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98章 除了武當是靈珠,其他全是魔丸!!

  畫面越過雲海,來到劍閣九峰中的另一座劍峰。

  武當峰。

  與其他劍峰相比,武當峰少了幾分鋒芒畢露的凌厲,多出了一種陰陽相濟、自然圓融的氣象。

  山勢並不險峻,溪水繞峰而流,青松古柏遍布山間,雲鶴不時掠過天穹。

  一座座古樸道宮依山而建。

  晨鐘暮鼓傳入雲海,給人一種遠離塵世紛爭的寧靜之感。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裡是九位劍首之一,張三丰執掌的劍峰。

  峰頂太極道場上,一名中年道者負手而立。

  他身穿一襲樸素道袍,黑髮以木簪束起,面容溫和,雙目清澈深邃,頜下留著一縷長須。

  雖是中年樣貌,身上卻已有一種看透歲月、返璞歸真的宗師氣度,正是張三丰!!

  他的前方,七名年輕人正在一招一式演練劍法。

  這七人是張三丰前不久前往帝都拜見李太蒼時,由李太蒼親自交給劍閣的年輕天驕。  李太蒼當時只說,七人根基不俗,與道門有緣,希望張三丰能夠稍加指點。

  張三丰第一眼見到他們,便覺得七人身上似乎有一種極其特殊的氣運彼此相連。

  他們性情不同,天賦不同,對劍道與武學的理解也各不相同。

  可當七人並肩站在一起時,卻仿佛天生便該成為師兄弟。

  張三丰心有所感。

  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一首詩。

  「遠橋之下泛蓮舟,岱岩松溪映翠山。」

  「梨亭風過人無語,唯有空谷莫聲傳。」

  張三丰反覆念了幾遍,越念越覺得順口。

  再看眼前七名年輕人,他心中那股師徒緣分也越發清晰。

  於是,他乾脆將七人全部收入門下。

  並從那首心有所感而生的詩中,依次為他們取名。  大師兄,宋遠橋。

  二師兄,俞蓮舟。

  三師兄,俞岱岩。

  四師兄,張松溪。

  五師兄,張翠山。

  六師兄,殷梨亭。

  七師弟,莫聲谷。

  七人拜入武當峰以後,進境極快。

  宋遠橋性情沉穩,處事周全,頗有長兄之風,俞蓮舟沉默堅毅,練功最為刻苦,根基也最紮實,俞岱岩剛正穩重,雖不擅長言辭,卻極有擔當。

  張松溪心思靈活,悟性出眾,常能從張三丰的隻言片語中領悟出不同含義。

  張翠山天資卓絕,劍法、書法皆有極高造詣,是七人中最具靈氣之人。

  殷梨亭溫和內斂,偶爾會因為心思太細而顯得有些擰巴。  莫聲谷年紀最小,性情卻最直爽,平日裡也最喜歡與幾位師兄嬉鬧。

  此刻,七人正按照張三丰傳下的陣勢演練武當七截陣。

  七道身影分別占據不同方位。

  劍光彼此牽引。

  時而如龜蛇盤踞,厚重沉穩,時而又似陰陽輪轉,變化無窮。

  單獨看去,七人的劍法似乎各有缺陷。

  可當七人氣機彼此相連,那些缺陷卻被同門劍勢逐一彌補。

  一人出劍,仿佛兩人齊攻。

  兩人並肩,又似四人合力。

  若七人陣勢全部展開,力量層層迭加,足以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恐怖威能!

  張三丰站在道場邊緣,笑呵呵地撫著長須。

  「遠橋,肩膀放鬆一些。」  「太極之道,講究松沉自然。你心中總想著照顧幾位師弟,劍勢便難免過於求穩。」

  宋遠橋立即收劍行禮。

  「弟子明白。」

  張三丰又看向俞蓮舟。

  「蓮舟,你的根基最穩,但出劍太過剛硬。」

  「剛不可久,柔不可守。」

  「剛柔並濟,方是正途。」

  俞蓮舟沉聲道:「是,師父。」

  「岱岩,你下盤很好,但莫要總想著替翠山擋劍。」

  「武當七截陣中,每個人都應相信自己的同門。」

  俞岱岩臉色微微發紅。

  張翠山則笑著拱手。  「三師兄放心,我沒有那麼容易受傷。」

  俞岱岩瞪了他一眼。

  「方才若不是我替你擋住,你已經被六弟的劍刺中衣袖了。」

  殷梨亭連忙解釋:「三師兄,那一劍我收得住。」

  莫聲谷忍不住插話。

  「六師兄,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然後把四師兄的衣服削掉了半邊。」

  張松溪淡淡看了莫聲谷一眼。

  「小七,看來你很希望師兄與你單獨切磋。」

  莫聲谷立即閉嘴,抬頭望天。

  「今日天氣不錯,晚上似乎會下雨。」

  張三丰看著幾個弟子鬥嘴,忍不住撫須輕笑。

  「好了,都好好練功,你們入門時間尚短,修為與劍道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下一次大戰開啟,為師便帶著你們深入暗面,殺幾頭邪祟長長見識。」

  七人神情同時一肅。

  「弟子遵命!」

  莫聲谷眼中更是戰意十足。

  「師父,咱們到時候殺什麼境界的邪祟?」

  張三丰笑呵呵道:「以你現在的本事,先從最弱的開始。」

  莫聲谷有些不服。

  「弟子覺得自己已經很強了。」

  張三丰點頭。

  「確實不錯,所以為師允許你在逃跑時,比其他邪祟多回頭看一眼。」

  幾位師兄頓時笑出聲來。

  莫聲谷臉色一垮。  「師父!」

  張三丰擺了擺手,示意七人繼續演練。

  他望著重新結成陣勢的七名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放眼整個劍閣,武當峰的弟子大概算是最正常的一批人。

  不是說其他劍峰的弟子不好。

  只是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一點屬於絕世劍客的獨特毛病。

  謝曉峰一脈的弟子,個個都喜歡思考人生。

  明明只是早起練一趟劍,也能忽然站在山崖邊上,開始思索名利是否虛妄,自己手中之劍究竟為何而出。

  運氣不好,想著想著便想歸隱。

  劍閣長老每月都要派人去山下,把那些剛歸隱兩天、發現自己不會種田又不好意思回來的弟子接上山。

  西門吹雪一脈與葉孤城一脈,則是清一色的高冷劍客。

  一個個白衣勝雪,表情冷峻。  有時十幾個人在劍台上站一整天,愣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外人還以為他們在以劍心交流,其實他們只是都在等別人先開口。

  燕十三一脈更加讓人頭疼。

  那一脈的弟子天天研究奪命之劍。

  每悟出一式新劍法,第一反應不是取一個好聽的名字,而是先問這一劍最多能殺幾個。

  劍閣負責登記功法的長老,每次去燕十三劍峰都要做足心理準備,生怕聽見哪個弟子興奮地宣布,自己終於悟出了「奪命第二十七劍」。

  蓋聶與衛莊兩脈的弟子,倒是紀律嚴明,實力也強。

  可一個縱劍,一個橫劍。

  雙方受到兩位劍首影響,性子都一個比一個擰巴。

  明明彼此關心,見面時卻只會問一句。

  「比劍嗎?」

  明明想去對方劍峰串門,還要找一個「印證劍道」的藉口。  兩脈弟子若是結成道侶,只怕從相識到互表心意,最少也得幾百年起步。

  李白一脈便不必多說,那是一整座山的醉鬼。

  白天醉在樹下,晚上醉在月下,沒醉的人,也在趕往喝醉的路上。

  劍閣派人過去通知事務,第一件事不是找管事長老,而是先挨個翻開草叢,看看負責管事的那位今日醉在哪兒。

  至於獨孤求敗一脈……

  他們最大的問題,便是總覺得人生太過寂寞。

  弟子剛學會第一式劍法,便敢站在山頂仰天長嘆。

  「天下之大,竟無一人可為敵手。」

  然後被隔壁劍峰路過的真傳弟子一劍打進山里。

  等從石頭裡爬出來以後,非但不覺得丟臉,反而雙眼放光。

  「好!終於找到一個值得出劍的對手!」

  說完便提劍追上去,開啟新一輪挨打。  相比之下,張三丰的七個弟子雖然也各有性情,其中還有一兩個心思細膩、遇到感情之事很可能格外擰巴,但與其他劍峰那些不是高冷、醉酒、求敗,便是隨時準備歸隱的劍客相比……

  這七個簡直全是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