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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張遠,我塗皓願賭這一把

  魏林。

  成器宗弟子魏林。

  成器宗被鍛器門所滅,只剩魏林逃生。

  對於塗皓和齊長林他們這些在朝堂之中有品序的官員來說,仙道殺伐與他們無關。

  仙道也好,江湖也罷,都與他們無牽扯,也不會有江湖和仙道修行者敢輕易得罪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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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廬陽府鎮撫司才剿滅了九林劍派。

  對於魏林的到來,塗皓與齊長林他們都是神色淡然。

  魏林也自知如果不是張遠安排,他絕對沒有機會見到塗皓他們這些朝堂官員。

  這是魏林唯一的機會。

  深吸一口氣,魏林直接將成器宗煉製的幾片鐵甲獸鱗甲展示出來,然後言成器宗的手段,比鍛器門強十倍。

  成器宗的手段比鍛器門強過十倍。

  齊長林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晶亮。

  他是郡府官員,更知道這等煉器手段之間的差距,會帶來多少利益。

  「張遠,你張家三條性命因鐵甲獸而亡,你當真支持煉製馴養鐵甲獸?」聽魏林說完,塗皓皺起眉頭,看著張遠。

  張遠的脾性塗皓清楚,行事果敢,殺心頗重。

  但塗皓更知道,張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若非張遠情義為先,在鎮撫司中也不會被這麼多人看好。

  「大人,與征伐大戰的勝敗,軍卒的死傷相比,尋常百姓,少許皂衣衛性命算什麼?」張遠面色平靜,「我張遠不願,騰洲金殿,鄭陽郡郡府就放棄推行鐵甲獸?」

  塗皓搖搖頭。

  他知道張遠所說是對的,別說張遠,就是他塗皓,他老師,乃至他們背後一脈,也無力阻止騰洲金殿欲推行之事。

  齊長林看向張遠,面上露出幾分感慨:「張遠,今日這言語,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為上位者要做的是權衡,你如今已經能有上位者眼光。」

  鐵甲獸這等攻戰利器因為其弊端,仙秦不會全面推廣。

  但局部戰爭,很適合運用。

  騰洲鎮守金殿已經做出決定,這就不是外人能改變。

  既然不能改變,就順應,推動,並且從其中得到更多的好處。

  看出鐵甲獸之事不可逆,張遠能放下自己的執念,從中尋求機緣,這等決斷,不是普通人能有。

  不管是塗皓還是齊長林,他們看重張遠是一柄利刀,更看重張遠是一柄聰明的利器。

  刀利,只能做兵器。

  一柄聰明的利器,卻是可以做盟友。

  張遠今日展現,既有背景實力,又有潛力天賦,更有手段和籌謀,此等人物,有了做盟友的資格。

  這也正是張遠所求。

  他不可能永遠做別人手中可以隨時拋棄的刀。

  「哎,張遠你要是儒道修行者,本祭學一定竭盡全力助你步步高升。」楊昌低嘆一聲,看著張遠。

  「春秋儒道善制器,善奇淫技巧之術,用得好,也能是助力,可惜那些酸腐之人看不懂。」

  「任春秋儒道在山野,不入朝堂,終究會引來禍患,這些修浩然儒道的大儒不是不懂,只是有私心。」

  楊昌似乎有不少怨言,此時低語,話語中帶著怨艾。

  張遠也聽區陽說過春秋儒道與朝堂浩然儒道不合之事。

  當初至聖先師孔仲道入朝堂,被尊為帝師,春秋儒道百藝皆興,儒道有大昌之相。

  但仙武與儒道相爭,儒道一直不能掌控朝堂氣運,不能代天掌仙秦大勢。

  後張天儀立秦律,入朝堂為仙秦國相開始,浩然儒道執掌朝堂氣運,與仙武聯合,壓制春秋儒道。

  自此之後,仙秦以武為尊,以法為骨,以浩然之力為朝堂正宗。

  許多修春秋儒道的修行者終生不得仕。

  只有少數春秋儒道修行者放棄執念,在朝堂身居高位。

  比如,杜工部,杜如晦。

  這些人還能不能算是春秋儒道,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張遠,成器宗已經覆滅,魏林有手段,卻不足以與鍛器門抗衡。」塗皓目光掃過魏林,又看向張遠。

  「青玉盟想靠魏林一人,不可能成事。」

  就算魏林再有能力,也不能與一方修行宗門相抗。

  很多事情不是靠情懷來做決定。

  魏林有為成器宗報仇的決心,也有成器宗傳承在身。

  但這個籌碼,不足以冒險。

  塗皓也好,齊長林也罷,他們都不是真正能做決定的人。

  他們需要拿出足夠的籌碼,讓他們背後的人入局。

  塗皓背後是其老師,鄭陽郡從四品別駕蕭然舉,齊長林背後是郡守府。

  這些人一旦選擇聯合,瓜分鄭陽郡軍功與商道利益,那將成為一方難以想像的大勢。

  但這些人都是各自一方勢力執掌者,沒有足夠讓他們心動的利益,絕對不可能讓他們聯合。

  「白馬山有儲量驚人,價值巨萬的青絲玉。」張遠從衣兜之中掏出羅裳雕刻的青虎雕刻,放在桌面上。

  他再將一塊青黑的鐵塊拿出,放在桌面:「九林山有至少百萬斤的重鱗鐵礦。」

  青絲玉!

  重鱗鐵!

  塗皓和齊長林身上原本鬆散的氣息緩緩收斂,兩人面色也化為鄭重。

  金家家主金城岳,還有夏明遠,都是呼吸沉重,雙目之中透出精光。

  「青絲玉礦我願交給鎮撫司,重鱗鐵礦我握在手中。」

  「有這兩處重寶礦脈,足夠支撐青玉盟商道。」

  「有重鱗鐵,也足夠支撐魏林入鍛器堂。」

  張遠看向塗皓和齊長林,聲音清亮:「無論是我張遠還是已經孤家寡人的魏林,都比鍛器門與那些江湖門派好掌控。」

  「想來郡府與何瑾大人會有權衡。」

  權衡。

  齊長林眼中透亮。

  塗皓雙目之中閃動晶亮。

  上首一直端坐不語的李純罡看張遠的目光,多出幾分靈動。

  從頭到尾,張遠都沒準備將重鱗鐵和青絲玉完全掌握在自己一人手中。

  那不契合實際。

  他張遠就算是一位開陽乃是玉衡境,都沒有那等資格。

  唯有分潤利益,唯有聯合。

  實力,潛力,背景,頭腦,如今張遠更將財力展現出來。

  站在後方的金家家主和夏明遠絲毫不抬頭,但雙目之中全都是晶亮。

  他們看張遠步步崛起,不少事情也參與其中。

  但他們還是小看了張遠。

  張遠背後竟然還有如此巨富!

  如果說僅僅是財富還罷了,最關鍵是張遠捨得將這等財富拿出來!

  塗皓目光盯著張遠,雙目之中透出深邃的神光。

  「若是其他時候,你這等籌劃定將引來殺身之禍。」

  「但現在情形確實不同。」

  「聯軍組建,征伐之戰不知會有多少軍功,多少商機。」

  「沒有誰不想趁此機會崛起。」

  「張遠,我塗皓願賭這一把。」

  他身側的齊長林哈哈一笑,看著張遠:「齊某也賭這一回。」

  張遠輕舒一口氣,點頭道:「張遠願助二位大人平步青雲。」

  後方,金城岳和夏明遠對視一眼,同時躬身:「金家,夏某願助二位大人平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