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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仙秦天下,誰的骨子裡不熱血?

  左手刀揚起,青色的丈長刀氣斬碎當頭落下的火焰鎖鏈。

  右手刀斬落,刀鋒之上一絲淡淡的雷光,引動長刀好似白練,將身前的火牆斬開。

  在火牆被斬開的瞬間,張遠一步踏入那火牆之中,左手長刀倒轉橫斬。

  三丈之外,術法為王。

  三尺之內,武道為尊。

  欺進三尺,刀鋒橫斬。

  一張青色符籙炸裂,其升起的烈焰光罩在刀鋒前破碎。

  橫斬的刀鋒再進,撐起火牆的道人手指點出,一團尺大的火焰擋在刀鋒前。

  那刀鋒絲毫不停頓,穿過火球,然後斬斷道人兩根手指。

  刀鋒再進,將那道人的衣衫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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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道袍分明是一件法器,其上金光交織,想要纏住長刀。

  可惜,長刀絲毫不頓,將道人手臂劃破,然後順著手臂往腋下扎了進去。

  冰寒的刀鋒入體,道人渾身一顫,瞪大眼睛,緊盯著面前的張遠。

  刀鋒入身軀一尺。

  張遠身形往前,欺在這道人的身側,握緊刀柄,半邊身軀藏在其身後。

  「嘭——」

  沒有人控制的火牆轟然崩碎。

  趁火焰炸裂的瞬間,張遠右手長刀朝著那持金錘法器的道人斬出。

  他往前進一步,左手刀扎入身軀的道人跟著踉蹌被帶一步。

  「當——」

  金錘火焰擋在刀鋒之前,金色的小錘與長刀相撞,道人身軀一震,往後跌坐。

  張遠左手長刀一扭,刀鋒從道人身軀之中抽出,鮮紅的血和暗紅的內臟同時噴出。

  他上前一步,右手長刀倒轉,一個外旋。

  跌坐在地的道人頭顱高高飛揚,鮮血噴灑如柱!

  緩緩回頭,雙刀倒握,張遠看向最後一位半步瑤光境的鍛器門仙道修行者。

  從他踏上二層甲板到此時力斬兩人,不過五息!

  五息,斬兩位仙道洞明境!

  近身而戰,仙不如武!

  最後一位手中火焰鎖鏈炸碎的道人渾身顫抖,手中那法訣都快捏不住。

  直到此時,火牆散盡,百丈外所有人才看清那甲板上光景。

  三位仙道大修,一斬首,一倒臥,一戰慄。

  本以為必死的張遠,手中雙刀橫握,身上氣血凝聚,血虎咆哮!

  「斬仙!」

  「斬仙!」

  河岸軍陣,高呼震天!

  那一位位武者滿臉漲紅,恨不得衝上大船,與張遠並肩而戰。

  便是船艙之中的邱錦書,也是將摺扇握緊,不斷摩挲。

  他身側的葉凌風,同樣將劍柄握緊,身上有戰意翻湧。

  仙秦天下,誰的骨子裡不熱血?

  「怎麼可能,凡俗之刀,怎能斬仙道之術?」立在葉凌風身後的白朮瞪大眼睛,身上靈氣動盪,不能自已。

  那火牆,那火鏈,便是瑤光境武者都不該能破!

  「兇徒,兇徒……」

  伸手指著張遠,最後的半步瑤光境道人身上靈氣激盪。

  一道道靈氣化為火焰長刀,向著張遠斬落。

  他背後,近二十位鍛器門弟子手中各種術法法訣激盪,向著張遠衝來。

  張遠雙目之中迸發神采,雙刀握住,一聲低喝。

  「殺——」

  他的身軀之外,一層外人難見的金色氣息繚繞升騰。

  這是從他骨髓之中透出的力量。

  血脈之力!

  萬法不侵!

  身前術法,盡化虛無!

  持刀前行,不躲不避,當頭落下的術法全都如同虛無雲霧,撞在他身周,然後重化為虛無,只剩未消散的靈氣激盪。

  所有甲板上的仙道修行者,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張遠破開他們的術法,毫髮無傷,一步步前行!

  一步,雙刀斬出。

  兩道血柱升起。

  再進一步,身前術法炸裂,化為虛無的靈氣。

  左手長刀橫斬,右手長刀倒握護身,進一步,再斬。

  鮮血灑落,甲板上血流成河。

  一刀斬,一刀收。

  前進五步,張遠面前已經一片血紅。

  五步,十二刀。

  最後一位嚇破膽的道人轉身要跑,卻被腳下濕滑的鮮血滑倒,只能徒勞的在地上趴著,手腳揮舞。

  遠處,原本的歡呼化為寂靜。

  所有人看著渾身血透的張遠手拖長刀,一步步前行。

  這是仿佛從地獄深淵走出的魔神!

  那升騰的氣血猛虎,便是世間最酷烈的魔獸!

  張遠走上前,長刀紮下,穿透甲板。

  甲板之上,只剩鮮血順著台階流淌的「嘩嘩」聲。

  仙道大修,世外高人,生死之間,也不過螻蟻!

  不遠處船艙之中的葉凌風身軀顫一下,不覺將劍柄再握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給他足夠的安全。

  他見識不凡,出身不凡,卻從未見此等殺伐果斷的英豪!

  邱錦書則是手臂撐在舷窗上,嘴角哆嗦。

  他第一次看到,什麼叫血流成河。

  那二十艘畫舫上的武者,此時已經瑟瑟發抖,沒有一人敢動手。

  大船上殺穿甲板,斬仙如草芥的身影,讓他們嚇破了膽!

  「阻我家小郎的,都該死。」遠處的四層船艙,玉娘握緊手掌,手指因為太過緊張而泛白。

  大河之上,血色瀰漫。

  血腥飄蕩。

  鬆開左手長刀,張遠緩緩轉頭。

  大船後方的一艘十丈樓船上,一位身穿青袍的五旬道人面色平靜,隔著三十丈,看著張遠。

  張遠的右手長刀舉起,面上露出一絲血染的猙獰。

  「看你修為精深,卻能冷眼看自家宗門弟子死在面前,都道是仙道修行者心性涼薄,看來果然不假啊。」

  張遠一聲長喝,長刀前指:「來,殺我,為你鍛器門弟子報仇。」

  長河之上,聲音迴蕩。

  聽到他的話,那青袍黑須道人搖搖頭,淡淡道:「鍛器門已經落幕,貧道退出鍛器門,遠遁他地,再不管了。」

  「你已經殺盡了鍛器門最後的弟子,從此世間再無鍛器門。」

  說完,道人擺擺手,目光掃過,低喝:「走,離開鄭陽郡。」

  他話音落下,張遠已經仰天長笑。

  「鍛器門外事長老,副門主,瑤光境大修麒盛道人。」

  「你的話,張某半句都不信!」

  他的話讓那黑須道人面色一變。

  「退!」

  道人一聲低喝,那樓船緩緩後退。

  「你走不了——」

  一步踏出,張遠身如展翅鷂鷹,橫跨河面。

  飛踏十丈,勢盡。

  「黑布!」

  張遠高呼。

  下方,從水中一頭黑甲豹獸飛身躍起,撞在張遠腳下,讓他借力,身軀再前十丈。

  此時,豹獸落水,張遠身軀再無處借力,如飄雲墜落。

  「紅玉!」

  張遠再一聲吼。

  下方水中,五尺錦鯉飛越而上。

  張遠腳踏在錦鯉脊背,身軀展翅如鷹,終於橫越三十多丈大河,向著那麒盛道人撞去,手中長刀舉起。

  他背後,山嶽之影浮現。

  「武道大勢!」百多丈外的船艙之中,葉凌風渾身戰慄,面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