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31章 兵主傳承九十八,萬兵熔煉!

  那名敗走的中年男子跪在洞府中,面前坐著一位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閉著眼,聽完他的稟報,睜開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融兵入體?你確定是融兵入體?」

  「屬下親眼所見。那人將一柄聖兵強行提升到聖品上階,然後融入一位半步帝境的老者體內,那老者憑此一劍,橫掃了我們數十人。」

  白髮老者沉默了很久:「融兵入體,是萬鍛聖宗的不傳之秘。」

  「那人若是萬鍛聖宗的弟子,怎麼會跑到鑄鋒域來,窩在一個小宗門裡做太上長老?」

  中年男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白髮老者站起身:「萬鍛聖宗那等勢力,怎麼會看上百鍊宗那點家底?除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讚 】

  「那人根本不是萬鍛聖宗的人,只是掌握了幾分萬鍛聖宗的傳承。」

  他頓了頓,雙目之中透出精光:「派人去萬鍛聖宗的地界打探。如果那人真是萬鍛聖宗的弟子,百鍊宗這塊骨頭,我們就啃不動了。」

  「如果他只是僥倖得了幾分傳承……那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

  密室中,淵寂殘魂的身影緩緩凝實了一些,懸浮在張遠面前。

  「你想在這片天地走得更遠,需要熔煉萬兵傳承。」淵寂殘魂說,「萬兵之洲的大道規則,與其他地方不同。」

  「這片天地,是以傳承為根基的。掌握的傳承越多,大道之力越強,對自身的磨礪越深厚。」

  張遠睜開眼,看著它。

  淵寂殘魂繼續說:「當年兵主在這片天地,掌握了一百三十二道傳承。那是兵主一生熔煉的極致。」

  「億萬年來,這片天地中有人窮盡一生,也只煉出過九十八道傳承。」

  張遠問:「你呢?」

  淵寂殘魂沉默了片刻:「我掌握九十八道傳承。」

  它頓了頓:「而這片天地的最強者,掌握著三百九十四道傳承。」

  張遠沒有說話。

  淵寂殘魂看著他,猩紅色的雙目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光芒:「你想要我的傳承嗎?」

  「我掌握的那九十八道傳承,每一道都是我歷經無數歲月,從萬兵之洲的各個角落一點一點收集、熔煉而來的。」

  「它們對現在的你來說,是最快的一條路。」

  張遠問:「條件呢?」

  淵寂殘魂沉默了很久。

  猩紅色的雙目中,那些跳動的光芒緩緩沉了下去,像是沉入了某段被塵封了無數歲月的記憶深處。

  它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連它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乾澀:「幫我找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勢力。」

  張遠沒有接話,等著它繼續說。

  「當年,我並不是因為與兵主有仇才與他拚斗的。」淵寂殘魂說,「萬兵之洲上,曾有一股勢力,暗中布局,挑撥我與兵主之間的關係。」

  「他們偽造了我的信物,在兵主的地盤上做了幾件嫁禍之事,又在我面前偽造了兵主的挑釁。我信了,與兵主開戰。」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我敗了,被兵主鎮壓,封入封印之兵中,流落九黎,一困就是幾千萬年。」

  它頓了頓,聲音更低:「直到我被封印之後,才想明白其中關節。但那已經太遲了。」

  「兵主隕落,我被困,那個勢力卻全身而退,再也沒有露過面。」

  「我找不了它們了。我只是一縷殘魂,沒有實體,無法離開封印之兵太久。但你能。」

  張遠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密室中,爐火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過了很久,張遠開口:「你知道那勢力的名字嗎?」

  「不知道。」淵寂殘魂說,「我只知道,他們掌握著一種極其古老的斂息之術,能讓自己在萬兵之洲的法則中徹底消失。」

  「他們留下的痕跡,與太虛玄靈的路數有幾分相似,但不完全一樣。」

  張遠沉默了。

  太虛玄靈。

  又是太虛玄靈。

  顧蒼生沒能掀翻它,他執掌十多座神殿,劍壓萬界,最終還是敗了。

  而現在,淵寂殘魂口中那股陷害他的勢力,又與太虛玄靈有幾分相似。

  它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看向淵寂殘魂:「我答應你。如果那股勢力真的存在,我會找到它。」

  淵寂殘魂的猩紅色雙目中,那兩團光芒微微跳動了一下:「你答應得這麼幹脆?」

  「因為我本來就要與太虛玄靈為敵。」張遠說,「如果陷害你的那股勢力與太虛玄靈有關,那我們的目標,本就是同一個。」

  淵寂殘魂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你比兵主更狠。」

  張遠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重新開始運轉混元道果。

  淵寂殘魂懸浮在密室角落,看著那道盤坐的身影,沉默了很久,然後它的身影緩緩凝實,從一團模糊的殘魂輪廓,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它開口了:「既然你答應了我的條件,那我的傳承,就先給你一部分。」

  它抬起由陰影凝聚的手掌,虛虛一按。

  一縷暗紅色的光芒從它的掌心中湧出,化作一道細長的光絲,落在張遠的眉心。

  張遠沒有睜眼,但那縷光絲融入他識海的瞬間,他的意識中,浮現出無數道古老的紋路與法門。

  像是一卷卷被打開的古籍,在他識海中鋪陳開來。

  淵寂殘魂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這是第一道傳承,兵道淬骨法。」

  「兵主當年煉化這一道傳承,用了三十年。我煉化它,用了五十年。你試試。」

  張遠沒有回答,但他的識海中,那道傳承的紋路正在緩緩展開,被他一點一點地理解、吸收、熔煉。

  淵寂殘魂懸浮在密室角落,看著那道盤坐的身影,感受著那股氣息的變化。

  一個時辰後,張遠睜開眼。

  他開口,聲音平淡:「煉完了。」

  淵寂殘魂的猩紅色雙目驟然收縮:「一個時辰?」

  張遠沒有回答,重新閉上眼,繼續運轉混元道果。

  他的氣息比一個時辰前更加沉凝,周身流淌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金色光澤,像是剛剛完成了一次淬鍊。

  淵寂殘魂懸浮在那裡,看著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你果然不需要我的施捨。你只是需要我的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