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42章 天子近臣,與帝王同乘

  要不是陸鈞親自來請,張遠此時是不會出城的。

  身為皇城大試的主考,竟然在考試院封禁時候出城,這要是被御史台言官知道,可是要往死里彈劾的。

  不過既然鎮撫司指揮使親自來,還說皇帝召見,他當然不可能不去。

  換上一身青灰武袍,張遠隨陸鈞走出考試院。

  門口處,兩架馬車等待。

  張遠往前走,後方的車架窗簾撩起,身穿淡青色錦袍的禮部尚書王安之抬手一招:「新亭侯,來。」

  張遠看到那車廂之中,竟然還有吏部尚書司馬清光。

  這是三位主考都出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要是御史台的言官看到,那可就好看了,得往死里告。

  「你坐前面那輛車。」在張遠身前半步的陸鈞輕聲開口。

  他的腳步往後面那馬車過去,口中低聲輕語:「這倆老狐狸我來陪著。」

  張遠點點頭,目光投向王安之,抬手抱拳,然後轉向第一輛馬車。

  第二輛馬車之中的司馬清光看張遠徑直去上第一輛馬車,雙目之中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陸鈞踏上第二輛車,坐到司馬清光身旁。

  「二位老大人,陸某同乘,二位不會不歡迎吧?」

  王安之放下撩起的車簾,呵呵笑一聲,沒有開口。

  司馬清光看一眼陸鈞,目中神色多出一份複雜。

  「陸明臣啊,以往陛下出行,都是你同車相護。」

  「怎麼,聖眷不再?」

  他的話讓一旁的王安之目中閃過深邃。

  他和司馬清光都是幾番沉浮,如今做了天官,也不知能在職多久。

  但他們是儒道文官,不管自身修為如何,起碼去職之後還能自在生活。

  可陸鈞這樣的皇帝近臣可就不一樣了。

  陸鈞手上沾染的鮮血可是許多。

  他如果不得帝王眷顧,那想善終不容易。

  「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天下。」陸鈞面上帶著笑意,神色平靜。

  「張太岳的話雖然聽著不舒服,這理卻不能不認。」

  年輕人的天下。

  是說風頭正盛的張遠,還是,另外一位?

  車廂之中,兩位大秦天官面上神色變幻,一時間無言。

  此時,張遠已經到第一輛車架前,踏步登上車,彎腰入車廂。

  雖然心中有預設,可當真看穿著常服的元康帝坐在那,還是有些心神激盪。

  天子近臣,與帝王同乘。

  出身皂衣衛之家的他,從沒有刀把子高的時候,就聽說過皂衣衛最榮耀之事。

  大秦鎮撫司,皂衣衛,就是帝王手中的刀。

  「臣——」

  張遠剛躬身,就被元康帝抬手止住。

  「坐。」

  「叫我趙老爺就好。」

  張遠點頭坐下,對面是穿著灰白袍子的杜如晦。

  杜如晦抬手,將一塊灰色紋章遞給張遠。

  「戴上,可以遮掩相貌氣息。」

  張遠伸手接過,紋章化為一道青灰色仙氣,在他身外一繞。

  瞬間,他的面容有了一絲變化,身形氣質也不同。

  雖然變化不大,但外人絕對不認得這是他。

  再看對面的杜如晦和一旁的元康帝,身形容貌也變的不同。

  「多謝杜,老爺。」

  張遠開口。

  對面的杜如晦點點頭。

  馬車前行,出城,然後到城南玉皇山前停下。

  玉皇山山石平緩,滿山繁花似錦,正是好時節。

  兩輛車上人都走下來,陸鈞他們三人也都遮掩了原本的容貌氣勢。

  「今日是皇城書院白少亭領頭髮起的論道文會,是為即將到來的官試張目。」

  陸鈞此時看上去不過四旬出頭樣子,灰袍短須,身形幹練。

  「張遠你初回皇城,恐怕不知,如今皇城之中新出不少天驕人物,白少亭就是其中風頭頗盛者之一。」

  陸鈞的話語之中,帶著幾分感慨。

  當初張遠在皇城之中爭人榜第一還歷歷在目,如今還有多少人記得他這人榜第一?

  說到新亭侯張遠,更多的是執掌一洲的權臣,執掌黑騎的強者,是可坐鎮天外的戰侯。

  就算這一次召新亭侯來皇城任官試主考,學子之中也沒有多少人說他資歷不夠。

  執掌陽天洲的鎮撫司司首,可以罵他鷹犬,卻不能說他沒資歷。

  眾人順著山道往前走,道旁都是散落的學子。

  「陽天洲,曾是法外之地,我若為官,當普秦法,正我大秦綱紀。」

  說話之人穿青色長袍,大袖儒衫,面上帶著狂傲。

  周圍不少人點頭。

  「武陵先生說的是,陽天洲一直以仙道掌天地,凡塵百姓疾苦誰知?」

  「對,我若是新亭侯,當初就大軍橫掃,破山滅派,讓整個陽天洲仙道沉淪。」

  山道旁的議論熱烈,那些學子好多都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入陽天洲為官,展開手腳,大幹一番。

  「新亭啊,你怎麼看?」

  前方緩步前行的元康帝淡淡開口。

  怎麼看?

  「志氣可嘉。」張遠輕聲說道。

  元康帝腳步微微頓一下,繼續前行。

  這是要張遠接著說。

  「陽天洲以仙道為尊這麼多年,想陡然改變很難。」

  「再說大秦仙武同修,陽天洲上制度其實沒必要改變太多。」

  言盡於此。

  他張遠是曾軍管陽天洲,到現在還是黑騎大軍鎮壓陽天洲,可往後的陽天洲是鎮守金殿執掌。

  他再去插手,就是逾越。

  為官一方,最忌諱手伸的太長。

  如果不是皇帝問話,張遠都不會說這麼多。

  「嗯,各地局勢不同,確實需要區別對待。」元康帝背著手往前走,口中輕語。

  身後陸鈞等人緊隨。

  張遠在這一行人中,年歲最輕,像是同行的後輩。

  「那就是白少亭。」

  「還有那位,禹城侯顧堂家的公子,年才過三十,已經是開陽境中期,皇城人榜第八。」

  張遠他們到山崗上茅亭旁時候,亭子裡駐留的學子都在議論。

  順著他們所指方向,張遠看到幾位青年立在水榭邊,精神勃發,很有些後輩天驕的模樣。

  「本次官試乃是為陽天洲鎮守金殿選才,一旦取中,就要往陽天洲為官。」

  「今日少亭特地請來幾位陽天洲中仙道修行者,諸位可以聽聽,陽天洲到底是什麼樣子。」

  前方,身穿儒袍的青年開口,讓張遠眉頭一揚。

  知官試為陽天洲而立,提前探知陽天洲訊息,還能將陽天洲上修行者請來,這位皇城天驕著實是一位有心人了。

  隨著白少亭話音落下,數道身影踏出,向著四周拱手作揖。

  「陽天洲古塘道宗弟子謝辭岳,見過諸位。」

  「陽天洲玄寧道宗執事牧亭道人,見過諸位。」

  「在下陽天洲天師府天師封勛,有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