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直身體，眼神中的迷茫一掃而空。
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正等著他處理。
……
與此同時，藝人宿舍樓內。
這裡的氣氛與馮毅辦公室的沉靜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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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媽呀！這被子怎麼疊啊！」
何靈抓著一床軍綠色的被子，滿頭大汗，整張臉都快皺成了苦瓜。
他努力了半天，那床被子依舊軟趴趴地癱在床上。
【哈哈哈，何老師放棄吧，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笑不活了，看何老師疊被子，比看小品還有意思。】
【我懷疑何老師是在和面，不是在疊被子。】
沈藤靠在自己的床邊，氣喘吁吁。
他倒是疊好了，只不過那個所謂的「豆腐塊」。
邊角圓潤，造型奇特，更像一塊被人啃過的麵包。
「不行了不行了，我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
「就疊個被子，比我拍一天戲都累。」
整個宿舍亂成一團。
陳赤赤的鞋子東一隻西一隻。
老秦的毛巾還濕漉漉地搭在床沿上。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一個更嚴峻的問題出現了。
譯老師從衛生間裡探出頭來，臉色鐵青，捏著鼻子。
「各位，各位！停一下！咱們……誰去打掃一下衛生間？」
「這公共衛生，總得有人負責吧？」
這下，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誰都不想去。
一時間，宿舍里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還是譯老師，作為老大哥，站了出來。
「這樣吧。」
他提出一個極其「公平」的方案。
「咱們每個班，派一個代表出來，石頭剪刀布。」
「最後輸的兩個班，負責廁所清潔工作。」
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
「好！就這麼辦！」
「這個公平！」
「我同意！」
很快，代表們被推選了出來。
幾個人圍成一圈，表情嚴肅，仿佛即將參加一場決定命運的決戰。
【世紀大對決：廁所清潔杯！】
【買定離手了啊，我壓何老師輸，因為他看起來運氣就不太好。】
【我壓相左，他那一臉正氣的，不像會玩這種遊戲的。】
「準備好了嗎？」
譯老師充當裁判，高聲問道。
眾人齊齊點頭。
「石頭、剪刀、布！」
第一輪，有出石頭的，有出剪刀的，有出布的，一片混亂。
「不行不行，重新來！」
「三局兩勝！輸的兩個留下！」
幾輪緊張刺激的對決之後，結果終於出爐了。
何靈、沈藤等人一臉劫後餘生地拍著胸口，退到了一邊。
留在圈裡的，只剩下兩個人。
張小小，和相左。
張小小的臉都白了。
相左則是一臉鐵青，眼神里仿佛能噴出火來。
「四班，八班。」
譯老師宣布了最終結果，然後同情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辛苦了。」
【哈哈哈哈哈哈，恭喜四班和八班喜提廁所深度游套餐！】
【小小都快哭了，好可憐，但是好好笑。】
【相左：我一身功夫，居然輸給了石頭剪刀布？】
最終，在眾人「愛莫能助」的目光中。
張小小和相左，分別帶領著自己班裡的成員，視死如歸地走向了衛生間。
剛一推開門，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鼻氣味就撲面而來。
「嘔……」
幾個年輕藝人當場就乾嘔起來。
張小小捏著鼻子，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差點沒當場昏過去。
「這……這誰幹的啊！也太沒公德心了吧！」
「我的天，這怎麼下手啊？」
「太噁心了，我寧願去跑二十公里。」
四班和八班的成員們怨聲載道，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抗拒。
相左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拿起一個水瓢，舀了一瓢水，對著地上就潑了下去。
【左哥牛逼！真男人從不廢話！】
【行動派！愛了愛了！】
【對比之下，其他人的抱怨顯得好弱。】
有了相左帶頭，其他人雖然還是滿臉不情願，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幹活。
張小小一邊用刷子費力地刷著污垢，一邊委屈地念叨。
「我們班也太倒霉了……」
「都怪我，我的手氣怎麼就這麼差……」
就在這時，忍了半天的相左，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將手裡的拖把往地上一杵，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衛生間都安靜了下來。
只見相左漲紅了臉，對著門外，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三樓的！以後誰他媽上完廁所，能不能自覺給老子沖了！」
走廊上，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的其他藝人，瞬間噤若寒蟬。
通過直播鏡頭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則徹底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相左瘋了！徹底瘋了！】
【社會我左哥，人狠話不多，急了也罵街！】
【這一嗓子，吼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啊！】
【節目效果瞬間拉滿！我宣布，這是開播以來最搞笑的一幕！】
【明天頭條：明星相左因刷廁所而情緒失控，當場怒吼！】
衛生間裡，相左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此刻轉為鐵青。
那股複雜氣味依舊頑固地盤旋在鼻腔，像是無數根細小的針，扎著他的神經。
「嘔……」
他再也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像一頭被困的野獸，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衛生間。
他衝過那群目瞪口呆的藝人，衝到窗戶邊，猛地推開窗。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帶著潮的新鮮空氣。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開始了新一輪的調侃。
【臥槽臥槽！左哥真衝出來了！】
【這是被臭到當場破防了啊！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了那股絕望！】
【只有我心疼哥哥嗎？他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節目組不是人！】
【前面的小仙女省省吧，來部隊就是來改造的，不是來度假的。】
【就是，嫌臭就別來啊，來了就得遵守規矩，吃不了苦算什麼男人？】
直播間裡吵得不可開交，一部分粉絲心疼得眼淚汪汪。
嚷嚷著要給節目組寄刀片，甚至發起了「給相左哥哥眾籌保潔阿姨」的話題。
而另一部分觀眾則看得津津有味，認為這才是這檔軍旅真人秀該有的樣子。
衛生間裡，張小小和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相左剛才那決絕離去的背影，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他……他不會不幹了吧？」
一個年輕藝人小聲地問。
張小小捏著鼻子，看著眼前這片狼藉，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吳一煩和張易星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猶豫。
「左哥好像……真生氣了。」
張易星小聲說。
「這活兒確實不是人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