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堂堂北海天荒主殿副殿主,竟然被說不配!
可是立在原處的洪陽,竟然不敢開口!
因為站在他對面的簫溟,是道源境!
法則三境,每一層的修為都代表著絕對的實力層次。
別說他洪陽,就是他和岳擎天聯手,沒有荒主殿大陣加持,沒有重器之力凝聚,他們兩人一起也不是簫溟對手!
洪陽面色鐵青地盯著眼前水墨劍意繚繞的簫溟,白骨劍柄在掌心掐出裂痕。
他身後百萬赤血騎的磷火忽明忽暗,猶如他此刻劇烈波動的心緒。
「退——」
洪陽一聲低喝,引動滿身磷火的赤血戰騎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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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投向簫溟身上,雙目之中寒光閃爍。
「簫溟,你就等我北海天宣戰吧——」
聲音落下,他身外血光裹住身軀,向著後方退去。
綿延的大軍後撤,崇源湖坊市周圍化為空蕩,原本沸騰的湖水也緩緩沉下去。
坊市之中那數以萬計的修行者抬頭,看著漫天血色消退,都感覺做夢一般。
「這崇源湖坊市,難道要與荒主殿爭鋒嗎?」坊市之中,顧明遠握緊拳頭,面上全是激動。
他是不是賭對了?
……
北海劍宗殘址上空,風無常的龍淵劍迸髮長吟。
他看向前方,手中龍淵劍透出的劍氣衝上天霄。
對面,那從隕劍淵而來的黑袍人,斷裂的骨劍插在熔岩中嘶鳴。
風無常勝了。
成為封神榜上神將之後,他已經恢復全盛時候戰力。
只是因為他手中劍不是真正的龍淵劍本體,他的戰力沒有在隕劍淵中強大罷了。
風無常的龍淵劍尖挑著半塊飼劍咒核心,劍脊映出對方斗篷下腐爛的面容:「以劍為棺養屍千年,隕劍淵墮落到這地步了?」
隕劍淵中有各種養劍手段,養屍之法,是最下等的。
「咳咳……」黑袍人胸腔炸開的血洞裡鑽出青銅劍蟲,沙啞笑聲震得滿地殘劍共鳴:「你以為北海天淵海武祖為什麼會消失?」
「北海天的水,比你想的更深——」
聲音戛然而止,潰散的氣血光柱升騰。
風無常面色平靜,掌中長劍歸鞘。
他眯眼望向東北方漸次熄滅的碧藍光暈:「南海天荒主殿敖欽敢跨境出手,怕是早有預謀……」
身形一動,他飛身往崇源湖方向飛遁而去。
他離開不久,虛空之中數道身影降臨。
「是龍淵的力量。」
「帶回去。」
……
天海劍閣上空。
岳擎天掌心的淵字道紋突然寸寸崩裂。
血魔體內翻湧的封神榜金光化作鎖鏈,將弒神血咒反灌進十二尊青銅棺槨。
岳擎天驚駭地看著面前的血魔,嘶聲咆哮:「你,你怎麼能逃脫弒神血咒——」
血魔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化身封神榜上神將之後,那弒神血咒對他和他所掌控的赤血戰騎已經無效。
此時,那翻湧的血色,在他面前不過是雲煙一般。
法則。
也就是說,封神榜的法則之力,比弒神血咒更高層次,更完整!
「岳擎天,當初淵海武祖為何隕落?」
手持血色戰槍,血魔目光落在岳擎天身上,目中儘是森寒。
岳擎天面色微微變幻,身後綿延的青銅戰甲大軍透出血煞之力翻湧。
葬劍崖廢墟之上,岳擎天雙目之中透出凝重:「洪陽竟然退了,那簫溟當真踏入了道源境?」
話音才落,他面色陡然一變,看向遠處天穹。
洪陽率領的赤血騎如退潮般潰散掀起的煞氣,將十萬里雲層染成赤紅。
「轟——」
洪陽所領大軍退去方向,本該閉合的虛空裂縫處,竟有碧濤萬頃的虛影翻湧,南海天特有的滄瀾道紋如蛟龍盤踞!
「南海天的人!」
一桿纏繞玄龜古篆的青銅戰戟刺破虛空,戟刃上懸掛的十二顆潮汐珠迸發藍光,將洪陽退路截斷。
「南海天鎮海殿主敖欽!」
半空懸停的五城盟飛舟上,趙生財打翻晶石箱,肥碩身軀顫抖如篩。
「三百年前北海天劫掠南海十三島,這是討債來了!」
誰敢想,此等時候,竟然有南海天的強者阻道,截殺北海天副殿主!
洪陽驚怒交加地劈開碧濤,卻見被斬斷的浪花化作十萬條水龍。
戰戟主人身披南海鮫綃甲踏浪而出,背後浮現的鎮海碑虛影壓得百萬赤血騎骨骼爆鳴。
「洪副殿主當年屠我南海三島時,可想過滄瀾之水能倒灌北海?」
數十萬里外,歸墟谷中,歸海騰雲手中觀天鏡劇烈震顫。
鏡中映出洪陽半截身軀被滄瀾道紋侵蝕,左臂竟生出南海珊瑚般的藍紫色晶簇。
「南海天的《潮生八荒訣》!」他倒吸涼氣,「鎮海碑鎮壓氣運,潮汐珠逆轉陰陽,這是要抽乾洪陽的荒古血髓!」
整個北海天的傳訊玉簡瘋狂閃爍。
西海天荒主殿副殿主簫溟現身崇源湖坊市,南海天強者又截殺北海天荒主殿副殿主洪陽。
這北海天中局勢,瞬間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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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天荒主殿。
荒主殿深處驟然爆發的魔氣如同深淵巨口,將九座懸浮的青銅祭壇盡數吞噬。
駐守在大殿中的長老面色蒼白,手中碎裂的玉珏忽然迸出刺目血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浸泡在血池之中。
穹頂懸浮的九盞青銅古燈劇烈震顫,燈芯迸射出的卻不是火焰,而是粘稠如實質的魔氣。
魔氣凝成的三頭六臂法相拔地而起,六隻手掌分別攥著赤血騎制式的青銅戰戟——
那分明是十萬年前戰死的淵海武祖親衛!
「淵海噬魂陣!」
裂紋中湧出的黑潮瞬間吞噬三名執事長老,只剩白骨在魔氣中沉浮。
「雲天大人的閉關禁地怎會溢出這等邪陣!」
殿外驟然傳來山崩地裂的轟鳴。
無數大殿中的修行者慌亂奔逃。
「當——」
「當——」
「當——」
荒主殿的傳訊大鐘,轟鳴響起。
天海劍閣廢墟之上,一道傳訊流光飛落。
岳擎天伸手捏碎流光,面色難看至極。
「血魔!」岳擎天突然抬頭,看向面前的血魔。
「你不是想知道淵海武祖為何隕落嗎?」
「來荒主殿。」
他說完,身形一動,化為血色流光飛天而走。
血魔雙目眯起,抬手止住背後赤血戰騎的衝擊。
「本將倒要看看,當年北海天荒主殿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