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天道額頭青筋微微跳動。
他抬手就準備再加。
金之天道一把按住他。
「差不多得了。」
「不是，他看不起誰呢！」
「考驗是讓他悟火之大道，不是讓你倆比誰火大！」
「……」
火之天道氣得不行。
但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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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內部。
陸清安也很快不再關注溫度。
火之大道考驗真正要看的。
顯然也不是能不能扛住火燒。
火。
可以毀滅。
也可以孕育文明。
可以焚燒萬物。
也可以給眾生帶來光和溫度。
毀滅。
新生。
狂暴。
溫暖。
完全不同的東西，都能在火焰之中出現。
陸清安站在火海中央。
看了一會。
最後抬起一根手指。
一縷火苗出現。
很小。
甚至隨時像要被周圍滔天火海吞沒。
可就是這麼一縷火。
出現之後。
整片火海卻突然安靜下來。
陸清安看著指尖火苗。
輕聲道：「火本身沒有善惡。」
「燒什麼。」
「怎麼燒。」
「取決於用火的人。」
轟！！！
漫天火海同時向著那一縷火苗匯聚！
短短几個呼吸。
無邊火海消失得一乾二淨。
第四枚大道聖源雛形。
出現！
火之天道站在外面。
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也行？」
水之天道笑道：「你的考驗本來就是讓人理解火之本質。」
「他說得沒錯。」
火之天道不說話了。
難受。
最後只剩土。
……
陸清安腳下一沉。
等再次看清四周。
人已經站在一片無邊荒原之上。
沒有任何異象。
也沒有攻擊。
天地安靜得異常。
陸清安等了一會。
「開始了嗎？」
下一刻。
轟！！！
一座山。
憑空出現。
直接壓在他肩上！
陸清安身體微微一沉。
緊接著。
第二座。
第三座。
第十座！
百座！
千座！
萬座！
一座又一座巍峨山嶽不斷疊加。
重量瘋狂上升！
大地都開始崩裂。
陸清安卻始終站著。
只是臉上的神色逐漸認真。
終於。
感覺到一點重量了。
「土之考驗。」
「承載。」
聲音出現。
陸清安沒有動。
山越來越多。
壓力越來越大。
他一開始還以為，這一關只是測試身體能不能扛。
可等到山嶽數量超過十萬之後。
陸清安慢慢明白。
考驗的不是力量。
是承受。
大地承載萬物。
好也承載。
壞也承載。
山川河流。
草木眾生。
屍骸廢土。
它不會因為喜歡什麼，就只留下什麼。
厚德載物。
土之大道最本質的東西。
是承。
也是穩。
陸清安閉上眼睛。
任由越來越多山嶽落在肩上。
他的雙腳已經完全陷入大地。
可身體始終筆直。
不知道過去多久。
天穹之上再也沒有新的山嶽落下。
陸清安睜開眼睛。
雙腳輕輕用力。
轟！
壓在他身上的億萬重山嶽同時震動。
卻沒有被掀飛。
反而開始緩緩下沉。
最終。
全部融入他腳下的大地。
消失不見。
陸清安低頭看著腳下。
「大地承載山嶽。」
「山嶽。」
「本就是大地的一部分。」
話音落下。
第五枚大道聖源雛形。
凝聚！
五道考驗。
全過！
而從陸清安進入考驗，到現在。
五行天域之外。
甚至還沒過去一個時辰。
五位天道看著漩渦。
集體陷入了沉默。
良久。
火之天道才低聲問了一句。
「以前最快的人用了多久？」
金之天道想了想。
「五行五考全部通過。」
「三百七十二年。」
「……」
「那這小子呢？」
水之天道嘴角微微抽動。
「不到一個時辰。」
沒人說話了。
冥帝卻突然抬起頭。
眼神第一次變得極其認真。
「不對。」
洛秋姍看向他。
「師尊？」
冥帝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這一刻。
五行天域。
變了。
轟！
一道低沉到極致的轟鳴。
突然從整個五行天域最深處響起。
聲音並不刺耳。
卻像是直接響在每個人的靈魂裡面。
徐清瑩身體一震。
洛秋姍瞬間抬頭。
五位天道臉上的表情，也同時發生變化。
「怎麼回事？」
火之天道皺眉。
「考驗已經結束了。」
木之天道看向四周。
下一刻。
她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神色驟變。
「不是考驗。」
「是五行本源！」
轟！！！
遠處那條貫穿天地的金色山脈猛然亮起。
一道粗大金光沖天而起！
緊接著。
青色古林爆發無盡生機。
天穹大河倒卷。
滔天火海瘋狂升騰。
腳下大地發出沉悶轟鳴。
五種五行大道本源。
竟然同時開始躁動！
金之天道猛地看向五色漩渦。
「他還沒出來！」
話音剛落。
原本緩慢旋轉的五色漩渦突然停住。
下一瞬。
轟然倒轉！
五種大道本源瘋狂朝著漩渦內部涌去！
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吸它們！
火之天道瞪大眼睛。
「他在幹什麼？！」
沒人回答。
因為就連五位天道自己，都沒見過這種事情。
大道考驗通過之後。
大道聖源會由天道親自凝聚。
然後交給考核者。
考核者再將大道聖源煉化入體。
讓圓滿規則完成最終升格。
這是無數歲月以來從未改變過的流程。
可現在。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凝聚。
五種大道本源就自己動了！
「聖源！」
金之天道突然低喝。
五人同時反應過來。
紛紛抬手。
金木水火土。
五種大道本源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
五枚顏色完全不同的大道聖源，終於在虛空之中真正成形！
金色。
青色。
藍色。
赤色。
黃色。
五枚聖源懸浮在天地之間。
僅僅只是出現。
就讓四周空間不斷扭曲。
李文松看得眼睛發亮。
大道聖源！
這東西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熟悉，又太遙遠了。
當年。
他也擁有過。
只是後來……
李文松眼神深處的光微微暗了一下。
很快重新恢復正常。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五行大道聖源已經徹底凝結。
按照正常流程。
接下來五位天道會依次將聖源送給陸清安。
可還沒等他們動手。
異變再生！
嗡！！！
五枚大道聖源同時一震。
下一瞬。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它們居然主動脫離了五位天道的控制！
「嗯？！」
金之天道臉色一變。
五枚聖源化作五道流光。
轟然沖入五色漩渦！
速度快到五位天道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刻。
漩渦徹底消失。
一道身影重新出現在湖泊中央。
正是陸清安。
此刻。
他閉著眼。
懸浮在半空。
五枚大道聖源圍繞著他的身體快速旋轉！
陸清安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為還需要出來以後，再從五位天道手裡接過聖源。
結果考驗結束之後。
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
體內五種圓滿規則就像被什麼東西刺激了一樣。
自行運轉。
隨後。
五枚大道聖源直接來了。
「這算是……」
「自動送貨上門？」
陸清安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
金色聖源已經率先撞入體內！
轟！！！
陸清安身體猛地一震。
體內圓滿的金之規則瞬間沸騰。
原本已經走到極致的規則力量，在大道聖源進入之後，像是突然打破了一層原本根本看不到的壁壘！
升華！
一種從本質上的升華！
陸清安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鴻蒙聖界所有人都說，規則和大道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以前。
他一直覺得自己將規則修煉到了極致。
再加上系統百萬倍修為。
攻擊力已經足夠恐怖。
可現在。
當金之規則真正開始向金之大道蛻變的時候。
他才發現。
以前的想法還是太簡單了。
規則。
是在使用天地力量。
大道。
卻像是自己成為了天地力量的一部分。
不。
甚至不是一部分。
而是掌控。
一種真正意義上的掌控！
陸清安抬起手。
甚至沒有刻意催動力量。
一縷金色鋒芒就自行在指尖凝聚。
只是這一縷。
給他的感覺卻比以前全力凝聚出來的金之規則還要強大無數倍。
「這就是大道？」
陸清安心裡一動。
下一刻。
第二枚大道聖源。
木。
融入！
轟！
青色光芒瞬間從陸清安體內爆發。
整個五行天域的古林同時搖動！
無數草木朝著陸清安所在方向彎下枝葉。
像是在朝拜。
第三枚。
水！
天穹那條無盡大河突然爆發巨大轟鳴。
整條河流竟然主動分開。
第四枚。
火！
火海沖霄。
赤色火焰照亮半邊天地。
第五枚。
土！
大地震動。
無數山嶽同時發出低沉轟鳴！
五枚大道聖源。
全部入體！
五種圓滿規則同時開始升格！
這一瞬間。
陸清安體內像是突然出現了五片完全不同的世界。
金之鋒銳。
木之生滅。
水之變化。
火之狂暴。
土之承載。
五條大道。
同時成形！
轟隆隆！！！
陸清安身後。
五道巨大光環緩緩浮現。
金。
青。
藍。
赤。
黃。
每一道光環內部，都有無數大道符文流轉。
五種氣息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尋常永恆境修士跪伏。
可現在。
它們全部出現在一個人身後！
「大道境！」
李文松聲音裡面已經帶上了興奮。
「陸哥突破了！」
正常來說。
五條大道同時出現。
應該是最危險的時候。
因為不同大道開始真正碰撞。
即便五行相生。
剛剛成形的時候，也需要修士耗費大量時間去一點點調和。
可陸清安體內。
沒有。
金之大道剛剛成形。
水之大道便自然接上。
金生水。
水生木。
木生火。
火生土。
土又生金。
五條大道自行運轉。
居然在陸清安體內形成了一個完美循環！
不需要控制。
不需要壓制。
甚至都不需要他主動去做什麼。
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轉了起來。
一圈。
兩圈。
三圈。
每運轉一圈。
五條大道都會變得更加穩定。
五種力量也開始互相滋養。
氣息不斷攀升！
五位天道看傻了。
火之天道張了張嘴。
「不是……」
「這就融合了？」
水之天道也有些不敢相信。
「剛剛成形。」
「連磨合都不用？」
木之天道死死盯著陸清安。
「不是融合。」
「是它們本來就像一個整體。」
金之天道沉默。
他活了這麼多年。
第一次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價一個剛剛突破大道境的人。
太順了。
順得完全不正常。
五枚大道聖源像主動認主。
五條大道像本來就屬於陸清安。
連最危險的大道衝突都直接消失。
如果修煉大道這麼簡單。
那鴻蒙聖界每年也不會死那麼多天才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
異象還沒結束。
五行大道形成循環的一瞬間。
陸清安體內。
其他三千多種圓滿規則。
突然同時動了。
轟！！！
這一刻。
就連冥帝臉色都變了。
因為陸清安身體周圍。
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規則虛影。
雷霆。
空間。
時間。
因果。
命運。
生死。
陰陽。
毀滅。
創造……
太多了。
密密麻麻。
幾乎鋪滿天穹！
這些規則並沒有突破。
卻全部圍繞五行大道開始運轉。
像是在等待。
也像是在……
朝拜！
「這……」
洛秋姍呼吸都停了一瞬。
「所有規則都在共鳴？」
冥帝眼神越來越凝重。
「不是普通共鳴。」
「那五條大道……」
「在帶動其他規則。」
五行。
是最基礎的大道之一。
也是世間萬物組成的基礎。
現在陸清安五行大道形成循環。
竟然像是給體內所有規則搭建出了一個真正的根基！
三千多種規則原本只是保持平衡。
現在。
卻開始產生聯繫！
陸清安自己感受得最明顯。
以前那些規則雖然都屬於他。
但彼此之間。
其實是各走各的。
就像三千多個互不相干的人住在同一座城裡。
現在。
五行大道出現之後。
這座城突然有了道路。
有了根基。
有了一個可以讓所有規則互相連接的中心。
陸清安眼睛越來越亮。
難怪冥帝建議先修五行。
這第一步。
走對了！
然而就在這時。
系統聲音突然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正式踏入大道境。】
【宿主體內修為層次完成升格。】
【系統可提取修為實力，同步完成升格。】
陸清安心跳猛地加快了一下。
等等。
什麼意思？
以前系統給他的百萬倍實力。
是以永恆境規則層次為基礎進行增幅。
現在自己踏入大道境……
增幅基礎。
也跟著變了？！
陸清安眼神頓時亮得嚇人。
「系統。」
「我現在如果提取一萬倍實力……」
【自然是大道境基礎的一萬倍呀。】
陸清安沉默。
隨後。
嘴角一點點翹起。
好傢夥。
這一下……
貌似真的有點離譜了。
陸清安突然有些迫不及待想找個人試試。
而外面。
冥帝一直盯著他。
忽然。
冥帝眉頭輕輕一皺。
不知道為什麼。
就在陸清安睜眼的一瞬間。
他心裡突然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眼前這個剛剛突破大道境的小子。
看他的眼神……
怎麼有點不對？
就像。
在看一個很好用的……
試招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