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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朕的兒子是要平天下的!!

  一時間,椒房殿內,帝國最尊貴的三位女性,母儀天下的皇后呂雉,寵冠後宮的貴妃蘇妲己,以及地位超然,與帝同脈的長公主李扶搖齊聚一堂!!

  三女目光如冰錐般,緊緊釘在御案後那個試圖維持威嚴的男人身上。

  殿內靜得可怕,高力士悄悄退出殿外,合上門。

  咱老高別的不行,就是有眼色。

  三女相顧無言,或者說,此刻她們無需言語交流,那無聲的、混雜著擔憂、不贊同與隱隱怒意的視線,已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壓力之牆,將李太蒼牢牢圍困在中央!!

  被這三位與自己關係最親密、也最難應付的女人如此虎視眈眈的盯著,饒是李太蒼身為人皇天帝,此刻也感到渾身不自在。

  他能怎麼辦?

  叱責自己的妻子和妹妹?

  他手中的硃筆抬了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在那份攤開的奏摺上點了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沒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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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姿調整了好幾次,總覺得怎麼坐都不對,仿佛那由神木打造的皇椅突然長出了刺!!

  終於,他受不了這三個女人沉默的注視,猛地將硃筆往案上一摔!!!

  啪!!

  「幹什麼?幹什麼?!!!」

  李太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誇張的怒意。

  目光在三女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呂雉身上,又飛快移開,像是在尋找突破口。

  「你們這是要聯合起來逼宮嗎?!朕這皇椅還沒坐熱乎呢,怎麼,看朕還沒老,就想著眾叛親離,把朕架空啦?!」

  李太蒼見三女不吭聲。

  一拍御案,站起身來,指著殿外,聲音拔高。

  「好!好得很!既然你們三位今日鐵了心要逼宮,行!朕這位子,不坐了!」

  他痛心疾首、心灰意冷,朝著殿外喊道。

  「高力士!高力士!!」

  「去!立刻去東宮,把太子給朕叫過來!!這皇帝,讓他來當!朕這就退位,讓賢!!看你們還逼不逼!」

  然而,殿外的高力士仿佛瞬間年老耳背,對這天大的傳位旨意充耳不聞,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更舒服些。

  殿內,呂雉、蘇妲己、李扶搖三女,面對李太蒼這雷霆震怒和退位威脅,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眼底還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看你能演到幾時的無奈。

  這麼多年了,她們太了解自家男人,兄長的脾氣秉性了。

  他若真的動了真怒,那必然是山雨欲來,平靜得可怕。

  那才叫人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喘。

  而像現在這般,大呼小叫,拍桌子瞪眼,撒潑打滾,那反而說明他心虛理虧,試圖矇混過關。

  本質上,屁事沒有。

  鳳那小子平日裡耍賴撒嬌、撒潑打滾的本事一套一套的,有時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如今看來,很難讓人不相信是不是遺傳了他老子。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眼見沒人理自己,李太蒼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發出一聲尷尬而不失掩飾的乾笑。

  「咳……哼!」

  隨即,重新坐在了皇椅上,一副愛咋地咋地的神情。

  見到這一幕,呂雉、蘇妲己與李扶搖三女心中是又好氣又好笑。

  誰能想到,外界威震諸天,令無數深淵異形聞風喪膽的人皇天帝陛下,此刻是如此一副無賴模樣。

  那位在朝堂之上言出法隨、在戰場之上橫掃八荒、一個眼神便能令星河戰慄的至高存在,私下裡,在家人面前,也會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眼見氣氛稍緩,蘇妲己卻並未被李太蒼帶偏。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

  那張平日裡面對李太蒼總是嫵媚的臉,此刻卻滿是嚴肅凜然!!

  認真道。

  「陛下,請您認真一點,莫要如此憊懶無賴。」

  「妾身只想知道,二鳳……太子殿下,當真非親自奔赴那等險惡前線不可嗎?」

  「儲君,乃國之根本,萬民所系之重器!古聖人常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今為何反要將帝國未來的希望,置於那等殺機四伏、兇險莫測之地?萬一……萬一有所閃失,陛下何以對帝國,又何以自處?」

  殿內一時安靜,只剩下蘇妲己清越而帶著微顫的聲音。

  呂雉沉默傾聽,李扶搖也蹙起了秀眉。她們都明白蘇妲己為何反應如此激烈。

  李太蒼的後宮極為簡單,僅有皇后呂雉與貴妃蘇妲己二人。

  而蘇妲己身為青丘狐族,雖得李太蒼寵愛,卻因種族本源與大道限制,幾乎不可能誕育子嗣。

  正因如此,她對呂雉所出的兩個兒子,尤其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太子李世民,幾乎傾注了全部未盡的母性。

  李世民自幼便不喊她貴妃娘娘或生分的蘇姨娘,而是親近地喚她蘇娘。

  這聲蘇娘,幾乎等同於半個母親!!

  她親眼看著那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一步步長成如今這般英挺睿智、讓她驕傲無比的少年太子。

  這其中耗費的心血與情感,早已遠超尋常妃嬪。

  在蘇妲己的認知里,什麼帝國大略、龍庭挑釁、戰略威懾……

  那些都太過遙遠與冰冷。

  她不懂,也不想去懂那些複雜的國之大事。

  她只知道一件事。

  讓她視若己出,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兒子,去那隨時隨地可能隕落、屍骨無存的慘烈戰場?

  不行!!

  絕對不行!!!

  李太蒼沉默的聽著,眼神深邃。

  他沒有回應蘇妲己,而是看向李扶搖,平靜道。

  「該你了。」

  「扶搖,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

  李扶搖深吸一口氣,英氣的眉毛挑起。

  她知道,當二哥用這種語氣說話時,就意味著他收起了方才的無賴表象,開始認真對待了。

  她踏前一步,嚴肅道。

  「二哥,別的我不想多說。我就問一句……」

  「我大秦帝國,難道是將士們都死絕了嗎?!!」

  此言一出,呂雉與蘇妲己皆是一震。

  「要讓一個從未真正踏足過沙場、年方十六的太子,去親征那等兇險之地?!」

  「東宮麾下,程咬金勇冠三軍,徐世績謀略無雙,他們不能打嗎?!駐守四海邊疆的周瑜將軍,和他的神焰軍團,不能找回這個場子嗎?!」

  她頓了頓,指著自己。

  「再不濟!你妹妹我李扶搖,也是堂堂天至尊七重的修為!自問不遜於任何一方大將!我難道不能代表帝國,去把那勞什子青溟太子的龍頭擰下來,掛在我長安城頭示眾嗎?!」

  「為何偏偏非要讓二鳳去?!」

  所有人都知道,李扶搖與李世民這個侄子感情極好。

  李世民時常跑到這位英姿颯爽的姑姑宮中,姑姑長,姑姑短的纏著,聽她講昔年戰事,請教修行疑難。

  在李扶搖心中,李世民不僅是帝國儲君,更是她疼愛的晚輩。

  如今讓她眼睜睜看著最疼愛的侄子去冒險,而自己明明有能力代其出戰,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李太蒼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始終沉默的呂雉身上,他眼神平靜,問道。

  「皇后,你呢?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呂雉抬起眼帘,與李太蒼的目光靜靜對視。

  殿內一時落針可聞,蘇妲己與李扶搖的目光也緊緊鎖在她身上。

  之前三女就打好招呼了,默契的以為,身為生母的皇后,必然會站在她們這邊。

  良久,呂雉輕輕開口。

  「妾身支持太子出征。」

  「姐姐!!!」

  「嫂子!!」

  蘇妲己失聲驚呼,嫵媚的鳳眸瞬間瞪圓!!

  李扶搖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英氣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姐姐,嫂子你怎麼能臨陣變節呢?

  而李太蒼咧嘴一笑,道。

  「好了,二票對二票,看起來是平局。」

  「不過,朕是皇帝,皇后是皇后,地位嘛,總比貴妃和長公主高出那么半票。」

  「所以,此事,就這麼定了。」

  「無需再議。」

  蘇妲己急得眼圈都有些泛紅,上前拽住李太蒼的衣袖。

  「陛下!陛下三思啊!二鳳……二鳳他真的還太小了!刀劍無眼,戰場瞬息萬變,萬一……妾身求您,再考慮考慮,好不好?」

  李扶搖更是直接,周身劍氣隱現,鏗鏘道。

  「二哥!讓我去!我的輪迴劍,莫說一個青溟太子,便是那青龍帝親至,我也定斬其頭顱,將其麾下深淵青龍屠戮一空!用龍血染紅四海邊疆,足以震懾宵小!何必讓二鳳冒險?!」

  李太蒼看著她們焦急萬分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聲音沉了下來。

  「護著他?你們還想將他護在羽翼下到什麼時候?!」

  「養在深宮,錦衣玉食,讀些死書,聽些故事,然後成為一個只知風花雪月、滿口仁義道理,卻手無縛雞之力、胸無血性擔當的廢物儲君嗎?!」

  蘇妲己小聲爭辯。

  「二鳳他底蘊還薄,根基尚淺,如何能這麼早就為帝國爭奪疆域、沾染血腥?」

  「至少要等他過了千歲,修為穩固,心智更堅。」

  李扶搖也連忙附和。

  「是啊二哥,太早了!二鳳雖聰慧,但終究稚嫩。帶兵打仗非同兒戲,至少讓他先從一些小型戰事、清剿流寇開始歷練,一步一步來。」

  「直接統帥大軍,與深淵龍庭這等龐然大物進行國戰級別的廝殺,為帝國爭奪實質權柄。這擔子,對他而言,真的太重也太早了!」

  「早?」

  李太蒼嚴肅道。

  「這諸天宇宙本就是大爭之世!!!」「

  「何來早晚之分?!」

  「他是朕的兒子!是帝國太子,大秦天子!!!身負全諸天宇宙最尊貴的血脈,承載著帝國億萬子民的期望!」

  「朕的兒子,生來就是要平定天下,掃清寰宇的!!!」

  「若連一個深淵龍庭的太子,一個小小的青溟都解決不了,都無法在血與火中證明自己,他將來憑什麼去面對那些更加古老、更加恐怖、更加狡詐的深淵巨擘?憑什麼去平定這席捲諸天的無邊禍亂?!」

  「雛鷹不經歷摔打,永遠飛不上蒼穹!此戰,便是他必須踏出的第一步!」

  蘇妲己與李扶搖對視一眼,知道無法改變李太蒼的決定。

  但她們也絕不會坐視李世民獨自涉險。

  蘇妲己堅定道。

  二女同時下定決心。

  「陛下若執意要讓二鳳去,那妾身也必須跟著!妾身會隱於暗處,絕不會干擾軍務,只在最危急時護他周全。」

  李扶搖英氣逼人道。

  「我也去!我的輪迴劍,既能屠龍,也能為太子掠陣。有我與蘇姐姐在暗中,至少能多一分把握。」

  李太蒼聞言,劍眉一挑。

  「你們這是在跟朕討價還價?」

  然而,面對他的威壓,二女眼神倔強,半步不退。

  李太蒼看著她們,眼神微眯。

  「他是帝國的儲君,是未來的人皇。」

  「你們可知,歷代真正能帶領人族走向輝煌的人皇,哪一位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歷經萬千劫難、無數生死考驗,方才鑄就那不朽的皇道真身與鋼鐵意志?!!」

  「朕的兒子絕不能是只知守成、安於享樂的太平之君!」

  「在這深宮之中,朕護著他,你們寵著他;出了宮,朝堂上那些相、仲父,個個將他視若珍寶,捧在手心。」

  「若去了那本應是最殘酷、最能磨礪人的戰場,還要你這個蘇娘,你這個姑姑,像護雛鳥一樣暗中跟隨、處處插手……」

  「那他,究竟何時才能長大?何時才能真正獨當一面?!」

  「此戰,他必須獨自去闖,獨自去承擔!是生是死,是榮耀是恥辱,皆由他自己掙來!!!」

  李扶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若是二鳳他帶兵敗了呢?!戰場之上,勝負難料,萬一……」

  李太蒼眼中寒光一閃,冰冷道。

  「敗了?」

  「那就戰死沙場吧。」

  「朕的子嗣,只有戰死的,沒有逃回來的。」

  「連一個青溟都拿不下,戰死沙場,那就證明他無能,不堪大任。」

  「屆時,朕自會傾力培養次子李秀。」

  言下之意,冷酷而清晰!!

  帝國的未來,只屬於能在鐵血征伐中存活並證明自己的強者。

  太子之位,從來不是溫室里的花朵所能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