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笑著回應。
「我在，林城到京州走高速，幾個小時就到了，我等你。」
「好。」
通話結束，趙達功拿起手機，又仔細看了眼。
「祁副省長，你對這位於華北了解多少？」
他有些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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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鄰省，平時有沒有什麼接觸？」
祁同偉搖頭。
「來往不多，對於華北同志，我也了解有限。」
趙達功聽後點頭。
隨後，他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
祁同偉也靠在后座，目光若有所思。
他當然沒說實話，鄰省怎麼可能沒來往。
他和漢江的裴一泓、趙安邦、劉副省長都很熟。
只是和於華北，確實沒有太多交集。
可他對那部電視劇《我主沉浮》里的劇情，卻記得一清二楚。
劇里，於華北靠著省委副JS的身份，就能和裴一泓、趙安邦叫板。
這個人手段靈活，也被人私下叫作「於滑頭」。
他對這位新來的副JS，其實並不陌生。
天色微明，車內安靜無聲。
這些心思，他始終沒有說出口。
趙達功是個有大打算的人，有些話，還是不能和他說透。
祁同偉靠在座椅上，思緒飄著飄著，也就沉沉睡去。
睜開眼時，列車已停在京州站台。
趙達功早已醒著，正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出神。
「祁副省長，醒了？」
趙達功轉頭，笑著看向祁同偉。
「睡著了。」
祁同偉也笑了一下。
「一路奔波，能睡就睡。」
趙達功點點頭。
「省委那邊差不多該準備匯報了，我們一起去見高SJ吧。」
祁同偉應了一聲，沒有推辭。
這個節骨眼上，一起去，合情合理。
車子停在省委樓前，兩人下車，一同步入高育良辦公室。
秘書通報後，門開了。
「哎呀，趙省長，祁副省長，辛苦了。」
高育良起身迎接，滿臉笑容。
大家握了握手，寒暄幾句，各自落座。
「趙省長，這次調研有什麼發現？」
趙達功端起茶杯，笑了笑。
「整體情況不錯，主要看了岩台市，還有幾個縣。」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還去了孤鷹嶺。」
說著，還看了祁同偉一眼。
祁同偉接過話頭。
「他聽說我當年在那裡負過傷，硬要上去看看。」
高育良笑道：「那是你剛參加工作的地方。」
三人聊起路上的趣事，氣氛輕鬆不少。
「只是時間太緊，沒想到省委副SJ的人事這麼快下來，只好提前回來。」
「沒事，下次調研，還讓祁副省長陪你去。」
「這次任命，一點風聲都沒有。」
趙達功點頭。
「聽說漢江那邊的人明天就到？」
高育良嗯了一聲。
「是的，明天到，我已經安排妥當。」
趙達功說道：「高SJ費心了。」
「都是同志，談不上費心。」
高育良擺擺手。
聊完細節，幾人起身告辭。
夜色降臨，祁同偉接到電話。
「來我家裡一趟，有些話要和你說。」
祁同偉沒多問，點了點頭。
那晚，祁同偉接到高育良的電話。
「同偉，來我家裡一趟，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祁同偉應了一聲，掛了電話，隨手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很快，他到了高育良家門口。
他下了車，關好車門，走上前敲了敲門。
吳老師開的門。
「同偉，來了。」
她笑著打了個招呼。
祁同偉點頭回應。
「快進去吧，你高老師等你呢。」
祁同偉又點了點頭，走進了客廳。
剛進門，他愣了一下。
高育良正盯著桌上的象棋發呆。
祁同偉進來，他似乎都沒察覺。
祁同偉也沒出聲，默默地在他身邊坐下。
高育良抬頭看了他一眼，依舊沒說話，目光又回到了棋盤上。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盯著棋局。
這是一個經典的殘局。
看了一會兒，高育良開口了。
「同偉啊，你說，紅方這個帥還能保得住嗎？」
他指著棋面問。
祁同偉笑了笑。
「老師，紅方雖然被炮馬圍困，但還有一個車在。」
「對，還有一個車。」
祁同偉說完，高育良輕笑出聲。
如果紅帥是他自己，那麼祁同偉就是那輛無堅不摧的車。
而趙達功和於華北，就像是黑方的炮馬，已經逼近。
「同偉，這趟和新來的省長下去考察，感覺怎麼樣？」
高育良問。
祁同偉笑了笑。
「這位省長確實有兩把刷子。」
「不擺架子，相處起來也挺舒服。」
高育良點頭。
「趙達功的確不簡單。」
「不過，趙達功暫且不說，現在又來了個於華北。」
「你對他了解多少？」
祁同偉聽後，點了點頭。
高育良見狀，露出笑意。
「說說看？」
他之前的顧慮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期待。
只要摸清對方的脾性，自然就知道該如何應對。
畢竟，了解對手，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祁同偉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漢東和漢江的情況不太一樣。」
「在漢江，裴一泓SJ把局面壓得很穩，趙安邦和於華北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所以，於華北的影響力，並不比省長差。」
高育良眼神微動，輕輕點了點頭。
從祁同偉這幾句分析里，他已經大概明白於華北是個什麼樣的人。
能在漢江和省長分庭抗禮的省委副職，肯定不是省油的燈。
從性格上推測，此人應該有些強勢。
「這位漢江省委副JS，權力可不小。」
「但從能力和作風來看，他可能也就到此為止了，很難再進一步。」
這話不是他本人說的。
在裴一泓主政漢江之前，煥老曾對華北做過這樣的評價。
老一輩的眼光確實犀利，事實也的確如此，華北最終沒能再往上走。
但在這個平行時空，華北的命運有了轉折。
他被調往漢東任省委副JS，沒有繼續留在裴一泓和趙安邦的班子裡。
「老師，事情已經這樣了，就別想太多了。」
「任命文件都已經下來了，我們就坦然面對吧。」
祁同偉看著一臉沉重的高育良說道。
高育良輕輕搖頭。
「同偉，這個班子，不好帶啊。」
「你看，我這幾個副手，沒一個省油的燈。」
祁同偉聽了，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