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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0章 一拳碎神兵,拒絕兵祖傳承!

  拳面上,一層暗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層極薄的膜,那層膜在空氣中微微震顫,將周圍的空間都壓得扭曲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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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淵寂殘魂的猩紅雙目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它看到了那一拳。

  它認出了那一拳的力量。

  它的手沒有絲毫停頓,手中的長刀全力劈落。

  刀鋒與張遠的拳頭接觸了。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那柄凝聚了九柄封印之兵全部力量的兵祖之刃,劈在張遠的拳面上,刀鋒與拳面接觸的位置,亮起一團極其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白色光點。

  那光點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然後,那團白色光點膨脹了。

  光芒從接觸點爆發出來,將整片黑暗的祖域映照得一片慘白。

  那光芒不是普通的亮光,是一種純粹的、仿佛來自世界本源的光,帶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以接觸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鐵屠站在數里之外,被那團光芒照到的一瞬間,眼睛猛地一閉,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羿秋手中的落日弓在光芒中發出尖銳的嗡鳴,弓弦劇烈顫抖,像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白髮老嫗的拐杖在光芒中碎裂成粉末,她整個人被那光芒推得向後退出了數步。

  那些在遠處觀望的古老存在,在光芒亮起的瞬間同時低下了頭,沒有人敢直視那團光。

  那團光芒只存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消散了。

  光芒散去後,天地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寂靜。

  然後,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從那柄長刀上傳了出來。

  「哢嚓。」

  那聲響極輕極細,輕到如果不仔細聽,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在場所有神魔層次以上的存在,都聽到了那聲脆響。

  淵寂殘魂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長刀,瞳孔中的猩紅色光芒劇烈跳動了一下。

  刀身上,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裂紋。

  裂紋從接觸點開始蔓延,沿著刀身向兩端擴散,像是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那裂紋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從刀尖到刀柄,在一息之內布滿整柄刀身。

  淵寂殘魂握著刀柄的手在顫抖。

  它感覺到那柄刀中的九道兵魂正在掙扎,正在發出尖銳的哀鳴,像是一頭困獸在牢籠中瘋狂地撞擊著鐵壁。

  它試圖灌注力量去穩固那柄刀,但那股力量一進入刀身就被那裂紋吞噬殆盡,像是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不可能……」它低聲說。

  「轟——」

  長刀碎了。

  九柄封印之兵的力量在同一時刻分崩離析,化作九道光芒從碎裂的刀身中湧出,在虛空中四散開來,又重新匯聚,在淵寂殘魂身後凝聚成九道模糊的兵影,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顫,像是失去了方向。

  那些兵影的光芒黯淡,邊緣模糊,像是在剛才那一拳的衝擊中受了重創。

  淵寂殘魂站在虛空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它的手中還殘留著刀柄的餘溫,但刀已經沒了。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由陰影凝聚的手掌,指縫間還有碎裂的刀身殘渣在緩緩飄落,像是一場黑色的雪。

  東境的血脈修士們全部伏在地上,沒有人抬頭。

  那些在遠處觀望的古老存在,那些被標記引來的獵食者,那些在暗處窺伺的身影,全部沉默了。

  有人悄悄地後退,退入陰影深處。

  有人跪在原地,低頭伏地。

  有人手中的兵器落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淵寂殘魂抬起頭。

  那雙猩紅色的雙目,看著張遠,目光中不再是憤怒,不再是仇恨,不再是嘲諷。

  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東西。

  它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

  「一拳。」

  「我握著兵祖親手鍛造的九柄封印之兵融合而成的兵器,你一拳就碎了。」

  它沉默了片刻,聲音更低了幾分。

  「你的肉身,已經超越兵祖了。」

  張遠沒有回答。

  他站在虛空中,背著手,看著淵寂殘魂。

  淵寂殘魂又沉默了片刻,然後它緩緩落下,站在張遠面前。

  那具由陰影凝聚的輪廓在半空中緩緩凝實,勉強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形狀。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聲音低了下去。

  「當年兵祖鎮壓我,對我說,等他的傳人來了,我自會明白。」

  「我不信。掙扎了無數歲月,恨了無數歲月。」

  「現在我知道了。」

  它抬起頭,猩紅色的目光落在張遠身上。

  「按照當年的約定,我會成為那柄刀的兵靈。你隨時可以喚我,我隨時可以歸位。」

  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像是一個被囚禁了無數歲月的人,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執念。

  四周一片寂靜。

  祖域的天地間,只有風聲。

  鐵屠握著黑刃的手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那種目睹了某種超出認知的事後產生的本能反應。

  羿秋的弓弦還在顫抖,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那些跟隨者、那些屈服者、那些在遠處觀望的古老存在,全部沉默著。

  然後張遠開口了。

  「不用。」

  淵寂殘魂怔住了。

  「你說什麼?」

  張遠看著那柄懸浮在虛空中、已經恢復九道兵影形態的長刀,目光平靜:「我說不用。這柄刀很強,凝聚了九柄封印之兵的力量,又有你做兵靈,它會是整個萬界中最強的兵器之一。」

  「但我不需要它。」

  所有人都愣住了。

  鐵屠看著張遠,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或者聽錯了什麼。

  那是九兵合一的兵祖之刃,是兵主親手布下的傳承,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終極兵器,他怎麼能說不要?

  淵寂殘魂的聲音也變了:「你……你拒絕?你知道這柄刀意味著什麼嗎?這是兵主畢生鍛造的結晶,是他鎮壓了我無數歲月的依仗,你握著他,你可以橫行萬界,你——」

  張遠打斷它:「兵主的最強手段,從來不是這柄刀。」

  淵寂殘魂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