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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可知道,如今你有了個什麼名號?

  看到張遠,點司塗皓微微一愣。

  他手上一堆書冊,邊上還有不少身穿黑袍和皂衣的皂衣衛等待,幾位文士也是立在一旁。

  有人認得張遠,有人好奇轉頭看他。

  「大人,我來交還此物。」張遠將塗皓給他的點司令牌遞迴。

  塗皓接過,沉吟一下,點點頭,將令牌收了。

  其他人看到這令牌,都是面上露出驚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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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皓點司真是看重張遠,連點司令牌都交給他。

  看來鎮撫司中傳言是真的。

  這個張遠,已經入了上官之眼。

  塗皓擺擺手,其他人退出門外。

  「張遠,你的辦事能力,行事決斷,都超出我所想,更兼勤學用功。」

  看著張遠,塗皓面上露出感慨。

  「這一次如果不是你以譚亮和白馬山破局,恐怕我還真的有麻煩。」

  張遠斬殺譚亮的事情外人不會知道,楊昌和何木文不會說,但這事情楊昌那邊會透露一些訊息給塗皓。

  畢竟這是張遠的功績,哪怕這功績無法宣揚,無法擺在明處,可塗皓總要承情。

  這也是塗皓此時提起的原因。

  他要點明這人情他記住了。

  「這是大人吉人天相,諸邪避易。」張遠小小拍一下馬屁。

  這話既捧了塗皓,又將他自己摘在外面。

  他明白,不管是塗皓還是其他人,只願自己是一柄刀。

  做一柄刀,可以鋒利,但不需要聰明。

  塗皓笑著擺擺手:「有些事情,禍福相依。」

  如今鎮撫司中文撫司主司徐振林涉案,塗皓已經暫代主司之職。

  但正如塗皓所說,禍福相依,那些帳冊牽連,這一次廬陽府官場誰禍誰福真說不清。

  張遠知道塗皓現在公務繁忙,也不多待,躬身告退。

  臨走時,他想起司獄中事情,低聲道:「大人,司獄二層甲一監牢之中關押之人是誰?」

  聽到他的話,塗皓微一皺眉。

  張遠這般問,定然是已經去過司獄二層。

  不用想,張遠肯定是為了杜海正。

  「杜海正此人背後是杜家,是杜工部,你斬他一腿是大義,但最好莫要泄私憤。」

  看著張遠,塗皓沉吟一下,似乎是怕自己說的話太重,又低聲道:「司獄二層甲一,你還記得當年震動半個鄭陽郡的鐵甲獸之禍嗎?」

  鐵甲獸之禍!

  張遠渾身氣血瞬間震盪,雙目之中凝出殺意。

  「我爹,我爺爺,都是因為此事殉職。」

  十多年前,鄭陽郡與松陽郡交界的鄭松山出現身披鐵甲的妖獸。

  巡衛軍,皂衣衛,地方衛軍都去征剿,結果死傷慘重。

  後來還是兩郡出動強者圍剿,才將那些鐵甲妖獸擊殺。

  「鐵甲獸之禍,或許與此人有關,但我們這麼些年無法定他罪名,尋不到足夠證據。」

  「不過他的修為,絕對是強到難以想像,若不是有詔令神紋鎖禁,司獄關押不住他。」

  看向張遠,塗皓聲音鄭重:「這些事情鎮撫司一定會查清楚。」

  「正如你所說,杜海正這樣的人,需要勘定罪責,明正典刑。」

  張遠沒有說話,向著塗皓躬身一禮,走出點刑司。

  看著他背影,塗皓神色複雜。

  「你張家與鐵甲獸的仇怨,可不止兩條人命。」

  「是三條。」

  走出點刑司的張遠神色也逐漸沉下來。

  鐵甲獸。

  玉雕。

  這中間絕對是有什麼牽連。

  杜海正所有的謀劃,就是進入司獄二層,然後見到那位甲一關押之人。

  光是見到就足夠了嗎?

  張遠雙目眯起。

  如果,這老者與祖父和父親的殉職相關,那自己能怎麼做?

  這老者,不說關押在司獄二層,不是自己能接觸,光是其甲一監牢關押的身份,也絕不是自己能奈何。

  好在,此人已經關押在司獄,也算是罪有應得。

  他日,未嘗沒有被明正典刑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再出刀就是。

  「快,徐振林死了!」

  「羅金真是條漢子,竟然將徐振林殺了。」

  「他竟然來鎮撫司門前自首。」

  前方,數位皂衣衛快步疾行,呼喝聲音響起。

  羅金,殺了徐振林?

  張遠看向鎮撫司門庭之外。

  門庭之外的青石廣場上,身穿黑袍的羅金手中提著一個滴血的頭顱。

  那瞪大雙眼的頭顱,分明就是鎮撫司文撫司主司之一的徐振林。

  一隊軍卒和皂衣衛已經衝出鎮撫司,刀槍指向羅金。

  不管羅金如何以一個初入隱元的武者實力,殺了儒道洞明境大成境界的徐振林,就憑他殺了文撫司主司,就要將他拿下。

  一眾軍卒將羅金阻住。

  羅金站在鎮撫司森嚴的大門之前,面上神色平靜。

  他抬頭,看向那金色的鎮撫司三個大字。

  「我羅金,殺了徐振林。」

  將手中提著的頭顱一拋,羅金雙膝跪地,將頭磕在青石台階上。

  「拿下!」

  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沉著臉,一聲低喝。

  張遠認得,這位是文撫司另外一位主司,薄雲。

  「不用了。」

  另一邊,穿著黑色半甲的武鎮司丁衛營都尉營首錢彬神色陰沉。

  「他已經服毒,氣血斷絕了。」

  服毒了?

  張遠看向跪伏在地的羅金。

  果然,身上氣血透著一絲昏黑,氣息微弱。

  兩個軍卒上前,輕輕一推,羅金身軀撲倒,口鼻七竅流血。

  已經氣絕。

  「他為何要殺徐振林?」

  「徐振林乃是主司,儒道洞明境,對潛伏的危機都能感應,怎麼能被一位初入武道的獄卒殺死?」

  薄雲主司皺眉低語,看向那被扔在一邊的頭顱。

  他身邊無人說話。

  尋常軍卒不知徐振林牽扯昨晚事情,知道此事之人絕不會開口。

  不過片刻,鎮撫司門口便潑洗乾淨。

  仿佛沒有人死在這裡。

  張遠看著匆匆散去的軍卒和人群,輕吸一口氣,似乎還能聞到血腥之氣。

  他知道羅金為何會殺徐振林。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那等羞辱。

  只是他也沒想到,羅金真敢殺徐振林,真能殺徐振林。

  其實,如果再等等,等徐振林入獄,甚至,羅金有可能親手手刃他。

  羅金是羅尚虎侄子,在司獄之中也是做過不少惡事。

  這樣一個人,竟然出手殺了徐振林。

  人,當真是複雜。

  張遠搖搖頭,緩步離開鎮撫司。

  當他到城西玉泉商行時候,夏明遠已經一臉欣喜的迎上來。

  「張老弟,哈哈,昨晚一戰你可是露臉了。」

  「廬陽府江湖同道都知你之名。」

  「你可知道,如今你有了個什麼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