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19章 你逃不了!!!

  李文松身後的因果大道光環越來越亮。

  原本缺失的那一塊徹底補齊之後,整條大道像是終於重新接上了斷掉多年的骨頭。那種熟悉感從身體深處湧出來,讓他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渡厄的臉色卻徹底變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完整的李文松和剛才有多大區別。

  當年若不是先用願力壓制,又強行斬掉對方最關鍵的一段因果,他也沒那麼容易毀掉李文松的大道聖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現在。

  那段東西又回去了。

  「你以為拿回因果,就能改變什麼?」

  渡厄雙手合十,身後金色佛影再次抬起手掌。

  李文松看著他。

  「能不能改變,打一遍不就知道了。」

  話落,人已經消失。

  這一次速度和剛才完全不同。

  渡厄瞳孔一縮,身後佛影同時轉身,一掌拍向側方。

  轟!

  金色佛掌落下。

  卻拍了個空。

  下一刻,李文松的聲音已經從他身後傳來。

  「你還是老樣子。」

  「一著急,就喜歡先護左邊。」

  渡厄心頭一驚。

  這句話,他很多年前聽過。

  那時候兩人第一次交手。

  李文松就是這麼說的。

  可當年他說完,下一招被自己直接打退。

  現在卻不一樣。

  一道灰白色因果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纏在渡厄右臂。

  李文松五指一收。

  渡厄身上的金色佛光竟然跟著暗了一截。

  「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

  李文松站在他身後,語氣很平。

  「只是把你和那尊佛影之間的一條因果,切了。」

  渡厄猛地回頭。

  李文松已經抬手。

  一掌按在他胸口。

  砰!

  渡厄整個人橫飛出去,胸前僧袍當場炸開。

  這一擊力量不算誇張。

  可那一掌落下時,一道因果印記已經進入體內。

  渡厄剛穩住身形,臉色便驟然一白。

  體內佛力運轉竟然慢了半拍。

  只是半拍。

  可對於他們這種層次的交手,已經足夠致命。

  李文松再次出現。

  沒有給他任何調整機會。

  一拳。

  一掌。

  一指。

  每一招都不算複雜。

  偏偏每一擊落下,都會切掉一條因果。

  渡厄與佛影的聯繫。

  渡厄與護體佛器的聯繫。

  渡厄與西極佛域願力之間的聯繫。

  一道接一道。

  渡厄很快發現,自己就像一棵正在被人不斷砍掉根須的樹。

  力量明明還在。

  能用的卻越來越少。

  「夠了!」

  渡厄怒喝。

  身後佛影轟然炸開。

  無數金色佛光向四周席捲。

  李文松被逼退數十丈。

  渡厄則趁機抬起右手,在眉心狠狠一點。

  一滴金色血液滲出。

  隨後迅速燃燒。

  「梵天法身!」

  佛音震盪。

  渡厄身體開始膨脹。

  原本只是中年僧人的模樣,短短几個呼吸便化成一尊數千丈高的金色法身。

  三頭。

  六臂。

  六隻手分別握著佛珠、金剛杵、法輪、戒刀、寶瓶與一盞青燈。

  氣息比剛才強出不止一籌。

  李文松抬頭看著。

  臉上卻沒有多少驚訝。

  「當年也是這一招。」

  渡厄三個頭同時開口。

  「當年能敗你。」

  「今日一樣可以。」

  李文松笑了。

  「可我今天也不是一個人來的。」

  渡厄下意識看向遠處。

  陸清安還站在那裡。

  從頭到尾沒有插手。

  可就是因為沒出手,才更讓人忌憚。

  其他三位佛主也一直不敢動。

  那尊巨佛上貫穿上下的裂痕還在。

  誰也不想去試,陸清安下一次出手會落在誰身上。

  李文松看見渡厄分神,忍不住搖頭。

  「你以前可不會在跟我打的時候看別人。」

  「渡厄。」

  「你怕了。」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渡厄心裡。

  六條手臂同時落下!

  金剛杵砸碎空間。

  法輪切開天穹。

  戒刀帶著萬丈佛光從正面劈下。

  六件佛寶從不同方向封死李文松所有退路。

  李文松沒有退。

  身後的因果大道光環緩緩擴大。

  一根根灰白色絲線從虛空中出現。

  數量不多。

  卻分別連接著渡厄手中六件佛寶。

  「你用它們多少年了?」

  渡厄動作微頓。

  李文松繼續道:「幾千萬年?還是更久?」

  「時間越久。」

  「因果越深。」

  「以前我斬不斷。」

  「現在可以了。」

  手指落下。

  第一根因果線斷。

  金剛杵上的佛光瞬間熄滅大半。

  第二根。

  法輪失去控制。

  第三根。

  戒刀偏離方向。

  六條因果線,接連斷開。

  渡厄六隻手裡的佛寶同時震動,像是突然變成了不認識主人的死物。

  「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

  李文松已經來到法身胸前。

  右手按下。

  這一次沒有打人。

  而是按在因果上。

  「你從我這裡拿走的。」

  「還完了。」

  「下面。」

  「算你欠我的。」

  灰白色光芒從掌心徹底爆開。

  渡厄身上所有與李文松有關的因果,在這一刻全部顯現。

  當年追殺。

  斬道。

  奪取因果。

  封入舍利。

  甚至那幾個被李文松毀掉的分壇。

  一件件。

  都在裡面。

  李文松閉著眼,像重新走了一遍當年的路。

  只是這一次。

  不是逃。

  「因果清算。」

  四個字落下。

  渡厄三個頭同時僵住。

  下一刻。

  一道道曾經由他親手種下的因果,開始反噬。

  李文松當年大道破碎時承受過的痛。

  被抽取魂魄的信徒留下的怨。

  那些死在因果舍利煉製過程中的修士。

  一切被他壓下去的東西,順著因果重新找了回來。

  渡厄龐大的法身開始震顫。

  六條手臂表面不斷出現裂痕。

  「你敢!」

  李文松睜開眼。

  「我都回來了。」

  「還有什麼不敢?」

  轟!

  法身第一條手臂炸開。

  緊接著第二條。

  第三條。

  金色佛血從天灑落。

  渡厄終於不再保持什麼慈悲模樣。

  他開始掙扎。

  怒罵。

  甚至朝著另外三位佛主求援。

  「還不出手!」

  三人臉色難看。

  卻沒人動。

  陸清安站在那裡。

  只要他們往前一步。

  那個男人一定會出手。

  渡厄也明白。

  所以最後,他看向陸清安。

  「陸清安!」

  「你真要幫一個邪修滅我佛宗?」

  陸清安皺眉。

  「誰說我要滅你佛宗?」

  渡厄愣住。

  「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你們倆自己解決。」

  「你打贏他。」

  「我帶他走。」

  「他打贏你。」

  「那就是你自己的命。」

  陸清安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至於你們佛宗其他那些破事。」

  「後面再算。」

  渡厄臉色更難看了。

  這意味著即便自己今天能活。

  事情也沒結束。

  李文松卻笑了。

  「你聽見了?」

  「沒人救你。」

  渡厄眼中終於出現一絲瘋狂。

  下一刻。

  他身體內部突然亮起刺眼金光。

  李文松神色一變。

  「不好!」

  這老東西要自爆大道!

  而且不只是自己的力量。

  渡厄體內還有大量沒有被陸清安切斷的私人願力。

  真炸開。

  整個佛山附近都得沒。

  李文松想退。

  已經晚了。

  渡厄三個頭同時露出猙獰笑容。

  「那就一起死!」

  轟!!!

  金光剛剛膨脹。

  一隻手落在渡厄頭頂。

  很普通的一隻手。

  沒有百萬倍。

  甚至沒有動用多少大道。

  陸清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面前。

  「打不過就自爆。」

  「不太講究吧。」

  渡厄三個頭全都看向他。

  「你……」

  陸清安手掌往下一壓。

  時間大道先停住爆發。

  空間大道封死所有外泄力量。

  因果大道切斷渡厄與願力之間最後的連接。

  生死大道壓住他正在燃燒的生命。

  最後。

  輪迴大道輕輕一轉。

  渡厄原本已經瀕臨失控的力量,竟然被硬生生重新壓回身體。

  整個過程。

  幾乎沒有波瀾。

  渡厄愣了。

  另外三位佛主也愣了。

  冥帝沒有來。

  若是他在這裡,看見這一幕大概也不會說什麼。

  一千二百七十六條大道都修完以後,陸清安最大的變化已經不只是強。

  而是手段太多。

  想解決一件事。

  總能找到最合適的那條大道。

  陸清安把渡厄重新扔回李文松面前。

  「繼續。」

  李文松看著他。

  半天才憋出一句。

  「陸哥。」

  「你現在有點不講道理了。」

  「我是在幫你維持公平。」

  「……」

  好一個公平。

  渡厄卻已經沒心情說話了。

  自爆失敗。

  法身破碎。

  願力被切。

  六件佛寶失去控制。

  他現在甚至連逃都做不到。

  李文松一步步走過去。

  到了近前。

  兩人相隔不到三丈。

  渡厄終於開口。

  「李文松。」

  「你殺了我。」

  「因果就真結清了嗎?」

  李文松想了想。

  「不會。」

  渡厄眼神微動。

  「那你……」

  「可我會舒服。」

  李文松笑了。

  「這就夠了。」

  渡厄沉默。

  李文松抬起右手。

  因果大道凝聚在掌心。

  「當年你留我一條命。」

  「不是慈悲。」

  「只是想讓我活著受罪。」

  「所以今天我不學你。」

  「我這個人沒那麼多講究。」

  李文松一掌落下。

  「該死。」

  「就死。」

  灰白色光芒貫穿渡厄眉心。

  沒有巨響。

  也沒有什麼驚天異象。

  渡厄身體只是輕輕一震。

  眼中的光慢慢散掉。

  他的因果線開始斷裂。

  一條。

  兩條。

  最後全部消失。

  這個曾經讓李文松只能燃燒本源逃命,又壓在他心裡無數年的仇人。

  就這麼死了。

  李文松站在那裡。

  很久都沒有動。

  陸清安也沒催。

  有些事情等了太久。

  真結束的時候,需要一點時間。

  過了許久。

  李文松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抬頭看天。

  「陸哥。」

  「嗯?」

  「我以前想過很多次。」

  「真有一天殺了他,我會幹什麼。」

  「想出來了嗎?」

  李文松搖頭。

  「沒有。」

  「現在呢?」

  「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忽然笑了。

  「想喝酒。」

  陸清安也笑。

  「這個容易。」

  「冥帝那裡有三億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