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青銅短刀中的殘魂,那個被兵主鎮壓了無數歲月、又在祖域中蟄伏至今的宿敵。
它一直藏在禁忌之兵中,在等待這一刻。
淵寂殘魂在虛空中站定,兩道猩紅色的光芒落在張遠身上,然後又落在張遠手中那柄正在瘋狂掙扎的長刀上。
它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從極深的地底傳上來:「你收服了七柄封印之兵,你握著它們,你卻說你從未將兵主傳承放在眼裡。」
「你知道那七柄兵器里,封著我多少年的歲月嗎?」
它抬手,虛虛一握。
張遠手中的長刀猛地一顫,刀身從張遠掌心中脫出,化作一道七色流光,飛向淵寂殘魂的方向。
那柄長刀在空中震顫著、掙扎著,但它體內與淵寂殘魂同源的力量正在被強行引動,讓它無法抗拒。
長刀飛到淵寂殘魂身前,懸停住。
淵寂殘魂伸出由陰影凝聚的手掌,按在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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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劇烈震顫了一下,然後那震顫緩緩平息了。
與此同時,祖域深處傳來兩聲響徹天地的轟鳴。
「轟——」
「轟——」
兩道光芒從極遠處的地底沖天而起,一柄暗紅色的長刀,一柄灰白色的戰劍,在虛空中划過兩道長長的弧線,飛向淵寂殘魂的方向。
它們與那柄七色長刀匯聚在一起,在虛空中碰撞、融合、重組。
七色光芒與暗紅色、灰白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能量的爆鳴聲,那聲音持續了很久。
九柄封印之兵的力量,在虛空中完成了融合。
光芒散去後,一柄長刀懸浮在半空中。
刀身長約五尺,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
刀身上沒有紋路,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裝飾,但刀身周圍的空間在不斷地扭曲、碎裂、重組,像是這柄刀的存在本身就在撕扯著空間。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但方圓千里內的所有生物,都同時感覺到了那股壓迫感。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的、無法抗拒的壓制,像是面對著一尊無法理解的存在。
淵寂殘魂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那柄長刀的刀柄。
刀身與它接觸的瞬間,它的身影猛地凝實了幾分,邊緣不再那麼模糊,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的輪廓。
它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長刀,沉默了很久,然後發出一聲大笑。
那笑聲沙啞、嘶裂,像是被鎮壓了無數歲月後終於釋放出來的暢快,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你看不上兵祖?」
「我被他鎮壓了無數歲月,每一縷殘魂都被他封在兵器里,日日夜夜被磨蝕、被消磨、被煉化,我恨他恨了這麼久。」
「但我看到他的傳人站在我面前,說他從不把兵主傳承放在眼裡。」
「太有趣了。」
它握住長刀,刀身微微抬起,指向張遠的方向。
那柄兵祖之刃的刀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極細的裂縫,裂縫中傳出尖銳的呼嘯聲。
「你憑什麼看不起他?」
「他鎮壓了我這麼多年,你連他的傳承都看不上,你憑什麼站在這裡握著那柄刀?」
「讓我看看,你到底配不配說這句話。」
它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長刀裹挾著九柄封印之兵的全部力量,向著張遠斬來。
那一刀的威勢,讓整片祖域的天空都變了顏色,琥珀色的光線在那一瞬間全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仿佛來自世界盡頭的黑暗。
張遠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他看著那道斬來的刀光,看著那柄由九柄封印之兵融合而成的兵祖之刃,看著那個被鎮壓了無數歲月後終於握住長刀的宿敵之魂。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刀光越來越近。
然後他向前踏出一步。
他空著雙手,迎向那柄刀。
淵寂殘魂那一刀落下來的時候,祖域的天穹在刀鋒前方裂開了。
那柄兵祖之刃裹挾著九柄封印之兵的全部力量。
刀鋒所過之處,空間被撕開一道橫貫天際的巨大裂口。
裂口邊緣的琥珀色光芒迅速潰散,露出後方那片深邃的、沒有任何光線的虛無。
整片祖域的地面,在那一刀的壓力下向下塌陷。
方圓百里內的沙土全部揚起,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渾濁的幕牆,然後被刀鋒的餘波碾碎,化為漫天粉塵。
張遠沒有後退。
淵寂殘魂那一刀落下的時候,祖域的天穹在刀鋒前方裂開了。
琥珀色的光線在那一瞬間全部熄滅。
整片祖域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只有那柄兵祖之刃的刀鋒上,流動著一層幽暗的、仿佛來自世界盡頭的暗金色光芒。
那柄刀裹挾著九柄封印之兵的全部力量,刀鋒所過之處,空間被撕開一道橫貫天際的巨大裂口。
裂口的邊緣瘋狂地震顫著,像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正在向內坍塌。
裂口深處,那片深邃的虛無中傳出一種低沉的迴響,像是什麼極其龐大的東西正在虛無中翻湧。
地面在那一刀的壓力下向下塌陷。
方圓百里內的沙土同時揚起,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渾濁的幕牆,然後被刀鋒的餘波碾碎,化為漫天粉塵,簌簌落下。
張遠站在那片崩塌的天地之間,抬頭看著那道斬落的刀光。
他感覺到體內的力之極盡道果在震動,在回應,在催促。
那一刀劈下來的速度極快,但在他的感知中,那道刀光的軌跡清晰得像是一條在夜空中划過的直線。
他看到了刀鋒前方那層層迭迭的、由空間碎片組成的波紋,看到了刀身上流轉的九色光芒,看到了淵寂殘魂那雙猩紅色的雙目中燃燒的火焰。
他沒有後退。
他空著雙手,迎著那柄刀,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面炸開了,方圓數十丈的地面被踩得向下塌陷,龜裂成蛛網般的紋路。
力之極盡道果在他體內轟然運轉,暗金色的光芒從他皮膚下透出,將他的身體鍍上一層如同實質般的金屬光澤。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劇烈收縮,血液在經脈中奔涌,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像是一條條江河同時改道。
他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