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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1章 落日弓主羿秋來,帝兵修復求我血!

  弓身比羿秋整個人還要高出半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弓臂以一種不知名的木材製成,表面呈現出深沉的暗金色澤。

  像是被無數人的手掌摩挲了漫長歲月後留下的包漿。

  弓臂兩端鑲嵌著兩枚淡青色的獸骨,骨質的紋理中隱隱有光芒流動。

  弓弦並非完整的三股。

  斷裂了兩股,只剩下一根獨股。

  但即便如此,那根獨股弓弦依然緊繃著,在暮色中泛著一種冷冽的、如同金屬絲般的光澤。

  羿秋從城牆上走下,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戰魁,開門見山:「羿秋。落日弓的主人。我要見那個人。」

  戰魁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

  羿秋,九黎洲僅存的幾位帝兵掌控者之一。

  落日弓,兵主時代流傳下來的帝兵,曾在上古大戰中追隨某位戰祖征戰。

  而羿秋本人最出名的一戰,是七十年前的北域破冰之戰。

  那是九黎北域各大勢力聯合對抗冰原獸潮的一場拉鋸戰,持續了整整三年,雙方死傷無數。

  在那場戰役的最後階段,冰原獸潮中誕生了一頭半步神魔級的冰霜巨獸,連續撕碎了聯軍數位帝境強者的防線。

  羿秋當時不過聖王境巔峰,以落日弓一箭射穿了那頭巨獸的眉心,將其釘死在冰原上,終結了那場持續三年的戰爭。

  那一箭之後,落日弓的弓弦也裂開了兩股。

  「落日弓在你手上用了快兩百年了。聽說弓弦一直沒修好。」戰魁說。

  「修不好。缺材料。」羿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帶我去見那個人。我不是來投效的,我來談一筆交易。」

  戰魁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帶路。

  羿秋跟著他穿過城主府的走廊時,目光一直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不是在看防務。

  是在看地勢。

  他掃過屋檐的高度,掃過走廊的寬度,掃過庭院中那棵老樹的枝幹分叉的角度。

  這是神箭手的本能。

  無論走到哪裡,都會下意識地尋找制高點、射擊位和掩體。

  張遠站在庭院中。

  他沒有坐在台階上,沒有在吃東西。

  就那樣站在庭院中央的空地上,背對著走廊的入口。

  暮色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晚風將他的衣袍輕輕吹動。

  他像是在等什麼人,又像是在看遠處天邊那片即將沉入地平線的雲霞。

  羿秋在走廊的陰影中站住了。

  他看著那個背對著他的年輕人,目光在他的站姿上停了一下。

  那個站姿看似隨意,但張遠的雙腳分立的位置、重心分布的方式,讓他的身體處於一種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向任意方向發力的狀態。

  那不是刻意擺出來的防禦姿態。

  是一種身體本能的習慣。

  羿秋在心中調整了對這個人的評估。

  然後他走出陰影,在張遠身後約三丈的位置站定,開口:「落日弓的弓弦斷裂了兩股,剩下的一股也撐不了多久。我需要三種材料才能修復。其中最難獲取的一種——需要你的一滴精血。」

  開門見山。

  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試探。

  張遠沒有轉身。

  他依然望著遠處天邊那道正在緩緩消逝的霞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你的弓,借我看看。」

  羿秋猶豫了一瞬,然後將背上的落日弓解下,雙手遞上前去。

  張遠接過弓。

  弓身入手的瞬間,他感受到了那柄古弓中沉睡的兵靈的脈動。微弱,但確實存在。

  那是一種被歲月磨損後的疲憊感,像是經歷過太多大戰的老兵,在漫長的休眠中等待著下一次被喚醒。

  他的手指撫過弓臂的暗金色表面,撫過兩端獸骨上那些細密的天然紋路,最後在弓弦的斷裂處停了一下。

  「三股弦斷了兩股,剩這一股也快到極限了。」他說。

  「還能撐三次全力開弓。第四次的話,我不敢保證。」羿秋回答。

  張遠沒有立刻將弓還給他。

  他握著那柄弓,轉過身來,看著羿秋的眼睛,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你見過太陽落下來的樣子嗎?」

  羿秋怔了一下。

  他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他眼前的景象變了。

  庭院消失了。

  城牆消失了。

  暮色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

  腳下沒有大地,頭頂沒有天空,四周只有無盡的深邃與黑暗。

  遠處有星辰在緩緩轉動,那些星辰的光芒穿過漫長的虛空,落在他身上時已經冰冷無比。

  然後他看到了一顆恆星。

  那是一顆巨大到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恆星,比他在九黎洲夜空中見過的任何一顆星辰都要大出千百倍。

  那顆恆星的表面翻湧著金色的火焰,每一次翻湧都噴發出足以吞沒整個九黎洲的能量風暴。

  那些火焰的紋路在他的視網膜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即使他閉上眼睛,那景象依然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深處。

  他想要後退。

  但他的身體無法動彈。

  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他只剩下一雙眼睛,被迫仰望著那顆恆星,感受著那股浩瀚到讓人連恐懼都生不出來的偉力。

  然後他看到了那支箭。

  不是從哪裡射出來的。

  是突然出現在虛空中。

  那支箭通體暗金,箭身上流轉著五色光芒。

  它在虛空中緩緩前行,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

  但那支箭每前進一寸,它周圍的虛空就開始坍塌。

  不是被力量震碎的那種坍塌。

  是像紙張被火焰從邊緣點燃一樣,空間本身在那支箭的周圍一層層地消融、崩塌、歸於虛無。

  恆星表面的火焰感知到了那支箭的存在。

  那些翻湧了不知多少億萬年的金色火焰,在第一支箭進入恆星的引力圈時,出現了一絲凝滯。

  不是畏懼。

  是一種本能的收縮。

  那支箭落下。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箭尖接觸到恆星表面的那一刻,那顆恆星的光芒從箭尖的接觸點開始向內坍塌。

  金色的火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內擠壓、壓縮,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掌揉成了一團。

  整顆恆星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內,從一顆巨大到無法丈量的球體,收縮成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懸浮在虛空中。

  那支箭插在光球上。

  然後畫面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