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啊,我族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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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反噬,道則崩塌……」
「我馱棺一脈,完了。」
「……」
恐懼已化作絕望的哀嚎。
失去了血脈之力,便等於失去了規則。
昂。
九條水龍如入無人之境,對獸神展開絞殺。
「不……」
馱地雙眼流出血淚。
看著族人被瘋狂屠戮,他的心也在跟著流血。
痛。
無法言喻的痛。
「啊!」
馱地瘋了。
再一次發瘋。
這次根本不用惡意侵蝕,看著族人不停的隕落,已經將他刺激的發瘋了。
他發出瘋狂且不甘的嘶吼:「我族數千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才凝聚出始祖之魂,有了崛起的契機。」
「為什麼要這樣……」
混亂瘋狂的眸子猛的看向頭頂的身影,嘶聲質問:「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毀我馱棺一脈千年底蘊。」
「我族從不得罪任何人,小心翼翼的活著,賊老天為何如此不公?」
「在這神界,難道好妖就非要不得好報嗎?」
「好妖?」
葉悠忍不住了,指向下方的白骨城牆,怒斥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好妖?這累累白骨算什麼?」
馱地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葉悠:「你就是為了這些人畜?」
「去尼瑪的人畜,左一句人畜,右一句人畜,小爺真給你臉了是吧?」葉悠直接破了大防。
轟。
葉悠從天而降。
一腳將馱地踹進地面,恐怖的地浪蔓延向四周,將白骨城牆震塌,還未被釘死在牆上的人,迅速躲避。
葉悠用腳踩著馱地的臉,目露猙獰:「老畜生,你這一族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
「沒錯,老子今天還就告訴你了,這些人,就是馱棺獸覆滅的原因。」
被踩著頭羞辱的馱地突然放聲大笑:「哈哈,這神界,竟然有人要為人畜出頭。」
「哈哈哈,你以為人畜的稱呼是怎麼來的?」
「不是我妖族命名的,而是你人族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是他們……將這些人定義為人畜。」
「你現在是覺得可笑,還是可悲?」
到了這個地步,馱地索性放開了。
族人全部隕落,他也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了。
更何況,這個人會放了他嗎?
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今日,他必死無疑。
既然必死了,又何不說個痛快:「我不知道你是誰,可你為人畜做主,便等於挑戰神界的規則。」
「這方天地,將再無你容身之所。」
「我馱棺一脈覆滅後,你也將追隨而來,我在地獄等著你……」
轟。
馱地自爆了。
族人已全部隕落,馱棺一脈千年積累,盡化黃土。
他已經沒了活下去的念頭。
那就死吧。
而隨著馱地的自爆,馱棺獸最後一人消失在這天地間。
世上本就沒有馱棺獸,是他們始祖吞噬了一口精心煉化的棺槨,吞噬了人屍規則,才有了這一族。
就算馱地還活著,馱棺獸也不再是馱棺獸了。
那對璧人的離開,就已經註定了這一脈的落幕。
呼。
惡意化風吹過。
龐大的馱棺獸陰影,開始寸寸崩潰。
沒了族人支持,沒有本源的支撐,它註定無法重新歸來,只有一聲不甘的怒吼消散在天地間。
風,便是始祖陰影的吼聲。
葉悠茫然的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迴蕩著馱地的聲音:「人畜,竟然是人族神靈命名的。」
他知道神靈冷血,無情……可以為了一己貪慾,覆滅億萬生靈。
可這種行為,和命名人畜,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人畜這個稱號,等於是將人族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等於是否定了自己過去的全部。
不僅是過去,連未來都給葬送了。
「人神,人神,人類這神,哈哈……」葉悠突然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悲哀。
這『人畜』之名,若是妖族命名的也還罷了。
畢竟人與妖天生便是對立的,別說罵一句『人畜』,祖宗十八代掘出來都正常。
可這『人畜』之名,竟然是人類自己定義的。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哈哈,神靈,狗屁的神靈,老子早晚殺光你們……」葉悠心中的殺意更加熾盛。
已經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
「我本打算將神界攪個天翻地覆,掀了這不公的狗屁規則,現在看來,還不夠啊……」
「我要將這神界屠盡,殺到天下無神……」
哼。
一聲冷哼,代表葉悠的最終決定。
他低下頭,看著那道藏在人群中的身影,收起九曲黃河陣後,直接朝隱俊墜落而去。
……
「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隱俊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衣服上散發的味道讓人作嘔。
這是他殺了一個『人畜』後,從對方身上搶來的衣服。
曾經的他高高在上,對人畜只有嫌棄和厭惡,認為這些人畜,就是噁心的蟲子,不該存在於神界。
神界如此高貴,只有神才配生活在這裡。
可如今,他卻要隱藏在一向看不上的蟲子中間,以求那一線生機。
不斷鑽進鼻子裡的臭味,讓隱俊心中的殺意都快無法壓制了:「只要能活著離開,這些人都得死。」
「骯髒的蟲子,卑微的螻蟻……」
這是他一生最大的恥辱,無論如何都要按滅在萌芽中。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將是他一輩子洗刷不掉的恥辱。
他隨著人流逃竄,連抬頭都不敢,只能低著頭跟在後面。
砰。
跟隨之人突然的停步,讓心神緊繃的隱俊一個不注意撞了上去,差點將他給撞倒了。
「該死。」
隱俊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壓不住了。
他要殺人。
卑微的人畜,竟然觸碰到高貴神靈的身體,唯有死才能贖罪。
他抬起頭,想偷摸的將人殺掉,換個人跟隨逃命。
可在他抬頭的瞬間,卻看到了一張陰沉的臉。
轟。
隱俊的大腦仿佛被一把錘子砸了一下。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而那張陰沉的臉,卻緩緩開口:「好大的殺意,你是準備殺誰?殺了這個妨礙你逃命的人畜嗎?」
人畜二字,是葉悠咬牙才說出來的。
這個稱呼,簡直就是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