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9章 軍有戰意,可堪一戰

  「既然已經是最後一戰,我們一起去看看?」十位天人之中的金甲大漢實在按奈不住,低聲開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他幾人相互看看,都是笑著站起身來。

  世間修行,隱元,洞明,瑤光,開陽,玉衡,五境之後方才是天境。

  天權,天璣,天璇,天樞,這四境統稱天人。

  能修到天人的強者,都是看慣生死,什麼事情沒有經歷過?

  能讓他們感興趣的事情,確實不多了。

  這一次,確實難得看到一個趣人。

  陶景輕咳一聲,開口道:「諸位,規矩還是要守的,我們去觀戰,非必要不出手。」

  「知道,只看。」黑袍大妖身形一動,化為一道黑色雲氣離開。

  另外兩位道人輕笑,身形之外一道淡淡的青光籠罩,身形隱去。

  金甲大漢一步跨出,身形無比靈動,幾個起落就已經渡過水落石出的大湖。

  陶景目光投向青柳鎮西邊方向,身形好似大鵬展翅,悄然而走。

  ……

  青柳鎮外,斷柳橋畔。

  張遠身穿薄甲,手中長弓舉起。

  「隔河而射,隨我攢射。」

  他鬆開弓弦,空弦震盪。

  後方,一排排的皂衣衛和巡衛軍也是空弦震動。

  動作整齊,沒有絲毫敷衍。

  張遠抬手,所有人收弓。

  「吳桃仁,看看今日的肉湯可熬好了,鎮上郎中送的大藥都放進去,讓兄弟們補補氣血。」

  張遠招呼著,身後緊隨的皂衣衛忙去一旁的草棚邊上看那飄香大鍋的肉食。

  「金兄弟,你發個話,咱兄弟沖一回。」不遠處,手中握著長槍的巡衛軍校尉鄭棠高聲開口。

  「是啊,三爺,你這好酒好肉招待,兄弟們過意不去。」一旁的軍卒中有人高呼。

  「說的是,那邊打生打死的,咱在這看著,三爺你撈不著軍功,兄弟們臊得慌。」

  後方的皂衣衛中,也有人出聲。

  這都正月初二了,金三營守在這裡,光是吃酒肉的銀錢金三爺就花了五十兩。

  人家那邊都是死命搏殺,這裡卻自在很。

  這差事當然舒坦,可到底都是領軍餉的,平白占了金三爺便宜,總有些虧欠。

  何況大家都知道,金三爺也是跟其他的營首一樣,是參加試煉,沒有軍功,就做不成都尉。

  「諸位兄弟,戰一場也不是不行。」張遠轉頭看向洞月山方向,然後看向身前眾人。

  「不過我先說好,令行禁止,我射哪你們就射哪,我沖哪你們就沖哪,能不能做到?」

  「能!」

  「聽三爺的。」

  「我等也是老軍伍,三爺吩咐就是。」

  橋畔邊,本鬆散的軍卒緩步上前,一層淡薄戰意凝聚。

  遠處的山崗上,淡淡薄霧掩蓋身形,十位天人並肩而立。

  天人之境,這不過數里,他們看得清聽得清。

  金甲大漢面上露出幾分感慨,低聲道:「軍有戰意,可堪一戰。」

  一旁的青袍老者也是面上露出一絲感慨,點頭道:「其他不說,能在三兩日之間讓互不相識的一支軍伍匯聚出戰意,這位金三是有過人之處的。」

  「起碼這坐觀別人爭功的耐心,一般人不能有。」

  這話讓陶景等人點頭。

  身在鎮撫司,他們都明白,如金三此等人,只要再稍微有些勇力,往後前途必然不凡。

  武者有謀略,已經勝過絕大多數人。

  眾人眼中,張遠緩緩抬手。

  那些軍卒全都屏住呼吸,手掌摩挲刀槍。

  山崗上,一眾天人面上露出笑意。

  聚此等戰意,已經可一戰了。

  「原地修整,吃飯。」

  張遠的聲音響起。

  橋畔,所有人都呆愣一下,面上露出茫然。

  山崗上,十位天人臉上的笑意僵住。

  「艹,這傢伙還能不能打仗了?怎麼一點血勇之氣都沒有?」金甲大漢握拳一揮,咬牙開口。

  看張遠這般已經凝聚戰意卻散掉,他有一種要憋出血的難受。

  前方橋畔,張遠的聲音響起。

  「放心,那洞月山上四面圍殺,就咱們這裡沒有動靜,三源武門的人又不是傻子,肯定會選我們這突圍,何況咱們這裡的力量,他們已經摸清了。」

  「這兩日來回的那些探親逃難之人,你們當他們真是尋常百姓?」

  張遠手按刀柄,身上有淡淡的煞氣凝聚。

  他雙目之中,透出殺意。

  便是隔著面甲,也能感受到他的殺意匯聚。

  「除了那不知誰家的無辜孩童,其他都是匪徒假扮。」

  「這些匪徒必然會再來,穿過斷柳橋,進青柳鎮,將那些百姓脅迫著四散離開。」

  「青柳鎮出鎮的路有五六條,過了都是往大城去,一旦逃散了,再多大軍都追不到。」

  張遠伸手指向前方的斷柳橋,身形如松,身上煞氣與戰意交融,似乎要化為一尊虛影。

  「守住此地,死守這裡,不讓一個匪徒逃離,更不讓一個百姓損傷,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橋畔邊,異樣的氣息在激盪。

  山崗上,十位天人都沒有說話。

  不管是平日不管軍務的供奉,還是司首陶景和金甲大漢,都能看出,張遠此時激發的軍卒戰意,比之前更凝實。

  真正臨戰,那就是潰散與死戰的區別。

  「吃飯。」張遠高呼一聲,率先往草棚邊上走去。

  凝聚戰意,才能在臨戰時候不至於一觸即敗。

  三源武門要衝擊斷柳橋,必然是有高手,尋常軍卒不拼命絕對擋不住。

  還有就是張遠此時將匪徒假扮百姓事情講清楚,才能讓這些軍卒接戰時候心中不會有負擔。

  張遠不敢保證匪徒再來時候不會裹挾百姓。

  那時候,真有誤傷,也退不得。

  他張遠不是聖人。

  他需要這一次的軍功。

  熱騰騰的肉食驅散了寒意。

  湯水之中的大藥藥力,讓軍卒身上氣血翻騰。

  「嘭——」

  遠處山麓,一團淡紅的焰火升空。

  那是皂衣衛的求援訊號。

  不是向其他隊伍求援,是求鎮撫司供奉出手。

  那邊,有至少瑤光境的匪徒出手,皂衣衛戰陣阻擋不住。

  鄭棠端著粗瓷海碗,轉頭看向一旁的張遠。

  半邊面甲阻住了張遠面容。

  「金兄弟,你不會算錯吧,說不定那邊就是三源武門的強者突圍……」

  張遠將大碗遞向草棚邊的廚子:「再來一碗。」

  「鄭兄,生死富貴這等東西,生死要爭,富貴要等。」

  「若我有那潑天的富貴榮華,我不去,它也會送上門。」

  「嘭——」

  遠處,第二道焰火升起。

  不過片刻之間,至少七八道焰火升起。

  橋畔的金三營軍卒也感受到那邊的戰鬥激烈,氣氛慢慢凝重。

  「這傢伙,真沉得住氣啊……」山崗上,一位白袍道人輕嘆。

  其他人都是笑。

  「咻——」

  橋頭方向,一道響箭飛射!

  橋畔,所有人抬頭。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