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修行,是有真正天才的。
那些天驕人物,一人就能鎮壓一方大勢。
在趙泉看來,張遠分明已經有了一位天驕的雛形。
只是他不明白,出身廬陽府尋常皂衣衛之家的張遠,憑什麼能有天驕之姿。
「轟——」
張遠的拳鋒撞在秦濤五人激起的氣血屏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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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色的屏障被拳影所化的猛虎一頭撞碎,五人腳步再退。
一擊之力,五位洞明境皂衣衛聯手都抵擋不住!
這其中還有武道洞明境後期的秦濤。
此等場面說明,張遠的根基打磨之渾厚,先天真元品級之高,難以想像!
所有觀戰的試煉者都是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憑這一擊,張遠真有與瑤光境一戰的實力!
秦濤咬著牙,一聲低喝:「散!」
戰陣聯合拼鬥竟然不是張遠之敵,那只能五人分化出手。
雖然這般出手有些以多欺少的意思,可要是如此輕易被張遠擊敗,他們五位本次試煉之中最強者,豈不是更丟臉?
「喝——」
商儲月腳步一頓,從左側奔出,化拳為掌,朝著張遠手臂斬出。
另一邊的金四月動作飛快,身形有幾分江湖武道的影子,低身前沖,向著張遠腰腹之間一拳刺出。
秦濤則是雙拳握住,藉助身後盧蓋軍和江財之力,依託陣勢,想牽制張遠的心神。
到底是皂衣衛中精英人物,就算之前沒有演練,此時出手依然默契無比。
五人都是洞明境,出手夾帶真元所化炫光,一拳一式都有罡風呼嘯。
這等拳式擊中,就是一塊山石也能砸碎。
天人之下的武道不如仙道恢弘,沒有妖術詭異,可那一招一式所蘊威力並不遜於仙道妖法。
前方的趙泉微微點頭。
不管怎麼說,這場拼鬥展現出了鎮撫司皂衣衛中精英風采。
以此等實力,尋常江湖初入瑤光的武者都要暫避鋒芒。
所有人目光緊盯張遠。
如此局面,洞明境的張遠能怎樣應對?
廣場中間,三方襲殺,張遠沉腰抬拳,左手穿掌向前,與秦濤的拳鋒撞在一起。
「嘭——」
炸裂的真元好似雷霆逸散。
「鎮岳拳。」趙泉低呼一聲。
張遠這一拳是正宗無比的鎮岳拳,其中氣血與真元的運轉,都到化境!
炸裂的真元化為氣旋,矮身前沖的金四月被那氣旋撞開,身形只能一個反轉,向著張遠後腰抓去。
這等靈機當真不凡。
此時張遠右手已經抬手將商儲月的一拳架住,手肘順勢前壓,右腿前沖。
鐵山靠與鎮岳拳中拳鎮山河的變化相合,至剛的鐵山靠與大勢傾軋的拳鎮山河組合一起。
「啪——」
商儲月只覺張遠的手肘上一股撼天大力襲來,身軀直接就撞飛五丈外!
「融會貫通!」趙泉驚呼一聲,雙目之中有無盡神采迸發!
拳法到化境,信手都是拳式,隨機而走,每一式都能引動大勢與意境!
張遠的拳法之中,不但有那拳式意境,更有渾厚大勢!
此等武者,隨手就是拳法。
如此武者,滿身都是拳法!
一肘撞飛商儲月,張遠身形借勢扭轉,那鎮天之勢倒轉而下,向著抓他後腰的金四月當頭砸落。
「懸天肘!」
戰圈外觀戰的試煉者中有人高呼。
懸天肘,鐵山靠,都是鐵甲拳中招式,可是誰都沒想到,這等尋常拳法招式,竟然有此等威猛之力!
那一肘帶起的呼嘯如同雷霆,這一擊分明是要將金四月砸死在當場。
這一擊砸中,別說洞明境的金四月,就是一位瑤光境恐怕都得吐血。
金四月慌忙後退。
「嘭!」
張遠那一肘壓下的罡氣砸在青石板上,半丈方圓的青石板好似被隕石衝擊,轟然炸裂!
金四月整個人被亂石衝擊,撞飛到三丈外腳步都停不下來。
他抬頭看向張遠身前那化為糜粉的青石,面色慘白,心有餘悸,只覺渾身發寒。
原地,張遠左手輕抬,右手下沉,雙腳化為馬步,沉肘,松腰。
鎮岳拳法起手式。
拳定松風。
這姿態松垮,卻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不遠處,從地上爬起來的商儲月拍拍胸口,心有餘悸的鬆一口氣。
「不打了,武技大成,舉手抬足都是大勢,這根本擋不住。」
商儲月將衣衫整一下,向著張遠拱手:「張都尉,往後商儲月願追隨麾下,馬首是瞻。」
他這倒是乾脆,也有眼力。
張遠這幾招分明已經將拳法融會貫通,信手拈來。
那等大勢隨拳式行走,舉手抬足就是轟天的巨力。
再打下去,就是自找沒趣。
「張兄,人外有人,金四月服了。」另一邊,身軀毫髮無傷的金四月也是拱手。
很明顯,張遠看似殺伐果斷的招式,其實都已經留手了。
「血虎張遠,從無叫錯的名號。」秦濤向著張遠一拱手,沉聲道:「張兄,往後鎮撫司中,還望提攜。」
同是試煉勝出者,都是即將履職的營首都尉,沒有什麼提攜的說法。
但此時秦濤這句話,分明就是將自己低一等,承認往後在鎮撫司中對張遠必低一頭。
以秦濤世家出身,年紀輕輕就在鎮撫司中成為營首都尉的成就,本是驕傲的。
可武道修行就是,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天驕更有天驕。
他秦濤在張遠面前,就是低一頭。
張遠緩緩收勢,向著眾人拱手:「諸位,今日張遠狂妄了。」
「這比斗之事,出此院子,張遠必不向外人吐露半句。」
話說的敞亮,給極了秦濤商儲月等人顏面。
只是他張遠不說,不代表觀戰眾人不說,不代表秦濤他們自己不說。
既然張遠今日立下這等威名,那自然是要讓人知道的。
「好了,你們這一次大年夜接的任務,也是辛苦,就先回去修整吧。」
前方,餘姚青擺擺手,開口說道。
「你們四人的履職手續鎮撫司會最快時間安排,然後還需要與其他的營首都尉一起進行為期半月的整訓。」
「其他試煉者可憑軍功兌換修行資糧,初十之後就要各司其職,回歸原職。」
「諾。」院中所有人躬身,然後魚貫而出。
「張兄,剛才商某說了三船四巷,秦濤,還有你們都一起,商某請客。」院門外,商儲月的聲音響起。
「三船四巷走一趟,那可是沒有三五百銀兩都打不住,商兄豪氣啊。」
「嘖嘖,來鄭陽郡府一趟,這等消金窟還真沒去過,多謝商兄了。」
幾聲鬨笑起。
「諸位去吧,張遠就不去了。」
「我家小娘還在等我。」
張遠的聲音響起,然後就逕自離開。
「咦,這傢伙勇猛如虎,怎麼還畏妻如虎?」有人好奇問道。
「我知道。」沈煉的聲音傳來,「他家小娘就是青玉盟的掌柜薛玉,與他相扶相持,乃是一起起於微末。」
「薛玉?青玉盟的財神爺?」
「不是吧,張遠這等猛人,也要吃軟飯?」
……
南山街,蘭桂坊。
紅玉開門。
「玉娘可在?」張遠開口。
紅玉點頭。
張遠迫不及待的衝進小院。
「哥哥,院子裡有——」
紅玉的話張遠根本沒聽見。
他快步奔到小院,玉娘從書房中走出,看到張遠,面上全是驚喜。
張遠哈哈一笑,快步上前,一把將玉娘摟住。
「別……」玉娘低呼。
「錚——」
一聲長劍出鞘聲音,一道寒光向著張遠當胸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