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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鎮撫司皂衣衛張遠緝拿兇徒,閒人退避

  遠處,一座閣樓之中,數位身穿儒袍和武袍的身影立在昏暗之中。

  天空炸裂的煙火,映照他們面上的陰沉。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無論這一局輸贏,段家都要毀了。」

  說話之人儒袍短須,氣度不凡。

  這閣樓之中每一位身上氣息都凝重不散,顯然身份不俗,修為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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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政副使步步緊逼,洞園湖一刀可謂神來之筆,郡守再不動手,真的只能狼狽挪窩了。」站在窗台前的老者雙目之中透出絲絲精光,與遠處煉器堂方向的光柱相映。

  那一道道飛奔而來的光柱,被阻在了十里之外。

  一道透著煞氣與金光的軍陣,將煉器堂趕來救援的高手擋住。

  煞氣金光,代表這是城中巡衛軍陣,受命行動。

  「執掌鍛器堂的魏林動不得,青玉盟的薛玉明令不能傷分毫,林羽堂已經有好幾位打招呼別動。」

  「那岳青魚乾系新軍前軍,連左家那小子也有人保。」

  「這一局,分明是只能圍殺那張遠一人。」

  窗台後方,穿著黑色武袍的大漢搖搖頭:「畏首畏尾,終難成事。」

  「也不盡然,所謂血虎,不過匹夫之勇,因時成事,只要將其斬殺,聚在一起的那些人,也就散了。」另一位老者輕捋鬍鬚,輕聲開口。

  閣樓上,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長長的街巷,那停住的馬車上。

  此時,不只是這閣樓之上,便是整個鄭陽郡城之中,都有一道道目光轉向九蘭亭方向。

  城南大河之上,一艘青紅畫舫上,塗皓手中端著已經冷去的酒杯,雙目之中全是凝重。

  「張遠這一路太順了,也是該有這一場殺劫。」他身旁,齊長林面色複雜,輕嘆一聲。

  「憑什麼他幾場拼殺,就能抵過世家千年積累?」

  「城中家族看不慣他和青玉盟的人太多了。」

  「何況他還夾在了郡守與通政副使的紛爭之中?」

  塗皓點點頭,雙目眯起:「如果不是張遠擋這一局,那被拿來立威的,就該是我吧?」

  「敲山震虎,殺雞儆猴,沒有張遠替我,我該是最好的選擇。」

  「同是出身微寒,同是年少得志,世家眼中,我們這等人,就該被打壓。」

  塗皓身上,有淡淡的煞氣激盪。

  他的雙目之中,有一絲殺意在凝聚。

  齊長林搖搖頭,看著遠處不說話。

  張遠能不能脫劫,他也不知。

  不過背後布局之人也是高明,只要殺了張遠,林羽堂也好,魏林也罷,還有青玉盟,都要離散。

  九蘭亭外,長街巷中。

  車架之中的魏林面色有些難看,目光緊盯那阻在十里外的氣血光柱:「這刺殺不簡單,有官府中人出面。」

  調動巡衛軍,阻擋煉器堂高手,沒有官府中人怎麼做得到?

  車架前,左俊和岳青魚聯手,劍光閃爍,將圍殺而至的武者逼退。

  但那些刺殺者分明極有章法,進退有度,相互配合,寸寸蠶食,將左俊和岳青魚的騰挪空間壓死。

  車架之後,一道道身影也悄然而至。

  周圍的房頂上,幾道身影伏在那。

  「左俊,岳師姐,護好我家玉娘。」

  抬手壓住玉娘的手臂,張遠沉聲低喝。

  「不要!」玉娘面色焦急,伸手去抓張遠手臂,卻抓了個空。

  張遠轉頭看向玉娘,面上露出笑意:「等我。」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已經踏出車架。

  前方的左俊和岳青魚一劍逼退身前武者,退到車架邊。

  「張兄,小心些,這些是世家死士。」左俊壓低聲音開口。

  張遠點頭,手按腰間刀柄,身形一低,快步前行。

  他的腳步極快,背後兩根弩箭從房頂上射來,都射空,扎在青石上,激起火花。

  「當街殺人,其罪當誅!」

  張遠一聲暴喝,聲震四野。

  周圍十里,全是震鳴。

  腳下不停,張遠背後一尊血色猛虎虛影浮現。

  「鎮撫司皂衣衛張遠緝拿兇徒,閒人退避——」

  聲音如同雷霆虎嘯,在長街上迴蕩。

  周圍本推開的窗戶,又「碰碰」關上。

  遠處閣樓之上,那背著手的中年武者目中閃亮:「別的不說,光是此等氣勢,確實不凡。」

  「身在鎮撫司,手執雁翎刀,生死決斷,他張遠也算正大光明,可惜……」一旁儒袍老者的話說一半,只是微微搖頭。

  長街之上,張遠已經到一排身穿黑衣的武者身前。

  這些武者黑巾蒙面,手中刀劍交斬,向著張遠當頭當胸劈刺而至。

  這些人雖然修為不過隱元,可相互配合,刀劍之間輪轉,近乎無懈可乘。

  最關鍵是這些人空門大開,毫不防禦,分明是悍不畏死。

  果然是死士。

  「執刀持劍,當街橫行,鄭陽郡城豈是爾等撒野之地!」

  張遠一聲長喝,也不抽刀,只是右腳前踏。

  「嘭——」

  尺厚的鋪地青磚被一腳踏碎,拳頭大的磚石飛散。

  張遠一拳擊出,身前一道罡風虎嘯而出。

  「轟——」

  磚石化為凌厲的暗器,撞在巷子之中阻道的武者身上。

  那一塊塊磚石砸在胸口,帶著千斤重,將那些武者胸骨砸碎,胸腹之中的五臟六腑直接砸成肉糜。

  一擊,至少五位刺殺武者被砸死!

  張遠一步跨出,伸手抓住一位身軀跌倒的武者胸襟,將其往身後一甩。

  「砰砰砰——」

  至少五根弩箭扎在那身軀。

  張遠鬆開那身軀,左腳踏出,右手改抓為拳,一拳砸落。

  立在左側的武者手中長刀才斬下,就被這一拳砸碎刀身。

  碎裂的刀身返扎穿其身軀,將其胸腹扎穿。

  張遠身形一轉,一步踏在左側的石牆,人已經踏上屋頂。

  「倉啷——」

  長刀出鞘。

  他的身形好似飛燕,一個呼嘯,刀鋒斬在一位正將短弩收起的武者肩膀。

  長刀從肩膀斬入,斬碎肩骨,透入胸腹,一個斜拉,身軀兩段。

  張遠人隨刀走,在房頂上橫跨一步,長刀橫握,一個拖帶。

  兩位剛起身的武者脖頸之上,升起一蓬血花。

  此時,那第一位被斬斷的武者身軀方才滾落房頂。

  「他在屋頂上!」

  小巷中有驚呼傳來。

  第二第三,第四具身軀從屋頂滾落。

  不對!

  兩道身軀之間,順勢滾落的,是刀光隱現的張遠!

  「殺!」

  「錚——」

  左手長刀出鞘,雙刀在半空隨著滾落之勢翻滾橫斬。

  如同光輪的長刀將小巷之中還在愣神的武者身軀斬開,鮮血噴涌。

  張遠雙腳落地,滿身鮮血如泉。

  那是噴灑的血太多,將他滿身淋透。

  「血虎張遠,確實勇猛啊……」遠處的閣樓之上,有人低低感慨。

  「可惜,此等猛士,卻要死在這寂靜小巷。」那黑袍大漢握緊拳頭,低聲開口。

  身為武者,或許,他也是兔死狐悲,感同身受吧?

  張遠雙刀一橫一前,雙目之中透出無盡殺意,一聲暴喝!

  「段玉,出來見我——」

  段玉。

  鄭陽郡世家段家後輩精英,執掌當初的大江幫派玉和堂,聲勢浩大。

  只是大江商道疏通,所有江上勢力不得不退避,段家更是棄車保帥,準備將段玉丟棄。

  是張遠出手,整合玉和堂與青竹幫,組建青玉盟。

  段玉,也從喪家之犬,成為鄭陽郡城中年輕輩中仰望存在。

  「張兄,是我對不住你。」

  街巷之前,一道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