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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飛劍!

  張遠一抱拳,走到木架前,伸手握住一柄長柄狹刀,捧在胸前,轉頭看向那石台上跪著的身影。

  「惡徒段正元,修仙道劍法,以凡人氣血煉劍術,弒殺百姓過千,今日驗明正身,明正典刑。」點刑官的聲音響起,一道淡淡的浩然之力壓下。

  張遠身上浩然之力微微一盪,就將這道浩然之力抵在身外。

  石台上,本跪地的囚徒渾身一震,抬起頭來。

  「要殺就殺,無需多言。」

  「些許浩然氣,阻不住我的劍道真意。」

  囚徒的聲音冷漠,身上劍道之意激盪而起。

  血色石台上,淡淡的血光浮現,化為血霧。

  前方長案後端坐的點刑官伸手一拍,面前淡金色的紙卷碎裂。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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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之間,方圓百丈空間,無盡的浩然之力好似煮沸的湖水從天而灌!

  本抬頭的囚徒被浩然之力壓住,渾身一震,頭顱往下低落。

  只是瞬間,他已經長笑,頭頂,一道淡淡的劍光浮現。

  這劍光長三尺,青鋒黑柄,其中透著淡紅。

  「我段正元橫行江湖,修行界中也有名號,凡俗中人要殺我,辱沒了。」

  「凡人如螻蟻,能被我煉入劍中,是他們的福分。」

  背後劍光動盪,跪在石台上的囚徒抬手,那鎖住身軀的鐵鏈震盪,仿佛要被扯碎。

  這一幕,讓石台下的譚勇年面色一變,手掌壓在腰間長刀刀柄。

  立在長案前的幾位玄甲衛一步跨出,手中長刀出鞘,身上氣血相牽,虛幻的虎行戰陣開始凝聚。

  「來,讓天人殺我。」段正元一聲高喝,背後頭頂劍光閃耀青光,向著鎮壓在百丈的浩然氣撞去。

  那浩然氣分明抵擋不住他的劍光,被一劍刺穿。

  長案後的點刑官面色一白,伸手將一根金色竹籤握住,揮手甩出。

  天穹之上,一道淡淡的十丈手掌之影出現,一拍而下。

  天人!

  五境玉衡之上,六境天權,以天為名,是為天人境!

  世間修行到天人境,便有大力,脫離凡俗之境!

  「嘭——」

  青色劍光撞在那手掌上,轟然崩碎。

  石台上的囚徒口中鮮血噴出,仰天長笑:「來,我段正元要死也是死在天人手中。」

  他話音剛落,手捧長刀的張遠忽然大步前行。

  長刀橫握,張遠執刀而行,身上氣血涌動,一步一聚。

  天穹上本準備握拳的十丈手掌微微一頓,前方長案後的點刑官目中閃過訝異之色。

  組成虎行戰陣的玄甲衛相互看一眼。

  石台上,滿身鎖鏈的段正元哈哈一笑,雙目瞪住張遠,身上淡淡劍意匯聚,背後一柄青色劍光重新凝出。

  只是這劍才出現,天穹上那手掌一壓,便將劍光拍碎。

  囚徒段正元口中再一口鮮血噴出。

  他面色蒼白,一聲低喝,滿身氣血激盪,煞氣向著張遠當頭壓下。

  張遠身上一層淡金色的光影閃過,萬法不侵!

  手中長刀舉起,張遠一聲低喝。

  「殺。」

  刀鋒斬落,一蓬鮮血衝上三丈高。

  那被鎖鏈鎖住的身軀立片刻,轟然倒地。

  張遠將手中長刀橫在手肘,手臂夾住,將刀鋒上的鮮血緩緩抹掉。

  「卑職張遠,行刑完畢,請查驗。」

  查驗什麼,那身首兩處的場景哪裡還需要查驗?

  長案後的點刑官站起身,看著張遠,哈哈笑一聲:「好,鎮撫司中就缺你這等敢殺人的。」

  說完,他將面前散落的竹籤,紙卷收起,高聲道:「張遠,我記得了。」

  張遠一躬身,將長刀送回木架上放好,抬頭看向天穹。

  天穹之上那虛幻的手掌也慢慢散去。

  自始至終,天人境強者沒有半點言語。

  張遠走下石台,譚勇年快步走來。

  「譚老哥,煞氣有些壓不住,我先回去,那三十兩你幫我領了,請兄弟們喝酒。」

  「過幾日我還來尋兄弟們操練虎行陣法。」

  張遠說完,快步往點刑司外走去。

  譚勇年見他面色有幾分蒼白,忙點頭道:「成,你先去休息。」

  張遠走出點刑司,身上氣血層層涌動。

  他一步步前行,腦海之中,一道血色劍光陡然炸裂。

  「螻蟻,還我命來!」

  一聲暴喝,那劍光向著他凝聚的神魂身影刺來。

  張遠神魂身影抬手,雙手握刀柄,長刀迎著劍光斬落。

  「當——」

  劍光抵不住長刀,瞬間崩碎。

  只是劍光碎散之後並不消散,而是再次匯聚成淡薄劍光。

  劍光似乎有些畏懼張遠手中長刀,不再硬沖,而是化為靈動飛鳥一般,圍繞張遠神魂點刺。

  張遠神魂謹守,長刀一刀一式,動作連綿。

  從修行開始,張遠並沒有去修駁雜的武道,唯拳法,刀法。

  拳法現在以鎮岳拳和白虎功中簡單招式為主,講求一個勢大力沉,以大勢傾軋。

  他的刀法脫胎於披風刀法,之後修習鎮岳刀法,還有已經純熟的四招白虎刀法。

  張遠觀閱那麼多的武者記憶,對於武道修行手段見識極為廣博,但他反而更加注意自身的修行之純粹。

  世間修行,在精不再博。

  腦海之中,那劍字捲軸展開,其上有淡淡的流光浮現。

  張遠長刀劈斬,應對身前的劍光,引動那捲軸上的流光相映。

  身周劍光無論多迅疾,無論多詭異,總進不了張遠身前三尺。

  快步前行,腦海之中神魂交戰,張遠身上氣息不斷激盪,淡淡的煞氣迸發,讓身周擦肩的行人感覺渾身發寒。

  「當——」

  張遠一刀斬落,神魂凝為一頭白虎,一爪子將對面劍光撕碎。

  那劍光沒有重聚,而是化為一道流光,被劍字捲軸吸入其中。

  捲軸之上,原本的劍光之中多出一道。

  張遠抬頭看去,那劍光轟然炸裂,然後落在他面前,化為無盡的記憶畫面。

  少年修劍,江湖劍法觀悟就會,被譽為神童。

  十五歲被仙道劍修看中,收為弟子,修仙道劍術。

  飛劍。

  張遠曾聽聞仙道劍術與江湖劍術不同,如今他才第一次看到仙道劍術。

  一柄三寸長小劍平時在丹田溫養,需要用時候,直接將此劍激發,靈氣與劍道意境相合,催動此劍殺敵。

  仙道劍術需要以劍道意境相合,也就是說未修出劍道意境之人,連仙道劍術入門都不算。

  這等起點,確實不是尋常人能做到。

  仙道劍修,也被譽為修行界殺伐最甚者。

  段正元修行一甲子,凝一口仙道之劍,可惜還是自身根基不夠,那劍中意境反噬,讓他陷入殺戮。

  恰好他修過一門以煞氣凝劍的法門,順水推舟,以血煞之力凝劍。

  此等手段,讓他實力大增,未到開陽境,就能逆斬開陽,甚至在玉衡境面前逃脫性命。

  因為殺戮過多,仙道江湖之中,他有了個「血煞劍客」的名號。

  最終,鎮撫司出手,三位玉衡境聯手,將其凝練的血煞之劍擊碎,收拿入鎮撫司司獄。

  「仙道,江湖……」

  張遠的腳步頓住。

  一位橫行三洲之地的仙道劍修,其記憶為張遠推開了一道璀璨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