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四周看了一圈,眉頭微蹙。
有些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給她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嶺叔聽到小姑娘的聲音,神色有些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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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說什麼呢?府裡頭好好兒的呢。」
長寧已經板起臉「嶺叔,這種騙小孩子的話,對我沒用哦。」
嶺叔「?」
小姐,你難道不是小孩子嗎?
這話說的,讓他一瞬間產生了懷疑。
「小,小姐,我——」
長寧在他開口之前「嶺叔,你不說,那我就直接去問陵衹叔叔了。」
嶺叔嘆了口氣。
原本不想讓小姐知道這糟心事兒的。
沒想到,小姐竟然這麼敏銳。
「府里今日是出了些事兒,後院的廚房的家禽突然死了,死相還十分悽慘……」
今早上,廚房的人剛到後院,看到了滿地的鮮血。
那些雞頭鴨頭什麼的,全都落在地上。
死相甚是悽慘。
先生知道此事後,便讓人去調查。
結果調查了一圈,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一整天,搞得府里人心惶惶的。
「那人沒事吧?」
「府里的人倒是沒什麼事兒,只是那些家禽死的悽慘,而且一直都沒剩……」
「什麼?!」
小姑娘眼中噴著火。
嶺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說那些我準備今天吃的家禽全都死了?」
嶺叔點頭「…是。」
還一隻都不剩?
小姑娘火蹭蹭的往外冒。
到底是哪個狗東西,竟然敢對她的家禽動手?
竟然還一直都不上,不可饒恕!
長寧抬腿,氣勢洶洶的朝著陵衹的書房走去。
打開門,陵衹沒有絲毫的意外。
「小長寧,你回來了?」
「陵衹叔叔,家禽是怎麼回事兒?」
陵衹放下手裡的毛筆,面前是墨跡未乾的信件。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陵衹捏了捏眉心。
「你也沒找出來誰動的手?」
小姑娘擰眉。
陵衹輕輕嗯了聲。
「我去看看。」
陵衹趕緊叫住她「長寧,你先別著急,看看這個。」
他把手邊剛收到的信拿了出來。
遞到小姑娘面前。
長寧下意識地看過去。
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兒。
「……」
看著頭疼。
「陵衹叔叔,這上面寫了什麼?」
陵衹「……」
他怎麼忘了,這小姑娘最討厭的就是看書。
雖然過目不忘,但一看這些字兒就想睡覺。
之前,村長想送小姑娘去學堂,結果,小姑娘短短一天間就把人家夫子的頭髮給剪了。
又給人放了一把火,美名其曰想把自己的書燒了,結果燒了大半個學堂。
導致附近那一帶,沒人敢收這小祖宗。
只能讓他們親自來教。
「最近一段時間,王都時常出現這種事兒。」
只是沒想到,這事兒,在他們府里也突然出現。
「經常出現?」
長寧擰起眉頭「具體是什麼時候?」
「好像就是從咱們回來的那一天開始,隔天就出現了這種事兒。」
只不過,不少人以為是什麼人的惡作劇,也就沒放在心上。
但最近一段時間,這種事情出現的越來越頻繁,就讓人逐漸重視起來。
「咱們回來的那天?」
這麼巧合?
陵衹也覺得意外。
這件事情過於巧合了。
正好發酵了半個月,現在王都里謠言遍地,說是有什麼妖邪之物入了王都。
現在殺的還是那些家禽,但是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要殺人了……
一時間,搞得人心惶惶。
雖然沒有查出是誰做的,但去王都里調查這些事情,速度還是極快的。
去了後院。
地上的血跡早就已經被清理乾淨,恢復原貌。
就算是看,也看不出什麼來了。
陵衹低頭看著小姑娘「小長寧,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小姑娘搖頭,嘆氣「陵衹叔叔,我不是風水師。」
陵衹抿唇輕笑。
「不過,這裡確實沒什麼問題。」
就連剛才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感覺到的那種古怪,也沒有了。
陵衹摸摸她的頭「既然沒有,那就別看了。」
「我讓人去調查還哪些人家有這種怪事兒,再過兩天,應該就能查出。」
長寧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竟然還有她看不穿的。
「小長寧,聽說今日你帶回來不少的冬筍?今晚吃冬筍鍋?」
「冬筍鍋?」
這是什麼好吃的?
「嗯,冬筍為底,加入各種時興的菜,最中間放上一層臘肉,然後燉煮,最終加上濃郁的骨湯……」
「吃!」
聽著陵衹這話,小姑娘毫不猶豫地開口。
「還有醃篤鮮!木桶肉!我都要吃!」
陵衹笑意濃濃。
「放心吧,早就讓廚房準備上了。」
昨日小姑娘就說吃,他當然要提早讓廚房準備了。
小姑娘嘿嘿一笑。
趙樓摸著下巴。
越看,越覺得這個陵衹不是跟他們搶小姐的,而是跟國公搶閨女的。
「懷安,你有沒有感覺,這位陵衹先生好像要跟咱們國公搶閨女?」
懷安白了他一眼「你才看出來?」
從來這裡的第一天開始,他察覺出不對勁了。
而且,可不只是他要搶小姐。
趙樓就沒發現,萬安村里所有的人都在搶小姐嗎?
雖說小姐經常霍霍村子裡的家禽,但小姐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他們雖然嘴上嫌棄,但那眼裡流露出來的慈愛,可不是能演出來的。
趙樓愣愣抬頭「啊?」
「你早就知道?」
懷安現在真的懷疑,他是不是除了上戰場,腦袋裡空空如也。
「這不是廢話嗎?小姐自小在村子裡長大,那村子裡的人,肯定是把小姐當親閨女一樣看待的!」
要是放在他身邊養的小姑娘,肯定也是當自己親閨女一樣。
趙樓臉上露出錯愕。
合著,又是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飽飽地吃了一頓,小姑娘才算真正懂了冬筍的鮮美。
這冬筍,吃起來確實讓人回味。
尤其是加了那臘肉後的冬筍鍋。
又咸又香,還帶著一股冬筍的清香,其中,甚至還夾雜了一絲竹子的清洌之感。
長寧吧唧了下嘴巴。
「陵衹叔叔,你知道這東西能保存多久嗎?」
「新鮮的冬筍只能現挖,但要想保存,可以曬乾。」
北狄這邊不少窮苦人家,在冬日裡都會去山上挖冬筍,然後晾曬成干,可以儲存起來吃。
「放心吧,我讓人挖了不少,曬乾後等你離開可以帶走。」
小姑娘高興地抱住他「陵衹叔叔,果然還是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