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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鎮撫司中提前將他晉升營首都尉!

  段玉!

  青玉盟中執掌船隊,以玉和堂為根基,在青玉盟中僅次於大掌柜薛玉的段玉。

  鄭陽郡郡城段家公子,世家子中精英。

  年前段玉押船往廬陽府,來回之間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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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段玉身穿一套青灰色武袍,腰間懸一柄長劍,背著手,立在街巷之前。

  他身周,是一位位黑袍蒙面的武者。

  「段玉!」車架之中的玉娘一聲低呼,要衝出車廂,被岳青魚攔住。

  段玉立在那,看一眼車架,目光落在張遠身上。

  「張兄,我承認,我不如你,不如大掌柜。」

  「我,欠你的一條命,還沒還。」

  「段家要截殺你,要奪青玉盟掌控之權,我身為段家之人,只能——」

  段玉的聲音之中,透出幾分壓抑。

  微微握拳,段玉低下頭:「今日,我將命,還你……」

  還命。

  話音落下,他陡然抬手。

  「錚——」

  長劍出鞘的聲音響起,段玉身形化為一道虛幻。

  立在他身側的那些武者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長劍划過脖頸,劍鋒帶起鮮血,灑落一片血紅。

  「今日我段玉叛出鄭陽郡段家,從此與段家再無瓜葛!」

  「我欠血虎張遠一條命,今日段玉拿命來還!」

  一聲長喝,段玉持劍而行,劍光帶起一蓬蓬鮮血。

  他修的就是刺殺之劍,在這街巷之間,幽暗之夜,殺伐之力完全超越想像。

  「段家段玉,世人都低估了他。」遠處閣樓之上,有人感慨低語。

  「低估他?何止是低估他,更是低估段家的決斷和勇氣。」

  「明知今晚必無法逃脫,那就以一族之命,與段玉一人之命做個選擇。」

  「張遠死,段玉陪葬,段家有一線生機,張遠活,段家盡滅,只留段玉一人。」

  說話的是一位青袍文士。

  誰說儒道溫和?

  在這位青袍儒士口中,滿族性命,不過言談之間。

  張遠立在原處,雙目之中精光閃動。

  他從所斬殺的死士記憶之中,已經看透一切。

  段家是依託郡守之力起家,今日郡守要段家出手,段家不得不出手。

  可段家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到萬不得已,郡守不會動用此等暗殺手段。

  無論段家能不能成功,都必將萬劫不復。

  其實從上次何瑾要拿玉和堂開刀,段家和段玉被放棄,段家就知道,他們能選擇的機會不多了。

  這一次,不過是做出最後的抉擇罷了。

  「欠我張遠的命,我親自拿!」張遠一聲長喝,雙刀交錯,身形之外,血虎震盪長嘯。

  街巷之中,那些蒙面武者全是死士,此時毫不猶豫迎著張遠衝去。

  張遠一步踏出,左手長刀橫斬,與一柄長劍撞在一起。

  那長劍被百鍊精鋼的雁翎一擊而斷,張遠長刀之上,青色的刀氣拖曳出一道虛幻流光。

  流光划過,三位武者的身軀被一刀兩段!

  左腳才進,張遠右腳又起,一步踏出。

  他右手長刀斬落,帶出一道轟鳴。

  這一刀與左手刀不同,全是恢弘博大,彷如虎嘯山野。

  刀光引動一道五尺刀氣,斬在一旁古樸斑駁的街巷牆壁。

  青石牆壁好似豆腐塊一般被斬開,碎裂的磚石掉落。

  「意境大成,大勢已成,鄭陽郡中年輕輩能有此等威勢者,能有五人嗎?」遠處,有人低語。

  「想多了,鄭陽郡從人榜十八於承良離開,年輕輩中無人扛鼎。」

  有人搖頭,輕聲開口,雙目之中全是精光。

  「若是血虎張遠能過這一關,恐怕就能成鄭陽郡中年輕輩最鼎盛者。」

  「轟——」

  街巷之中,張遠一刀將身前兩道盾牌斬開,一腳踹開一位想要翻滾上前的武者,雙刀橫斬,身上氣血化為淡紅光柱,與煞氣相合。

  前方,段玉的身形終於停住,身上七八道血口,腳步踉蹌,靠在一面石牆上喘息。

  他的刺殺手段如果是在別處,血光一現,便是一片驚慌,混亂交錯。

  可今日他殺的是一群家族死士。

  這些人悍不畏死,湊上胸膛,只求一刀斬出。

  面對這樣的對手,段玉的刺殺手段少了該有的威懾。

  被幾位洞明境圍上,在拼殺過兩人之後,他已經被逼到牆角處。

  「背叛家族,死。」面上蒙著黑巾的洞明境武者一聲低喝,手中長刀向著段玉當頭斬落。

  段玉抬手長劍抵住,劍鋒一震,直接被斬斷。

  段玉的劍是細劍,適合刺殺,卻不適合拼鬥。

  那斬落的刀鋒只是微微一頓,就向著他頭頂斬去。

  「嗡——」

  一聲呼嘯,一柄帶著青色鋒芒的長刀陡然從遠處甩來。

  黑袍武者回頭一刀斬在那刀上。

  「當——」

  長刀將黑袍武者手中刀盪開,重重扎在青石磚牆,刀鋒入石三尺!

  那黑袍武者被這一刀撞的身體不穩,倒退幾步,蒙著黑巾的面孔之上,有一蓬血色浸染。

  一刀之力,一位洞明境武者被震吐血!

  「他的命,是我的。」

  張遠的聲音響起。

  他手中長刀抬起。

  前方,至少二十位武者手中刀劍前指。

  不遠處,七八位身上氣息凝重的武者緩步而來。

  「殺!」

  張遠一聲暴喝,腦海之中的一顆顆氣血與真元珠子炸裂。

  無盡氣血與真元涌動,他身上氣血煙柱凝實,化為血色巨虎。

  長刀回收,刀鋒斜指,刀尖擦地。

  腳下原本一步一步前行的腳步化為奔行。

  刀尖在青石板上划過一道火花。

  小巷之中,血色的猛虎咆哮,方圓百里震動!

  這一刻,張遠身周,淡淡的金色浩然之力浮現。

  心境。

  唯有強者心境,才能掌控自身戰力。

  唯有心境穩如山川,才能任虎嘯龍吟!

  「他的武道,在蛻變!」遠處的閣樓上,觀戰的黑袍中年大漢瞪大眼睛,見了鬼似的低呼出聲。

  「浩然之力,他已經是官身!」

  「鎮撫司,鎮撫司中提前將他晉升營首都尉!」

  那窗台之前,兩位儒袍文士都是低喝,面色急速變化。

  殺一個皂衣衛跟殺一個營首都尉是不一樣的!

  廬陽府死一個營首都尉,大軍直接橫掃數百里,將一方江湖門派九林劍派誅滅。

  今日鄭陽郡城中死一個營首都尉,那鎮撫司一定要將郡城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