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江燦拍拍屁股走了，把爛攤子交給丈母娘。
丈母娘趕緊反覆清洗兩盆被殺蟲劑毒死的蛆和小魚蝦。
然後不要錢似的下料酒、花椒、桂皮、八角浸泡。
最後再清洗乾淨，瀝乾水分，放回塑料盒內，拿進冰箱裡。
一切就像是莊妍剛拿回來的樣子。
丈母娘又等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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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已經黑了。
但是莊妍還沒回來。
她口中那位重要的客人也沒來。
丈母娘忽然感覺腳癢得很。
「奇了怪。」
「我這腳氣病明明都泡好了。」
「這幾天腳都不臭了。」
「怎麼這會突然這麼癢？」
「一定是今天下鄉去幫莊妍那個賤人買雞。」
「走路太多了！」
丈母娘實在腳癢難耐。
於是就地取材。
拿起平時給莊家洗菜的盆。
倒了一盆滾燙的熱水。
泡起腳來。
「真是舒服啊！」
丈母娘十分享受。
過了半小時。
水都泡白泡冷了。
乳白色的水面。
浮著一層油脂。
水面之下全是隱隱約約的角質死皮。
丈母娘擦了腳。
穿上鞋。
正打算倒掉這盆洗腳水。
屋外忽然傳來了動靜。
前院的雞嚇得咕咕咕叫個不停。
「不好！那賤人回來了！」
丈母娘只能把暫時把這洗腳水往門后角落里一藏。
然後急急忙忙迎到玄關去把門打開。
屋外院子。
莊妍正陪著一個中年男人看雞。
那大肚便便，一臉油膩的中年地中海老男人，對著那隻收到驚嚇的雞動手動腳。
還十分專業的評價道：
「這隻雞好啊！」
「看這毛色，看著雞拐子。」
「是正宗的鄉下土雞啊！」
看他那費勁蹲著的樣子。
丈母娘都生怕他褲襠給撐爆了。
莊妍在一旁恭維道：
「高總，還是你眼光好，這可是我今天下午特意去鄉下買來招待你的。」
高總站起來回敬道：
「莊太太，我何德何能，讓你這位董事長夫人親自下鄉，你太客氣了。」
莊妍笑道：
「高總，你言重了，你大駕光臨，是我和老方的榮幸。」
丈母娘在門邊看著倆人互相虛偽的恭維。
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詞跟戲台上唱戲似的！
「李媽！」
莊妍忽然轉頭喊了一聲。
「太太。」
丈母娘連忙上前去。
「去把這隻雞殺了，和這根野山參王一起燉。」
莊妍一邊吩咐，一邊從包里拿出一個人參盒子。
就是故意給高總看見。
好讓他明白，這道菜有多硬。
果不其然。
當莊妍掏出那個半透明的盒子的時候。
高總當即眼前一亮。
表現出難掩的驚訝。
畢竟這麼大的野山參王。
實在是少見。
丈母娘麻利的把雞殺了，扒毛開腸破肚。
高總全程就在一旁盯著。
大概是職業習慣使然。
他還時不時出言指導兩句。
給丈母娘都整煩了。
丈母娘剛架上砂鍋燒水。
高總又指手畫腳：
「切記！」
「這水一定要等燒開了以後。」
「才把雞肉下鍋。」
「然後大火煮透再轉小火。」
「這樣煮出來的雞湯。」
「才是真正的奶白誘人。」
「要是煮不成白色。」
「就是你的火候不對知道嗎？」
丈母娘真想反手給他嘴巴里塞個黃瓜堵起來。
唧唧歪歪的。
就你話多！
光在那裡嗶嗶。
有本事你親自動手啊！
這會指手畫腳。
一會要你好看！
莊妍則是在一旁捧臭腳：
「高總！」
「您太懂了！」
「真是食神啊！」
高總得意洋洋道：
「既然民以食為天。」
「那我身為人民的公僕。」
「本就應該深入的了解嘛！」
莊妍又是一番阿諛奉承的話，然後才說道：
「高總，這油煙大，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聊聊天吧。」
然後就伸手把廚房的門關上。
「裝腔作勢的狗東西！」
丈母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然後就陷入了沉思——
「今天我要是不把湯熬成白色。」
「這狗東西肯定得挑我的刺。」
「等他回去之後。」
「莊妍這個賤人肯定也不會放過我。」
「既然這樣，得加點什麼料，才能把湯熬白呢？」
「有了！」
丈母娘忽然靈機一動。
馬上把砂鍋里的清水倒掉。
接著在鍋上架上濾網。
最後端起藏在門後的洗腳水往裡一倒。
「成了！」
「這不比你小子媽還白！」
丈母娘十分滿意。
接著開火把砂鍋里的洗腳水煮沸。
然後就下雞塊和人參。
蓋上鍋蓋慢慢燉。
接下來，丈母娘就開始準備蛆和臭水溝小魚蝦的配菜。
……
……
……
這邊丈母娘正在廚房裡忙碌。
外頭沙發上。
莊妍也和高總聊起了訴苦聊起了正事：
「高總啊！」
「我有個妹夫。」
「最近攤上了點事。」
「可能是他平時對待學生太嚴厲了。」
「所以被人誣告了。」
「你說這可怎麼辦啊？」
高總既然來了，當然知道這是個什麼局。
所以他也裝作憤怒的說：
「現在這個社會啊！」
「都被那些作女搞亂套了！」
「成天到晚污衊這個污衊那個！」
「沒有半點真憑實據。」
「張口就一張嘴。」
「簡直就是浪費我們的公共資源！」
「我早就看不慣了！」
「莊太太你放心。」
「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
「我們一律不會理會！」
「堅決不能讓這不正之風得逞！」
高總的話義正言辭，滴水不漏。
但莊妍心裡卻很開心。
因為她知道。
對方這麼說。
這件事情就妥了。
最多一兩天。
林偉就能回來。
於是趕緊開心的給高總倒茶。
與此同時。
廚房裡丈母娘的工作也到了收尾階段。
她往雞湯里放了點肥豬散。
就關了火。
用餘溫再煨一會。
然後另起鍋放寬油。
油熱後先後下蛆和小魚蝦炸香。
然後分別和青椒、芹菜爆炒。
兩道下飯小菜隨即完成。
丈母娘打開門，探出頭去匯報導：
「太太，菜好了。」
莊妍馬上邀請高總上桌。
丈母娘將菜端上——
洗腳水燉人參土雞。
青椒爆炒蒼蠅蛆。
芹菜爆炒下水道小魚蝦。
並且給倆人盛好飯之後就退下。
回到廚房。
丈母娘給自己盛了一碗白飯。
然後又撕了一包榨菜。
她一邊吃，一邊陰笑：
「你們兩個畜生。」
「就請好好享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