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的表現沒有讓人失望，確實是幹練，處事乾脆利落。
可就在省長剛接手不久，省委副SJ的任命也迅速下達。
這一安排說明，省委副SJ的角色，是能在高育良與趙達功之間起到平衡作用的關鍵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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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
李達康望著秘書遞來的文件，眼神陷入深思。
他輕嘆一口氣，將文件隨手擱在桌面上。
近來發生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他煩得不行。
他曾急切地向新上任的省長表達態度，可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冷處理。
省長下基層考察時，反倒帶上了祁同偉。
這種級別的動向意味著什麼，他不是不懂。
但他仍然這麼做了，唯一的解釋是，省長目前並不想和他李達康有太深的牽扯。
李達康心裡雖有些失落，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對方是省長，而他只是市委SJ。
看著漢江送來的函件，他沉默片刻，還是撥通了那邊的電話。
「喂，李SJ，您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石亞楠熱情的聲音。
「石SJ，你好，最近過得怎麼樣？」
李達康也笑著回應。
兩人曾在一次培訓中相識，同為市委SJ，很快便熟絡起來。
石亞楠因文山鋼鐵七百萬噸的事情焦頭爛額，常常向李達康請教。
李達康對這位女幹部也留下了深刻印象。
彼此在工作之餘，建立起不錯的交情。
「達康SJ，謝謝關心，我很好，您呢？」
石亞楠一邊笑一邊問。
兩人客套了幾句後，李達康便直奔主題。
「石SJ，我剛剛收到了一份文件。」
「哦？什麼內容的？」
石亞楠心知，這通電話恐怕就是為了這份文件。
「一份人事調整的通知。」
李達康沒說透，但石亞楠已經猜到了七八分，語氣裡帶著笑意。
「達康SJ，是不是想問我們漢江的於華北SJ，要調到你們漢東當副SJ的事？」
聽到這話，李達康笑了。
「石SJ，我正想問這個。」
「那您是想了解華北SJ為人如何吧？」
石亞楠順勢問道。
因兩人不在一個省，交流上也沒那麼多顧忌。
「石SJ果然一點就通。」
李達康笑著回應。
「哈哈，李SJ別擔心，華北SJ這人，據我了解，平時還是很好相處的。」
石亞楠語氣輕鬆地說道。
「在漢江，省委班子氛圍很好，他和省委副JS裴順傑、安邦JS關係都挺融洽。」
「至于于華北……因為是副省級，所以，個性很強。」
石亞楠對於華北的情況做了一番介紹。
李達康是個極有悟性的人，一聽就明白了石亞楠話里的重點。
這些政界人物，說話總是藏著一層意思。
所以，石亞楠說了那麼多，他只記住了四個字。
個性很強！
這四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它背後有幾層意思。
「個性很強」可以理解為這個人做事嚴謹，對自己負責的工作寸步不讓，對任何不合規矩的事絕不妥協。
但還有一種解讀——
這個人太較真，不好打交道。
李達康心裡明白，這正是關鍵所在。
他身為京州市委JS，一路從基層干起，深知很多事不是表面上那樣理想化。
實際操作中，難免會遇到各種靈活處理的情況。
如果碰上一個特別「個性強」的人，很多事就不好推進。
從石亞楠的話中，李達康已經判斷出，於華北不是個容易相處的主。
不管石亞楠說得多麼滴水不漏，核心就這四個字。
「明白了，石JS，謝謝你。聽你這麼說，我心裡有數了。」
李達康聽完，笑著回應。
「李JS您太客氣了，以後有啥事咱們還可以多溝通。」
石亞楠回道。
「行，那就先這樣。我看到時候漢江那邊，是不是親自送函到華北JS那兒，你來不來？」
「李JS，我這次就不來了，是省委領導親自過去。」
「我也想過去，可眼下文山那邊七百萬噸鋼鐵的事兒，還得我盯著。」
石亞楠解釋。
「嗯，那等你有空來漢東，記得通知我，我請你吃飯。」
兩人寒暄幾句，結束了通話。
掛斷電話後，李達康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易學習！
於華北的性子，和這位曾經為他頂雷的老班長很像。
兩人都是那種「個性很強」的類型。
「唉——」
李達康輕輕嘆了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另一邊，祁同偉正陪著趙JS在外地調研。
趙JS對他格外關照，專門去了孤鷹嶺，還順道去了祁家村。
離開岩台後，他們直接啟程前往林城。
一路上兩人聊得正起勁，忽然秘書快步走來。
「趙JS，有兩份緊急文件。」
「哦？」
趙JS微微挑眉。
秘書識趣地將手機遞給趙達功。
趙達功戴上眼鏡，把手機貼近眼前，認真看起來。
他盯著屏幕幾分鐘，然後緩緩摘下眼鏡，轉頭看了眼祁同偉。
接著，他把手機遞過去。
「祁副省長，你也看看。」
祁同偉接過手機，開始瀏覽內容。
他看完後抬頭，正巧與趙達功的視線相遇。
「祁副省長，看完了？」
祁同偉輕輕點頭，心裡有些震動。
現在，漢東的省委副JS人選也確定了，是於華北。
「我覺得，我們應該馬上回京州。」
「調研可以改日，但於華北副JS到任，我們最好親自到場。」
「祁副省長，你怎麼看？」
趙達功開口。
祁同偉點頭回應。
「趙省長，我同意你的意見。」
聽他這麼說，趙達功露出笑意。
「好，那就這麼定了。」
「調研暫時停止，先回京州，迎接於華北副JS。」
秘書聽到後，立刻讓司機改道，直奔京州。
途中，趙達功撥通了高育良的電話。
「高JS，我是趙達功。」
「趙省長，你們不是在去林城的路上嗎？情況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的聲音。
趙達功笑了笑。
「一切順利，漢東的發展，比邊西那邊要強不少，這次來調研，我也掌握了一些實際情況。」
兩人簡單客套幾句。
「高JS，於華北同志來省里的文件我已經收到了，我和祁副省長正趕回來。」
「您現在在辦公室嗎？我回去後向您匯報。」
趙達功語氣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