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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唐其廖,三息

  「吼——」

  鐵甲獸口中傳出痛苦嘶吼,向著郭林陽一頭撞去。

  郭林陽冷哼一聲,手指一點,一道淡金色的網羅落下,直接將鐵甲獸扳倒,讓其滾落在身前。

  他抬手一招,那巨木重化為木杖落在手中。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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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林陽握住木杖一杖拍在網羅里鐵甲獸身上,讓鐵甲獸痛苦嘶吼。

  這木杖似乎不是木杖,每一杖臨身,鐵甲獸都是慘痛吼叫。

  張遠轉身看向後方,目中閃動晶亮。

  原來郭林陽所馴養的鐵甲獸並不是那麼容易操控,甚至還會失控。

  目光落在前方數丈外,張遠一聲低喝,手中長刀轟然斬出。

  一刀斬落,一頭潛伏的鐵甲獸抬起前爪抵住刀鋒。

  刀鋒與獸爪相抵,長刀之中一道淡淡的雷光乍現。

  雷光透體,鐵甲獸渾身震顫,雙目之中有雷光與血色交織。

  張遠轉身就走。

  那鐵甲獸在原地並未追趕,而是口中呼哧有聲,腳步踉蹌,已經失去控制。

  張遠如法炮製,片刻已經讓三頭鐵甲獸失控。

  「小子,你是在找死!」

  背後,郭林陽的怒吼之聲傳來。

  張遠根本不管郭林陽如何暴怒,只是深吸一口氣,再辨別方向,快步前行。

  後方,郭林陽持著木杖,一杖橫掃,長杖上一道青色的藤蔓將兩頭鐵甲獸甩飛。

  他目光之中恨意似乎要化為實質。

  微微閉目,他手中一道淡金色的浩然之力逸散,化為一隻展翅飛鳥,向著張遠奔行地方飛去。

  「這小子能看破我的陣法樞紐所在?」

  郭林陽微微一愣,面色沉下。

  他掌中木杖握住,身形一個閃動,好似一位武者一般,直接踏出三丈外。

  張遠腳下疾行,過兩道山溝,方才在一座山坳處停住。

  「唐兄?」

  前方,持著長劍的唐其廖滿身是血,勉力支撐。

  唐其廖身前,是兩頭身高過丈的鐵甲獸。

  「張遠,哈哈,就知道你能尋到這迷陣樞紐。」

  唐其廖不回頭,只是口中發出張狂笑意。

  「我也有仙道傳承在身,這迷陣困不住我。」

  「本想破了這陣,讓你刮目相看,沒想到郭林陽不傻,留了兩頭洞明後期的鐵甲獸在此駐守。」

  伸手指向那兩頭青虎鐵甲獸背後方向的青石台,唐其廖低聲道:「石台上的玉盤就是這迷陣樞紐。」

  唐其廖身負仙道傳承,怪不得當初他對鄭陽郡第一劍道宗門之位有必得信心。

  仙武相合,確實能有不可抵擋的實力。

  就說以這傢伙戰力不至於隕落,原來是到這裡來了。

  可惜獨面兩頭洞明境後期戰力的鐵甲獸,唐其廖也難以支撐,更別說去破陣。

  「郭林陽追來了。」張遠上前一步,手中長刀橫斬而出。

  「我來戰此二獸,再擋郭林陽三息,你破陣。」張遠一聲低喝,長刀帶動的鋒芒帶出刺耳呼嘯。

  「當——」

  刀鋒斬在鐵甲獸背脊,那丈高青虎一聲嘶吼,身上雷光一閃而逝,本前撲的身形一頓。

  唐其廖腳下一錯,從這鐵甲獸前穿行而過。

  「為何不是我來擋郭林陽?」

  他長劍抵在另外一頭鐵甲獸拍下的前爪下,身形微微退後一步。

  張遠手中長刀前刺,刀鋒上鋒芒閃耀,讓那想撲向唐其廖的青虎轉頭。

  「你擋不住他三息。」

  張遠長刀刺出,人隨刀走,刀鋒斬斷三株碗口粗樹木,讓那青虎腳步退後一步。

  唐其廖嘴角一抽,提劍就走。

  張遠緊隨其後,手中長刀一橫,將緩過神的兩頭鐵甲獸阻住。

  「殺!」

  長刀當先斬落。

  兩頭鐵甲獸低吼飛撲。

  刀鋒與鐵甲獸長爪相抵,張遠面色一白,一口鮮血噴出,腳步踉蹌後退。

  如果時間足夠,張遠不會選擇與洞明境後期戰力的鐵甲獸硬拼。

  可現在他沒時間周旋。

  閃爍雷光激盪,那鐵甲獸身軀頓在原處,目中血色與雷光碰撞。

  另一頭鐵甲獸本向張遠奔來,才走幾步,背後陡然傳來嘶吼,目中透著雷光的鐵甲獸一頭咬在其後臀,尖利長牙與鱗甲摩擦,聲音刺耳。

  兩頭鐵甲獸瞬間扭打在一起。

  看著失去控制的鐵甲獸,張遠舒一口氣,直起腰身,看向前方。

  持著木杖的郭林陽仿佛幽魂一般,腳步輕盪而至。

  「原來是雷法。」

  「老夫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廬陽府鎮撫司怕是養不出你這等大魚。」

  木杖抬起,郭林陽指著張遠,目光掃過快步向石台奔行的唐其廖。

  張遠不答話,只是將長刀舉起,腳下弓步,腰身微躬。

  這裡沒有答案。

  只有,刀。

  「就憑你,擋不住老夫。」

  話音落下,其手中長杖化為一柄青色長刀,刀身狹長,木柄丈余。

  那木柄長刀刀鋒上透出森然刀光,其木杖上一道青翠光暈閃爍,將郭林陽身軀裹住,化為一套青翠戰甲。

  戰甲套住身軀,郭林陽似乎化為一尊沙場戰將,長刀指向張遠,徑直揮下。

  刀鋒才斬,便可聽到轟鳴呼嘯。

  以木杖為刀,不受雷霆之力侵蝕。

  張遠明白,這是郭林陽看破自己的雷霆手段。

  看長刀當頭斬落,張遠毫不猶豫,手中刀抬起,一步踏出。

  力聚。

  氣凝。

  氣血與先天真元相合。

  長刀之上刀氣匯聚,一刀斬出。

  一道青色鋒芒與那木杖長刀撞上。

  「轟——」

  張遠整個身軀一震,面上露出痛苦之色,一大口鮮血噴出。

  郭林陽手中刀帶著難以匹敵的巨力,差點震碎他的筋骨。

  一位儒道大修,竟然有此等力量?

  「哈哈,當真以為儒道修行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大道同修,殊途同歸,入開陽境後,修行之道便是內外相合了。」

  長刀指向張遠,郭林陽目中殺意浮動。

  開陽境!

  儒道開陽境!

  「老夫若不是當年獲罪丟官,不能調動天地氣運加身,要殺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獲罪官身,天地氣運禁絕,儒道修行基本上廢去九成。

  儒道修行,需要以仙秦天地氣運加身,才能真正展現言出法隨,揮手變幻天地的強大力量。

  不是儒道之力被禁錮,郭林陽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他一人之力可壓此地所有精英。

  不過很明顯,郭林陽從儒道兼修仙道,還研習武道,修為都不弱。

  「一息。」張遠將口中血吐掉,腰身壓低,長刀緩緩橫在身前。

  「殺!」

  一聲長喝,他飛身而起,長刀橫斬。

  郭林陽實力太強,那仙道儒道手段不是他能抵擋,唯有進攻,才能有一線生機。

  看張遠飛身斬下,郭林陽冷笑一聲,木杖長刀刀鋒橫轉,一刀挑出。

  張遠能看透郭林陽刀鋒,能看出其武技其實稀鬆平常。

  可他就是躲不過對方的刀。

  這木杖長刀,透著詭異。

  「當——」

  張遠手中刀應聲而斷。

  他跌落在地,口中再咳一大口血,跪地難起。

  「張遠!」

  唐其廖一聲低呼。

  「老子還沒死!」張遠站起身,鬆開手中斷刀,咬牙,握緊拳頭。

  「兩息。」

  郭林陽冷哼一聲,長刀朝著張遠當頭斬下。

  張遠立在原處,右手拳頭握緊,一拳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