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專門去燕都找了很多人，也有人幫忙牽線。
本以為這次省長的位置十拿九穩。
沒想到，上面居然什麼都沒宣布。
更意外的是，省委JS的人選也遲遲沒有公布。
本來他接任省長，高育良接任省委JS，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但現在，兩人全都落空了。
說好也好，說壞也壞。
隨著常委們陸續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了沙瑞金和駱山海。
王JS看著他們兩人，露出一絲笑意。
「你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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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這件事完成得很好，上面非常滿意。」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笑。
「王JS，這都是我們應盡的責任。」
沙瑞金先開口。
「我同意沙JS的看法，我們只是在上級領導下，完成了分內的工作。」
駱山海也說道。
王JS點點頭。
「要是每個人都能像你們這樣，就好了。」
接著，他看了兩人一眼。
「按照上面的要求，我要分別和你們談一次話，了解一下你們的想法。」
沙瑞金和駱山海都點頭表示理解。
「好，那就從沙SJ開始。」
兩人起身，走進一間小型會議室。
坐下後，王SJ開口道：「沙SJ，對這次的人事變動，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講講。」
沙瑞金微微一笑，心中卻在快速思索。
事情已經定下來了，任命也公布了，還能有什麼意見？
可他並不打算就此沉默。
他要在有限的空間裡，為自己爭取一點主動。
稍作停頓後，他說道：「王SJ，我態度很明確，這次人事安排，我沒有異議。」
「我是黨員，是漢東省委SJ，堅決支持上級的決定。」
「不過，能不能讓我知道，接下來我大概會被安排到哪裡？」
這個問題合情合理，既然是私下交流，也不算越界。
王SJ看了他一眼，露出笑意。
「沙SJ，你的情況，上面都知道。」
「你和趙立春不同，他犯了大錯，你是有功勞的。」
「至於具體安排，現在還不方便透露。」
「但你放心，組織上不會虧待你。」
這番話看似誠懇，實則滴水不漏。
一句「不會虧待」，就把話題輕輕帶過。
沙瑞金也不是一般人，聽得出這是在迴避。
既然對方不願說，他也識趣，不再追問。
其實他私下也聽說了一些風聲，大概知道可能會去某清閒上的部門任職。
「王老，我理解，也非常感謝。」
沙瑞金繼續說道，「不過，從我的專業背景出發，我覺得去某些地方或部門，更適合我繼續鍛鍊。」
他列舉了幾個部門和省份，其中就包括那個他真正想去的關鍵崗位。
這樣提，是為了不讓人一眼看穿他的真實意圖。
如果真要調崗，當然得去有分量的部門。
要是被安排到一個虛職，還不如在漢東當一個廳長，那就得不償失了。
王SJ聽完，微微點頭。
「你的建議，我會向上反映。」
「還有別的想法嗎？」
沙瑞金搖了搖頭。
「暫時沒有了。」
頓了頓，他又開口。
「王SJ，我想問一句，我調離後，漢東省委SJ和省長這兩個位置就空出來了。」
「這兩個位子關係重大，是漢東的定海神針。」
「如果上面沒有明確安排，我離開後，可能會出現一段過渡期的不穩定。」
「所以我想知道，上面有沒有對這兩個崗位做出考慮？」
沙瑞金的問題藏得很深。
他沒有直接開口，可王SJ要是想回應，就繞不開那兩個職位的安排。
這話里的彎彎繞，王SJ一聽就懂。
他不是個容易被拿捏的人。
能在如今的位置上站穩腳跟，自然有幾分本事。
他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提到的這些事，上面也早就想過。」
「這兩個崗位，目前沒有安排人選。」
「至於你說的你離開後漢東會不會出亂子，上面也已經考慮周全。」
「你走後，漢東的全面工作由省委副SJ臨時負責。」
「劉省長退下來之後，他那邊的工作，就交給常務副職臨時主持。」
王SJ話音剛落，沙瑞金眼神微動。
這個安排，與他心裡所想，相差無幾。
「是代理SJ和代理省長嗎？」
他順勢追問。
要是代理，那以後順理成章轉正，也不意外。
但王SJ卻搖了搖頭。
「不是代理，只是臨時負責。」
「漢東剛經歷趙JS的事，不能再生波瀾。」
「他們只是臨時接手，不是正式任命。」
他特意又重複了一遍。
沙瑞金聽完，點了點頭。
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如果高育良真的成了代理SJ，將來勢必會成為他的勁敵。
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更何況，兩人之間早就不只是立場上的對立，更是勢同水火。
「沙SJ，你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王SJ主動開口。
沙瑞金擺了擺手。
「我這邊沒有了。」
「那好，請駱SJ進來，我跟他聊幾句。」
王SJ說完，沙瑞金應了一聲，起身離開會議室。
「駱SJ，王SJ請你進去。」
他站在門口，笑著說道。
這是駱山海到漢東後，他難得露出的一次笑意。
「好的。」
駱山海也沖他笑了笑，起身準備走進去。
「等等，駱SJ，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沙瑞金突然叫住他。
「哦？沙SJ還有什麼吩咐？」
駱山海回過頭來。
沙瑞金笑了笑。
「也沒什麼特別的，進去以後別慌，說話要穩，實事求是。」
他說得意味深長。
明眼人都能聽出弦外之音。
駱山海是什麼人？堂堂紀委SJ，什麼場面沒見過？
怎麼會慌？
再說那句「說話要穩、實事求是」，更像是一種提醒。
分明是讓他別多嘴。
駱山海當然聽懂了。
他嘴角一揚，笑容里透著幾分意味。
「我一向實事求是。」
說罷，他推門而入。
「駱SJ，你來了。」
王SJ笑著起身招呼，「來來來，請坐這邊。」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沙發，「坐吧。」
駱山海應聲而坐，臉上帶著笑意。
「這次人事上的變動，你有什麼看法？」
等駱山海坐定，王SJ開口問。
駱山海輕輕搖頭。
「我完全服從組織安排，無論調到哪個崗位，我都會盡全力把工作做好。」
他語氣堅定。
王SJ微微一笑。
「好，就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