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陽沒想到,身為北海天荒主殿副殿主的自己會被一道大陣擋住。
在北海天,竟然還有大陣能擋住他的路?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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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武祖閉關之地的玄靈大陣。
「轟——」
洪陽身上氣血之力沖天而起,直接撕碎天穹!
洪陽周身纏繞的腐朽道紋轟然炸開,崇源湖上方虛空如同被撕裂的綢緞般寸寸崩碎。
湖面倒懸的星隕鐵礦石在法則衝擊下化為萬千星辰碎片,折射出洪陽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區區商賈布下的漁網陣,也配攔本殿主?」洪陽指尖划過腰間白骨劍,劍柄處鑲嵌的紫晶迸發出暗紫色咒文。
法則之力糾纏而上,十二道纏繞著黑霧的法則鎖鏈從虛空激射而來,每條鎖鏈末端都拖曳著青銅棺槨。
「那是,那是,血靈神——」崇源湖坊市之中,有修行者驚慌高呼。
北海天傳承《荒古血神經》功法,以生靈血肉為基,掌控生死之力。
當初的淵海武祖據說功法傳承更加酷烈,能有吞天噬地手段。
所有被其吞噬的生靈,都會化為傀儡。
洪陽此時所用手段,就是從淵海武祖的吞天噬地之法演化而來。
那十二尊青銅棺槨裡面,封存著北海天十萬年間隕落的天憲境屍骸!
已經沒有了自主意識,但能展露生前五層戰力的血靈神!
十二尊青銅棺槨之中那天憲境強者的力量震盪,向著坊市大陣撞去。
「嗡——」
十二尊青銅棺槨未到,八百里崇源湖湖面突然炸開百丈巨浪,李紫陽布下的星辰陣圖從水底浮出。
陣眼處懸浮的隕劍淵劍令突然迸發青光,竟將三具青銅棺槨定在半空。
坊市茶樓里觀戰的顧定遠手中茶盞「咔擦「碎裂,他望著棺槨表面浮現的「玄」、「冥」、「幽」三枚古篆,顫聲道:「竟是北海天三代劍冢守墓人的遺骸......」
「這麼說,當年劍冢覆滅,就是荒主殿出手……」顧定遠對面坐著的白髮老者握緊拳頭。
「那可是北海天中劍道第一宗門,沒想到……」
虛空碰撞,十二尊青銅棺柩竟然沒有占到便宜。
崇源湖的大陣,強悍若斯!
「那是荒主殿副殿主洪陽,天憲境大修,竟然,竟然百息沒能破陣……」
遠處,一道道身影觀望,面上神色變幻。
誰都沒想到,荒主殿會有強者,甚至是副殿主來到此地。
更沒想到的是,副殿主洪陽竟然被崇源湖坊市大陣擋住,不得寸進!
立在虛空,洪陽面上神色凝重,雙目之中煞氣激盪。
「赤血騎何在!」洪陽厲喝聲震得星隕鐵礦石簌簌掉落。
天穹豁口中衝出百萬身覆青銅重甲的騎兵,可那些戰馬眼眶裡躍動的卻是暗綠色磷火——
這赤血騎與血魔所掌的赤血騎,完全不同!
「赤血騎,這是荒主殿的赤血騎!」有人驚呼,慌亂往後退。
坊市之中的修行者,此時也都抬頭,目中儘是恐懼。
「轟——」
百萬赤血騎衝擊而至,凝聚的血煞之力化為猙獰巨獸,一頭撞碎崇源湖坊市大陣。
坊市中心位置,七層閣樓之上,李紫陽低嘆一聲:「到底是擋不住赤血騎啊……」
「我以為我能多擋片刻的。」
「我家紫陽已經做的很好了。」李紫陽身後,一道聲音悠然響起。
張遠!
本在西海天荒主殿的張遠,如今已經悄然來到北海天,且已經到崇源湖坊市!
「這分明是被弒神血咒污染的不死騎,戰力上不比赤血騎差,但掌控此戰騎,會有反噬。」
閣樓上,立在窗口位置的身影朗聲開口。
西海天荒主殿副殿主雲滄海。
「轟——」
赤血戰騎化為青銅洪流,沖入坊市。
坊市東側還未建成的街市被戰騎所帶的罡風裹挾衝撞,轟然坍塌,正在交割貨物的散修們瘋狂湧向後方。
「喀啦——「
星辰陣圖終於承受不住雙重衝擊,裂紋順著湖面冰晶狀的氣血網絡急速蔓延。
當第一塊陣圖碎片墜入湖心時,整座崇源湖突然沸騰如熔岩——李紫陽提前埋設的「隕星焚天陣「啟動了!
沖天火柱中,百萬赤血戰騎身外的幽暗之氣被灼燒。
這讓赤血騎奔行的速度陡然降低,軍陣聚合的力量也在衰減。
洪陽身上,沖盪的氣血與法則之力凝聚,手中長劍指向七層閣樓方向。
閣樓頂上,旋轉的星辰光影,就是大陣的陣眼核心。
「嗡——」
萬丈劍光揮出。
劍鋒離陣眼還有三寸時,虛空突然泛起水墨漣漪。
一根纏繞著金色道紋的手指輕輕點在白骨劍刃上,劍身頓時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漫天火雨在這一刻靜止,沸騰的湖水凝成萬千冰晶蓮花。
「西海天荒主殿副殿主簫溟,領教北海天洪陽副殿主手段。」青衫身影踏著凍結的浪花走來,身後懸浮的如星辰一般劍光,結成周天劍陣。
步步前行,簫溟身上的氣息從開始的沉寂化為玄奧。
洪陽立在原處,眼角抽動。
「道源境,你已經踏入道源境——」
西海天荒主殿副殿主簫溟,踏入法則第三境,道源境!
當他道源境威壓席捲千里時,那些被污染的赤血騎竟齊刷刷屈膝跪地——
他們鎧甲縫隙里鑽出的冥火,正被某種更古老的劍意生生壓回地脈!
這就是道源境之力,大道之源!
「那那是西海天副殿主簫溟大人!」
「他,他已經是道源境的大能!」
「原來崇源湖坊市背後是西海天,是西海天荒主殿,怪不得……」
周圍的天穹,無數聲音響起。
直到此時,所有人才明白,為何崇源湖坊市敢直面北海天荒主殿!
原來,崇源湖坊市背後,竟然也是一方荒主殿!
看著步步前行而來的簫溟,洪陽面色難看至極。
他的修為,不可能是簫溟對手。
「好,好,西海天這是要掀起聖山之間的大戰嗎?」
洪陽咬著牙,手中長劍握緊,沉聲開口。
「掀起聖山大戰?」簫溟停住腳步,點點頭,「倒也未嘗不可。」
他的聲音頓住,然後看著洪陽。
「只是,要掀起大戰——」
「你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