邊吃著茶點，一邊感慨：「怎麼感覺今天這台手術沒有陳醫生要糟。」
「把感覺去掉。」夏洪亮道：「我來的時候就猜到可能會有事發生，沒想到......」
縫合針在陳陽手中穿梭，陳陽能清晰感受到患者腹部肌肉的張力 —— 這是生命重新連接的觸感。當最後一針打結時，手術室的時鐘顯示，這場手術已進行了 7 小時 37 分鐘，比預計時間縮短了 50 分鐘。
「準備送 ICU。」
鍾東陽摘下手套，拍了拍陳陽的肩膀：「剛才處理肝動脈斑塊時，你用的是改良的 Carrel 補片法？我在約翰・霍普金斯進修時見過類似操作，但你的角度更刁鑽。」
陳陽笑了笑，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法，只是根據系統技能輔助，然後根據實際情況操作罷了。
「從肝固有動脈分叉處逆向吻合，能減少湍流。」 陳陽擦去額角的汗水，「這是系…… 呃，是我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看到過的，忘記是那本書了。」
陳陽險些說漏嘴，急忙改口。
「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鍾東陽都禁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麼高深的東西，陳陽說自己是在某本書中看到的，還忘記了哪本書？
「陳醫生太厲害了。」
催郎平也走了過來，笑著道：「早知道陳醫生這麼厲害，這一次的副主刀就應該給陳醫生。」
因為陳陽的緣故，今天催郎平是徹底成了陪襯了，鍾東陽作為主刀，畢竟還是在掌控全局的。
「哈哈，大家都辛苦了。」
鍾東陽這會兒心情不錯：「準備一下，我請大家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