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抬手一壓,一隻身長一尺,滿身黑色細細鱗甲的奇異小獸被捏住脖頸。
小獸掙扎,卻根本無法脫身。
「別動,我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
張遠手指輕輕用力,讓掙扎的小獸頓住身軀。
一旁的玉娘面上露出驚異之色。
「嘖嘖,赤鱗獸,這小東西可是有個『寶獸』的外號呢。」
遠處山林之中李純罡嘖嘖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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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寶獸?」李紫陽看看四周,面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就說九林劍派怎麼能尋到那重鱗鐵礦,原來是養了這妖獸。」
「恐怕那顆天陽果也是這小傢伙所守護吧。」
妖獸守護寶物,這是天性,是自然靈性的吸引。
要想從妖獸脫胎成人形,很多都需要有大藥之力相助,渡過天地雷劫。
張遠手中的小獸不再掙扎,他方才伸手,輕撫一下其冰寒的鱗甲,然後將指尖湊到其嘴邊。
小獸疑惑抬頭看向張遠。
張遠將手指在其尖利牙齒上一划。
幾滴鮮血落入小獸口中。
小獸原本迷惑的雙目之中透出幾分靈動,然後是欣喜。
「吱吱——」
小獸低低叫著,伸出舌頭將張遠指尖鮮血舔食,之後便抱著肚子,跌落在地,輕輕打滾。
這是醉了。
張遠的鮮血之中,有天陽果殘餘的藥力,還有張遠自身所煉化的妖氣,更有一絲八品先天真元。
對於赤鱗獸來說,這等藥力實在是大補。
這小獸的存在,張遠是從趙繼陽記憶之中尋到。
以鮮血餵養這小獸的方法,也是趙繼陽尋來,據說是仙道某宗門之中流傳的法門。
只是趙繼陽自己試過,因為自身鮮血之中並無多少藥力,先天真元品級也不夠,小獸對其鮮血不感興趣。
這小獸實力不算強,為了保命,只能屈服。
天陽果,重鱗鐵,都是通過這小獸得來。
趙繼陽付出的報酬,不過是幾株不算太珍貴的大藥。
這等交易,堪稱黑心了。
張遠將小獸撿起來,小獸身軀竟癱軟成泥土一般,纏在他的手腕上,化為一道青黑鱗甲護腕。
張遠抖落手腕,那護腕卻渾然一體,在他手腕上紋絲不動。
一旁的玉娘好奇的走過來,撫摸一下張遠手腕上的護腕。
「那小東西認你為主了。」
「以後只要用鮮血餵養,等它化形,便是你的極大助力。」
不知何時走來的李純罡面上帶著一絲羨慕,輕聲開口。
身形瘦弱的李紫陽則是盯著張遠手腕,面色複雜。
「赤鱗獸的鱗甲,便是世間最頂尖的兵器也難以傷損。」
「其如果化為護身甲冑,可敵,」李紫陽搖搖頭,「反正會很強。」
一個小小的皂衣衛,怎麼能有這等的逆天運道?
便是她和自家師祖,也沒能得到一隻吞寶獸認主。
不過天機道宗行事一向講求順其自然,天道自成,妖獸認主這等事情,有更好,沒有,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幫你封鎮一番吧,往後你半個月餵養它一次,只有餵養時候它會醒來。」
「平常時候,它就在你手腕之上沉睡,妖氣不會散發,外人也無從探查,不會覺察到其存在。」
李純罡說著,抬起手指,一道淡淡的金光閃爍,印在張遠手腕。
這一幕,讓一旁的玉娘輕輕捂住嘴。
這可是仙道手段啊!
張遠倒是坦然。
他早知道李純罡這老頭不簡單,絕不是其自己說的傷重不治的洞明境。
金光在那護腕上留下一道淡金色印記。
張遠抬頭看向李純罡:「前輩是仙道中人?」
「不知你們有什麼需要,晚輩能做到的,必不拒絕。」
仙道。
如今的張遠早不是對仙秦天下一無所知之人。
仙秦以武道為根基,鎮壓九洲,征戰天地之外。
仙道則是以長生為念,煉靈氣,修道法。
仙道之力玄奇,與言出法隨的儒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武道與仙道儒道並無高下之分,只是仙秦天下武道大昌,世間強者以武道為尊罷了。
天下還是有不少人尋求長生之道,踏入仙道修行的。
「哎,我也只是尋常武者,曾機緣巧合修了些仙道。」李純罡搖搖頭,「如今我傷勢沉重,算了。」
轉頭看向一旁的李紫陽,李純罡低聲道:「我也沒多少時日,只要紫陽能繼承衣缽,我就能瞑目。」
「李老,你的傷勢不知可有辦法治療?」玉娘面上露出不忍之色,輕聲問道。
李純罡搖搖頭。
「有些事是看機緣的,生死也是。」
這話,讓一旁的李紫陽目中透出一絲壓抑的悲色。
張遠點點頭。
不遠處,一道身影奔來。
「張遠,雲松劍門來人,要見你。」
微微喘息的張全武來到近前,看向張遠,低聲道:「好像帶了不少好東西。」
好東西?
張遠回到營地,才知道張全武為何說帶來不少好東西。
裝銀子的大箱子一共五十擔。
一擔兩千兩,五十擔就是十萬兩。
五十位身形健壯的青袍武者排成一列。
後面是二十位手中捧著各色箱籠的青年,個個都是神色凝重,氣勢不凡。
「見過張遠公子!」
雲松劍門領頭之人赫然是之前在重鱗鐵礦庫房見過的,雲松劍門洞明境修行者。
「見過張遠公子——」
其他的雲松劍門弟子全都躬身抱拳。
這一幕,周圍的那些皂衣衛,還有散落的巡衛軍都是面露羨慕之色。
不管是皂衣衛還是巡衛軍,在江湖武者眼中可沒有什麼好名頭,也很少被這般敬重的。
「你家少宗主傷可好了?」張遠笑著點頭,開口問道。
那領頭的洞明境抱拳,面上也露出笑意:「我家少宗主傷勢已經痊癒,而且因為張遠公子相助,他的修為和潛力都有極大提升。」
張遠的幫助。
當然不是那穿心一刀,而是張遠送的珍貴丹藥。
養玉丹那等丹藥,便是雲松劍門也不是想有便有。
「我家少宗主說了,往後他與你就是兄弟,這十萬紋銀是少宗主還張公子的,這些大藥和些許財貨,是他送的禮。」
「少宗主說欠張公子的一條命,他會記著。」
領頭洞明境向著張遠再次拱手。
十萬紋銀。
這齣手當真是大方。
張遠當時說唐其廖欠他十萬白銀,其實是獅子大開口,沒想到這傢伙當真送來這麼多銀錢。
「張遠,指揮使大人命你帶客人一起去大帳。」
不遠處,孫澤背著手走來,向著張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