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35章 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此子,逆天啊……」白朮手中的靈氣散去,面上神色複雜。

  樓船之上的麒盛道人眼中殺意凝聚,雙手交疊,掌心一尊黑色小爐靜懸,其上金色光暈湧起,化為一道光幕。

  「天人之下,我看何人能——」

  他話沒說完,就見張遠一頭撞在那金色光影之上,將其撞碎!

  萬法不侵!

  仙道術法手段,抵不過無上血脈神通!

  「不可能——」

  麒盛道人瞪大眼睛,看著當頭長刀斬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轟——」

  璀璨的刀鋒將身軀斬斷,連著樓船的水桶粗桅杆一刀兩截,灑落的鮮血熾熱。

  一位瑤光仙道大修,就這麼被一刀斬殺!

  張遠伸手將那掉落的小爐子握住,飛身衝進樓船的船艙。

  船艙之中,驚呼慘叫之聲響起,不過片刻就平息。

  張遠立在船艙之中,伸手抹一把臉,面上露出幾分笑意。

  他為何非要冒險殺麒盛道人?

  就因為剛才他從那些鍛器門的修行者記憶之中,看到了麒盛道人將整個鍛器門典籍、珍藏全都搜刮,準備接收了那些從城中運出的物資後,直接離開的訊息。

  麒盛道人說要離開鄭陽郡是真的。

  他是帶著鍛器門的底蘊離開的。

  鍛器門身為鄭陽郡煉器大宗,無數年來珍藏財貨之巨難以想像。

  此時張遠面前,一個個大木箱子裡,放著的都是靈玉。

  至少一萬塊靈玉,這可就是十萬兩黃金的財富。

  除了靈玉之外,其他各種靈材、法器,丹藥,還有許多煉器和修行典籍,每一樣都貴重。

  鍛器門之前覆滅成器宗等修行宗門時候,該是沒想過會有這樣一日。

  江湖修行就是如此,冤冤相報,生死相爭。

  今日張遠為何要截殺鍛器門殘餘?

  他要立威,讓鄭陽郡中精英明白,同輩之中,有他血虎一尊名號。

  他要施恩,今日之後,執掌鄭陽郡煉器堂的魏林與他張遠就真正綁在一起。

  他要震懾,青玉盟是幾方勢力聯合,對於玉娘和段玉,還有隱於背後的張遠還不夠恭敬。

  今日這一場殺伐,足夠了。

  張遠拖著刀從船艙之中走出,到甲板上。

  斷去桅杆的樓船順著水流往指月島的水灣里衝去,船身緩緩旋轉。

  「血虎——」

  「血虎——」

  遠處,看著張遠身上氣血搖曳,軍陣之前的那些世家子心潮澎湃,放聲高呼。

  「果然是血中猛虎啊,我所見年輕一輩,就算是皇城之中也無幾人能比……」

  葉凌風輕嘆,目中透出欽佩之色。

  他身後,白朮面上露出一絲迷茫,手掌輕撫,低低開口:「不對,不對,世間沒有這樣的武道,不可能……」

  「嘭——」

  紅玉化為紅衣孩童,與鐵甲獸黑布踏上樓船甲板。

  「守住這船,沒有我安排,不能讓任何人踏入。」

  張遠身上氣血翻湧,雙目之中,有血色密布。

  從修為入洞明境之後,他已經能控制自身煞氣,殺人反哺的氣血和神魂,他也都能掌控。

  上次軍演時候殺人,還有在曇月嶺下河道之中殺魚妖,他都是憑自身氣血壓制,將所有的反哺之力消化。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斬殺一位瑤光境仙道大修,三位洞明境仙道修行者,還有數十位仙道武道修行者。

  這麼多強者氣血與神魂匯聚,反哺之力涌動,讓他渾身氣血激盪,經脈有收束不住之感。

  一步踏入冰寒的水中,借著寒冷河水讓心頭清醒,張遠向著四層大船游過去。

  到船邊,他攀上船身,滿身河水的踏上甲板。

  「張爺!」

  「血虎大人!」

  甲板上那些青玉盟護衛,看到張遠全都恭敬躬身,面上全是激動,全是崇拜。

  仙秦天下,武道為尊。

  強者,才能受到尊敬。

  張遠擺擺手,拖著步子踏上四層船艙。

  他身上,升騰的氣血熾烈,將身上衣衫已經烘烤乾燥。

  他面上赤紅,雙目之中儘是血色,讓守在船艙前的李紫陽渾身一顫。

  「小郎。」玉娘伸手將張遠牽住,面上全是柔情。

  ……

  「紫陽,可能幫姐姐個忙?」

  ————————————————

  五日之後,鄭陽郡官試結束,滿城戒嚴取消。

  五日之前出城狩獵的一眾世家子,也悄然歸來。

  他們其中大部分隨夏家五公子去軍營,少部分迴轉家族。

  至於他們帶回來的不少野獸,還有幾頭妖獸,會送到鍛器堂,煉製成鐵甲獸。

  按照張遠答應的,他們誰想煉製鐵甲獸,可以讓魏林安排,提前。

  這一次出城,截殺鍛器門財貨,青玉盟已經將所有物資折算銀兩。

  總共一千一百五十萬兩紋銀。

  四百三十二位世家子,根據各人出力不同,都分到了五百到兩千兩紋銀。

  這部分近五十萬兩紋銀酬勞,可以結算銀錢,也可以拿物資,還可以作為入股青玉盟的股權。

  別看五十萬兩紋銀在總數千萬物資之中占比很小,其實這等酬勞已經是天價。

  在軍中,就算一位隱元大成境戰死,撫恤也不過幾百兩。

  玉娘讓段玉跟眾人的解釋,物資需要變賣,中間折價,還有一些關係要疏通,綿延時間極長,能拿出五十萬兩現銀,是極限。

  其實對於一眾世家子來說,銀錢是小事,這一次戰的痛快才是正經。

  能與血虎,與夏家五公子,還有鐵面小相公並肩作戰,這才是痛快事情。

  最終,不但五十萬兩紋銀少有人帶走,還有不少人拿出自己家底投了青玉盟的股。

  本來這就是難得的機會。

  青玉盟還意外收了兩筆股金。

  一位名叫葉凌風,自稱行商的青年公子,投了三十萬兩,占了千分之五的股。

  另一位名叫虞卿的女掌柜投了百萬兩,占千分之十的股。

  據說這股資是玉面小相公邱錦書公子拉來的。

  外人不知的是,這一趟邱錦書也分了一百萬兩的物資份額,全投了青玉盟。

  夏玉成則是兩百萬兩份額。

  其他段玉等人每人都是二三十萬不等。

  張遠和玉娘則是虛占一半份額,在眾人理解之中,這一半份額變賣,打點,其實也就只剩不到三百萬。

  當然,三百萬銀錢,也已經是一筆巨款。

  這一趟,所有人都盆滿缽滿。

  比較鬱悶的,是陪著葉凌風悄然離開的白朮。

  他本來是想以仙道秘法探查一下不遠處四層船艙之中什麼情形,沒想到什麼都沒感應到,卻傷了自家神魂。

  直到船入滄瀾江,白朮才低聲開口:「天機道宗的手段,玄天道人嫡傳……」

  他的話,讓一旁的葉凌風瞪大眼睛:「玄天道人?他不是據說已經入第九境?」

  「還有,聽說他曾測算過皇族奪嫡之事,如今隱跡江湖……」

  轉過頭,葉凌風看向虞卿。

  「表妹,那個邱公子臨走時候,跟你怎麼說?」

  虞卿面上神色複雜,低聲道:「他說,我如果願意,可帶兩百萬兩銀錢嫁妝,去鄭陽郡郡城見他。」

  葉凌風張張嘴。

  「其實兩百萬紋銀倒是不多,就是我還沒想好,等回家再說吧。」虞卿低低輕語,讓葉凌風嘴角一抽。

  ……

  鄭陽郡郡城,衣衫整齊的張遠等在郡學學堂之外。

  一臉疲憊的歐陽凌從郡學之中走出時候,抬頭看到張遠,微微一愣,面上露出一絲微笑。

  「差事完了?」張遠走上前,輕聲問道。

  「差不多吧,後面沒我什麼事了。」歐陽凌點點頭。

  「走吧,玉娘說讓我來接你,她們做了些好菜在家等你。」張遠再次開口。

  聽到有好吃的,歐陽凌眼睛一亮。

  隨著張遠坐上車駕,歐陽凌回頭,眼神止住緊隨的幾個護衛,還有想要靠近的歐陽德。

  車門關上時候,她的雙目之中好似閃爍星辰。

  「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什麼意思?」

  「你猜,不懂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