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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這人情,得記著

  五萬靈玉,他何瑾拿得出來嗎?

  他連五十靈玉都拿不出。

  文官就是如此,要想步步高升,就要兩袖清風。

  起碼外人眼中,需要兩袖清風。

  兩袖清風的通政副使,不可能有五萬靈玉。

  「呵呵,也就你們年輕人有衝勁,五萬靈玉,好大的生意。」

  何瑾從小案上收回手,面帶笑意看著張遠:「好好修行,本官看好你。」

  「多謝大人。」張遠起身,抱拳道:「卑職魯莽,血跡沾染了大人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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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轉身下車。

  何瑾看著車架之中那淋漓的鮮血,眼角微微抽動。

  「大人,其實他在九蘭堂只賒了一萬五千靈玉的物資。」車架外,余昌道人的聲音響起。

  何瑾搖搖頭。

  這根本不是五萬靈玉還是一萬五千靈玉的問題。

  五萬靈玉的帳,還有這滿眼的鮮血,就是張遠的態度。

  要麼,將那條陳留在青玉盟,讓張遠好好賺錢,要麼,就是一灘鮮血。

  「到底是武者出身啊……」

  何瑾擺擺手,低嘆一聲。

  「走吧,此人也算有幾分本事,能選擇為我所用,就沒必要逼迫太甚。」

  「傳訊去皇城。」

  何瑾的聲音之中透出鄭重。

  「何瑾必疏通大江,絕不拖累變法大計。」

  車廂之中,何瑾雙目之中全是精光。

  「為大人前驅,能見仙秦九洲波瀾壯闊之變革,何瑾,死不足惜。」

  ……

  此時,張遠已經將外袍脫掉,與玉娘一起坐上馬車。

  魏林和左俊隨鍛器堂高手離開,林羽堂和岳青魚坐在車架駕馭車馬。

  「小郎,我們將青玉盟交出去不行嗎?」看著滿身血跡的張遠,玉娘心疼開口。

  張遠面色平靜,輕輕搖頭。

  既已搭弓射箭,便沒有回頭的道理。

  何況他需要借青玉盟的財勢,遮掩自己修為急速提升的隱秘。

  而且,青玉盟是他拓展人脈極重要的一環。

  修行世界,仙秦天下,錢財不能做到的事情很多。

  但錢財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青玉盟代表的已經不只是你我,更是一群人。」

  張遠握拳,雙目之中晶亮閃動。

  廬陽府官員,大江上的幫派武者,鄭陽郡世家,還有許多想要借青玉盟之力獲利的人。

  在仙秦天下,他們這些人其實微不足道。

  可在仙秦天下,他們這些人才是無盡疆域之中,最中堅的存在!

  「要好好想想,今晚到底是哪些人幫了我。」

  「這人情,得記著。」

  張遠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輕聲低語。

  九蘭堂白客道人和其背後的仙道修仙者,他們願意賒帳已經代表態度。

  不管是為利益還是為其他,這人情記著。

  塗皓。

  沒有塗皓提醒,張遠就不是在九蘭亭外被圍殺,而是在南山街。

  沒有魏林等人引動鍛器堂高手來救援,讓圍殺過程倉促,投鼠忌器,他張遠不可能支撐住。

  新軍,威遠侯。

  威遠伯的態度,幾乎是決定性的。

  沒有新軍進城,圍殺之局就不可能破。

  「鎮撫司……」

  張遠低語。

  只花費一日時間,鎮撫司就將他營首都尉的官銜定下。

  這其中需要有鄭陽郡鎮撫司中最掌控實權的大佬推動。

  譚勇年他們這些人還不夠資格參與這件事。

  那就只能是,點刑司點刑官餘姚青,還有武鎮司主司趙泉。

  不對,還有一位。

  同是鄭陽郡武鎮司主司,但還兼任武鎮司司首之位的天人境大修,高世成。

  只有這位出面,才能讓本需要五日之久的營首都尉定職流程簡化到一日。

  張遠嘴角露出幾分笑意。

  「羽堂兄,明日給我多準備幾份特產。」

  車架外,林羽堂出聲應下。

  ————————————

  南山街,蘭桂坊。

  朝陽初升,小院之中多出幾分和煦。

  張遠站在院中,雙刀在手,肅穆而立。

  他身上,有淡淡的氣血和真元交織。

  他的背後,一座虛幻山嶽,其中有白虎虛影閃爍。

  白虎功法,鎮岳功法,兩種功法流轉,兩種武道戰技的變幻。

  武道功法大成才有的異象,同是在他身上匯聚。

  昨晚一戰,對於張遠來說,氣血真元的收穫還有那些記憶收穫都算不得什麼。

  氣血真元不過收了千餘顆珠子。

  那些死士的記憶,最多也就讓他掌握了世家死士的訓練手段。

  真正讓張遠感受明悟的,是昨晚那一戰時候,他對心境的掌控。

  生死搏殺,心如止水。

  便是瑤光境大修,也擋不住他的步伐。

  很簡單,那些死士有瑤光境修為,卻並非有相匹配的戰力。

  那是透支身體潛能,以藥物和秘法堆積出的瑤光境。

  其他死士也都差不多,修為和戰力不相合。

  反過來,他張遠才是真正修為與戰力相合,完美契合自身感悟的存在。

  九品真元,無盡閱歷,都化為自己的實力。

  如今他心境與感悟相合,只要將他的修為戰力全都穩固,就可以往洞明境後期進發。

  一年之內,絕對能到洞明後期。

  二十歲的洞明境後期,人榜高手,也不過如此吧?

  晨練之後,吃過早飯,張遠提著林羽堂連夜煉製的幾份特產出門。

  到鎮撫司門前時候,營首都尉陸長言已經在那等待。

  「昨晚鎮撫司剿了段家,老譚賺了不少功勞,今晚兄弟幾個敲他去三船四巷轉一圈。」

  陸長言臉上全都是笑意。

  「多謝諸位老哥。」張遠拱手一禮。

  不管如何,昨晚鎮撫司是出面幫他的。

  這一幫鎮撫司中兄弟,都出了力。

  「三船四巷該是我來請。」張遠笑著開口,然後低聲道:「我想面見高司首。」

  陸長言點頭,領著他往鎮撫司中走去。

  片刻之後,一座廳堂之前,背著手立在那的高世成面色淡然。

  高世成目光落在張遠手上提著的木盒。

  張遠上前一步:「大人,都是些特產。」

  高世成面上露出笑意,伸手接過:「既是特產,那本官就不客氣了。」

  張遠送上木盒,然後看向高世成,面色鄭重:「大人,張遠不知,為何能得大人相助。」

  改變流程,這可不是小事。

  「你算是同輩之中最有潛力的,我鎮撫司向來都是幫自己人。」

  「再說,秉公而行,也算不得有什麼私心。」高世成面色平靜,「當初在斷柳橋邊我就說過,有事儘管來找我。」

  說完,他擺擺手,沉聲道:「回去好好準備,玄甲衛試煉,即將開始。」

  張遠躬身,退出小院。

  看張遠背影,高世成面上笑意更甚,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特產。

  「嘿嘿,陶景啊陶景,等你來,老子拿這些玩意,讓你走不出三船四巷……」

  「這一次我這人情,賣的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