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
聽到舒婉的聲音,小姑娘抬頭看了過去。
看到不遠處的中年男人,眉頭逐漸凝起。
他就是北狄的國師?
舒婉的聲音不小,遠處的人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
「什麼人?」
舒婉心頭一跳,拉著小姑娘,彎著腰從竹林里走了出來。
「見過國師。」
赫靳抬頭看過來「你們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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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國師大人,我們是來這裡挖冬筍的,無意打擾您。」
赫靳目光落在他們手上的提籃上,裡面還裝著一些冬筍。
心中瞭然。
「放肆!國師大人,面前也敢造次!」
他身邊的小廝開口。
舒婉面色一變,趕緊開口「國師大人,我們真的沒有惡意,是剛才不小心認出了您,才驚擾到您……」
「既然知道這是國師大人,那你們就該繞道走!」
長寧聽到這小廝的話,眉頭擰起。
赫靳抬手「闞童,休得無禮。」
闞童聽到這話,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赫靳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長寧跟舒婉身上。
「是手下無禮,既然二位是在此挖冬筍,那二位請便。」
抬手,從袖中取出一物,遞給他們。
「此物就當是賠禮,剛才是我手下無禮,驚擾了二位。」
舒婉擺手「國師大人,這怎麼行?我們不能收您的東西……」
闞童見狀,擰眉「我們國師給你們的,你們不收是看不起我們國師?」
「沒有看不起。」
長寧伸手接了過來「既然是賠禮,那我們就收下了。」
「謝謝啦。」
赫靳目光放在她身上「不必言謝,原就是賠禮,該是我們道歉才是。」
說完這話,赫靳帶著闞童就離開了原地。
舒婉他們離開,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長寧轉頭「舒婉姐姐,你很害怕他嗎?」
可他也不是什麼妖魔鬼怪,有什麼好害怕的?
舒婉拍了拍胸脯,小姑娘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這可不是怕,這是敬畏!」
嗯?
長寧一臉懵。
「都說越國有位小神女,可以招風布雨,溝通神明。」
「而我們北狄的這位國師,絲毫不遜色。」
「當初北狄遇到百年難遇的洪澇災害,是國師請求上蒼,那場持續了半月之久的大雨,隔天就停了下來……」
「不僅如此,此前我們北狄被外界困擾,是國師以一人之力擊退外敵,此後,國師便是北狄每個人心中的『神』……」
舒婉的語氣帶著激動,越往下說,她的臉都紅了個徹底。
不是害羞,而是說得太激動。
長寧抬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要是再這麼說下去,她可能會被自己憋死。
第一次知道,一口氣竟然能說這麼長的時間。
舒婉回過神兒來。
反應過來後,有些尷尬。
「咳,剛才是我太激動了。」
畢竟,這可是國師!
整個北狄,多少想見國師的人都見不到,可她們今日,竟然在這北山上見到了。
甚至還得了國師的賠禮。
這讓她怎麼不激動?
長寧「……」
不過,這個北狄國師這麼厲害?
聽舒婉姐姐的意思,這個國師似乎也能溝通神明。
畢竟,只有真正能溝通神明的人,才能在那一場大雨中溝通雨神,讓大雨及時停下。
但他是三清山之人?
之前為何沒聽清樾說起過?
明明,完顏姐姐說起過,她師父那一輩的,只剩下了一人。
但剛才,赫靳身上,確實有些古怪。
他頭頂上的氣,有點兒像清樾身上的。
「對了,長寧,這是國師的平安符,你留在身邊,可以保護你。」
小姑娘搖了搖頭「舒婉姐姐,這個對我沒用。」
世上所有的平安福,對她都沒用。
這些東西就在她身邊,也只是廢品罷了。
舒婉卻擰起眉頭。
「怎麼會沒用呢?」
「國師的平安符,是開過光的,上面有他的賜福,咱們戴著,能夠驅邪避災。」
長寧搖頭「舒雅姐姐,這個你留著吧。」
她真的不需要這些東西。
舒婉見她如此,確定小姑娘好像真的不需要這東西,這才將東西收了起來。
「那好吧,那今天的冬筍就多給你一點好了。」
聽到這話,小姑娘笑眯眯地點頭。
「那咱們可就說定了。」
舒婉愕然。
真是沒想到,他們國師的平安符,竟然比不過這些常見的冬筍的魅力。
「自然。」
等她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闞童一臉不解。
「國師,你為什麼要將平安符給她們?」
「分明是他們言語衝撞了您,為何您要道歉?」
赫靳垂眸睨他一眼。
闞童縮了縮脖子,垂下腦袋。
「是小人多言了。」
沒多久,赫靳也轉身離開原地,朝著山上走去。
山中環境清幽,加上一片竹林,空氣也是格外清新。
可能前段時間剛下過雨,地下還有些潮濕,她們挖筍的動作也就輕鬆了不少。
不到半個時辰,就挖了一大背簍的東西。
長寧將東西遞給木里。
還沒等他接手,趙樓突然出現,接了過去。
木里「……」
他慢吞吞收回手。
算了,不跟他一般見識。
這人腦子,多少有點兒大病。
懷安也看了趙樓一眼。
後者一臉驕傲「懷安,你可得跟我學著點兒,不然,小姐可就不喜歡你了。」
「學什麼?學你這幅傻缺樣嗎?」
「……」
「你才傻缺!我這是明智,明智你知道嗎?」
懷安臉抽動了下「我不認識明智。」
「……」
趙樓瞪大眼。
懷安什麼時候還學會開玩笑了?
長寧沒在意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舒婉直起身子,看到身邊這麼多的冬筍,也是愣了下。
「真沒想到,這裡冬筍竟然冒出了這麼多。」
「晚上回去可以用它來醃肉,到時候你吩咐廚房,再做一些醃篤鮮,冬筍的鮮美,加上臘肉的咸香,那滋味……」
『吸溜——』
小姑娘聽著這話,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舒婉姐姐,你快別說了——」
再說下去,她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見她這副小饞貓的樣兒,舒婉笑了笑。
沒再開口。
地上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這可都是可以吃的,不能浪費。
就算她們吃不完,也能用來送人。
今日一行,滿載而歸。
只是剛回到府上,長寧腳步一頓。
「嶺叔,發生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