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漢東的事情基本理清，我奉上級指示，來傳達關於漢東人事的最新安排。」
聽到這句話，常委們的身子都不自覺地挺直了。
這些平日裡不動聲色的大人物，此時臉上都藏著一絲波動。
這場人事變動，沒有人能真正平靜面對。
王SJ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神情變得莊重。
「沙瑞金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委SJ，另有安排！」
「駱山海同志，不再擔任漢東省紀委SJ，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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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句話如同悶雷炸響，讓整個會場為之一震。
即便大家早有猜測，但當結果真正揭曉，內心仍難以平靜。
因為這兩個崗位的更替，意義太不一般。
它們是實實在在的核心職位。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沙瑞金與駱山海身上。
兩人神情複雜，看不出是喜是憂，只是眉頭緊鎖。
高育良望了駱山海一眼，只見他神色凝重，眼神微沉。
他又轉向祁同偉，正巧祁同偉也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對上，誰都沒有開口，氣氛凝重。
沙瑞金和駱山海為何如此沉默，他們心裡再清楚不過。
關鍵是，「另有安排」這四個字，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這種措辭，在官場上向來意味深長。
它傳遞的，是一種模糊的態度。
第一種可能，是「出事」的信號。
如果真是這樣，兩人會被調往清閒崗位，為後續調查預留空間。
可這樣的情況，不太可能落在他們頭上。
他們在漢東立下過功勳，尤其是駱山海，一舉剷除了趙立春的勢力。
如果真被冷處理，不僅寒了他們的心，也會讓無數人失望。
更何況，兩人背後都有著深厚的背景支撐，不會輕易被放棄。
因此，這種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第二種情況，是正常調動。
這種事在體制內並不少見。
最後一種，就是升職。
三種情況，都有可能。
難怪他們會是這個表情。
無論是後兩種中的哪一種，都不會是壞結局。
但對於在漢東奮鬥多年的他們來說，若是只是平調，心裡難免有些不甘。
沙瑞金雖然低調，但他本就是上頭親自派來的。
宣布完調令後，全場目光齊刷刷集中在王SJ身上。
在大家看來，這只是一個開始，不是結束。
兩人騰出的位置，究竟由誰接替？
不僅是常委們緊盯著王SJ，連沙瑞金和駱山海也投來探尋的目光。
他們臉上，同樣寫滿了疑問。
這幾個空缺的位置，到底由誰來填補？
是從漢東本地提拔，還是由上頭直接派下來？
在眾人注視下，王老把文件收進了包中。
大家都盼著他拿出另一份文件。
畢竟，那才是決定漢東命運的關鍵。
但王老合上文件夾後，並沒有繼續拿出任何東西。
甚至，他還拉上了背包的拉鏈。
隨後，他笑著望向眾人。
全場頓時安靜得，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
「王老，這就完了？」
沙瑞金忍不住開口。
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王老這是什麼意思？
省委JS的人選呢？
省長的任命呢？
紀委方面也沒有任何交代？
全沒了？
王老掃視了一圈，緩緩點頭。
「嗯，結束了。」
沙瑞金張了張嘴，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畢竟在官場沉浮多年，他稍一愣神便明白了過來。
他率先鼓起掌，其他人緊隨其後。
掌聲響徹整個會場。
只是，掌聲中，人人眉頭緊鎖。
沒人能懂王老的真實意圖。
就這樣結束了？
等掌聲落下，沙瑞金微笑著看向眾人。
他身居要職，短短一陣掌聲的時間，已經理清了不少事情。
「諸位，我代表漢東省委，堅決擁護上面的安排。」
「從職務上講，我支持這次的調整。」
「從個人情感上講，我是有些遺憾的。」
他說。
「我來漢東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已經和大家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和各位一起共事，我很開心。」
「如今上面對我另有安排，雖然不舍，但我必須服從組織決定。」
「在我離開前，我會把漢東的工作安排妥當。」
「各位都是漢東的骨幹，未來的擔子，就交給你們了。」
「希望你們堅持初心，繼續為漢東的發展貢獻力量。」
沙瑞金身居高位，說場面話自然駕輕就熟。
他話音一落，掌聲再次響起。
一方面出於尊重，一方面現場還有上級領導在。
說完後，沙瑞金看向駱山海，示意他也說幾句。
這不是告別，而是在上級面前表態。
駱山海會意，接過話筒。
「各位，相比沙JS，我在漢東的日子短了些。」
「但這並不影響我和大家的情誼。」
「我們曾並肩作戰，一起為了漢東的明天謀劃努力。」
「剛到這裡上班時，大家對我都很照顧，心裡特別感動。」
「回想這一段工作經歷，我能明顯感受到漢東的變化。」
「在我來之前，前任紀委JS田國富出了事，連侯亮平也被帶走了。」
「到了漢東以後，我始終牢記他們的教訓，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總算把不良風氣壓住了一些。」
「這段時間和大家一起共事，我對漢東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
「但人總是在路上，我也要走了。」
「對於這次的人事安排，我百分之百服從上級決定，沒有任何想法。」
「各位，山水有相逢，我們一定還會再見。」
駱山海說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兩人講完後，王JS點了點頭，沒說話。
「王老，您還有別的指示嗎？」
沙瑞金試探地問。
王JS深深地看了沙瑞金一眼，搖了搖頭。
「沒了，散會吧。」
「不過，你和駱JS留下，我有話要單獨和你們說。」
他補充道。
沙瑞金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思索。
「那好，散會，駱JS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沙瑞金轉頭對常委們說道。
聽到這話，常委們一愣，隨後紛紛起身離開。
高育良和祁同偉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走了出去。
李達康則是一臉平靜地走出會議室，坐進車裡後，臉色才微微變了。
他一臉疑惑，還有點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