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水之天道摸著下巴。
「我活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這種人。」
火之天道咧嘴。
「我也是。」
「這小子怎麼沒把自己練炸？」
土之天道聲音沉悶。
「根基很穩。」
「不是一般的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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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天道也輕輕點頭。
「他的各種規則雖然完全不同，甚至相剋，卻沒有發生任何真正意義上的衝突。」
「像是……」
她想了想。
「一開始就應該同時存在於一個人體內。」
冥帝眼神微動。
這點。
他先前也發現了。
但讓他解釋原因。
他也解釋不了。
因為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出現這種現象。
陸清安自然知道答案。
系統。
只是這種東西沒必要跟他們說。
金之天道收回手。
重新看向陸清安。
「你想突破五行大道？」
「對。」
「全要？」
「全要。」
金之天道盯著他。
「不先選一個？」
陸清安搖頭。
「太麻煩。」
「一起吧。」
五位天道：「……」
好一句太麻煩。
別人能得到一條大道聖源都得感恩戴德。
這人怎麼聽著像去買菜。
懶得一家一家逛。
所以一次全買了？
火之天道脾氣顯然比較直接。
「你小子口氣挺大。」
「你知不知道，同時接受五道考驗代表什麼？」
「不知道。」
陸清安回答得很誠實。
火之天道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你還敢說一起？」
陸清安笑了笑。
「所以我現在聽前輩說。」
「……」
火之天道忽然沒脾氣了。
人家態度還挺好。
反倒顯得自己有點急躁。
金之天道開口解釋。
「五行大道雖然相生，但五道考驗卻完全不同。」
「銳金。」
「生木。」
「弱水。」
「焚天火。」
「萬重山。」
「五種考驗分別對應五行最本質的特性。」
「正常來說。」
「一名修士通過其中一項考驗後，需要停下來恢復。」
「少則幾十年。」
「多則數萬年。」
「隨後才會嘗試下一項。」
他看著陸清安。
「因為每一種天道考驗，考驗的不僅僅是你對規則的感悟。」
「還有身體、神魂、意志，甚至你與這種大道本身的契合程度。」
「連續闖五道。」
「極其危險。」
陸清安點頭。
原來如此。
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金之天道繼續道：「所以我建議你先從金之大道開始。」
「通過之後，休息一段時間。」
「再嘗試其他。」
陸清安想了想。
「最快要多久？」
金之天道皺眉。
「什麼最快？」
「五個都突破完。」
五位天道再次安靜。
金之天道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活了這麼多年。
第一次遇到有人來參加大道考驗之前，問的是能不能快點結束。
「這要看你自己。」
「有人一場考驗幾日。」
「有人幾萬年。」
「也有人一進去，就再沒出來。」
徐清瑩聽到最後一句，神色微微一變。
陸清安卻像沒有聽出危險一樣。
「那就開始吧。」
「現在？」
「嗯。」
陸清安看了眼天色。
「能早點結束最好。」
「我妻子還在家等我。」
徐清瑩聽到「妻子」兩個字，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很快便恢復平靜。
洛秋姍則忍不住看了自己徒弟一眼。
徐清瑩發現了。
無語傳音。
「師尊，您不用看我。」
「我沒想什麼。」
洛秋姍傳音道：「為師也沒說你想什麼。」
「……」
徐清瑩深吸一口氣。
不理她了。
金之天道卻還在皺眉。
「年輕人。」
「這不是趕路。」
「大道考驗，容不得你趕時間。」
陸清安微笑。
「我知道。」
「前輩直接開吧。」
金之天道看他如此堅持，也懶得再勸。
「行。」
「既然你自己決定了，那就先試金道考驗。」
他抬起右手。
卻在這時。
陸清安忽然說道：「等等。」
金之天道動作一停。
「怎麼？」
陸清安看向其他四位天道。
「既然五個考驗都是分開的。」
「有沒有辦法一起開？」
湖邊再次安靜。
火之天道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
「一起開。」
陸清安又重複一遍。
「省時間。」
李文松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
陸哥開始了。
這種時候。
最好別離太近。
五位天道都被這句話弄得有些沉默。
最後還是水之天道笑了一聲。
「小傢伙。」
「你是不是覺得，規則圓滿，就等於一定能通過大道考驗？」
陸清安搖頭。
「沒有。」
「那你……」
「只是覺得一個一個來有點慢。」
「……」
水之天道笑不出來了。
冥帝在旁邊看著。
居然沒有阻止。
反而有點期待。
他也想知道。
陸清安到底能不能做到。
金之天道皺眉沉思片刻。
「理論上可以。」
洛秋姍都愣了一下。
「真能一起？」
金之天道點頭。
「五道考驗本來就在同一處根源之地。」
「只是從來沒有人要求過同時開啟。」
「以前五行同修的那些人，也都是分開考。」
火之天道立刻道：「那今天不就有人要求了？」
他說到這裡。
居然有點興奮。
「開！」
「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撐多久！」
木之天道瞥他一眼。
「你別玩過頭。」
「我有分寸。」
「你哪次說自己有分寸的時候，最後有分寸了？」
火之天道：「……」
土之天道聲音低沉。
「讓他自己選。」
幾人重新看向陸清安。
金之天道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五道考驗同時開啟。」
「難度不是五倍。」
「因為五行會互相影響。」
「在考驗之中，相生不一定是好事。」
「相剋卻一定會讓危險提升。」
「到時候就算你想退出，也未必能立刻退出。」
「你確定？」
陸清安點頭。
「確定。」
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金之天道看了他幾息。
最終也不再多說。
「好。」
「那就五道同開。」
話音落下。
五位天道同時散開。
分別站在湖泊五個方向。
金。
木。
水。
火。
土。
五種大道氣息，在同一時間爆發！
轟！！！
整個五行天域猛然震動。
遠處金色山脈拔地而起。
億萬道金色鋒芒沖天。
青色古林無數樹木瘋狂生長，枝葉遮天蔽日。
天穹大河轟然改道。
無盡河水從天空垂落。
火海之中，一輪巨大火日緩緩升起。
腳下大地不斷拔高，一座座巍峨山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起。
五種異象同時出現。
最後。
全部投影到了湖泊之上。
湖水瞬間消失。
原本平靜的湖泊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五色漩渦。
漩渦內部。
金光。
古木。
弱水。
烈火。
山嶽。
五種力量互相交織。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讓徐清瑩感覺神魂發緊。
她臉色凝重。
這就是大道考驗？
自己只是旁觀，都感覺到如此強大的壓迫。
真要進去……
徐清瑩忽然意識到，自己先前還是把突破大道想簡單了。
金之天道指向五色漩渦。
「進去之後。」
「我們不會刻意放水。」
「天道考驗也沒有所謂的人情。」
「能走出來。」
「五枚大道聖源都是你的。」
「走不出來……」
火之天道接過話。
「那就留在裡面。」
陸清安笑了一下。
「行。」
說完。
便直接往五色漩渦走去。
「陸哥！」
李文松突然喊了一聲。
陸清安回頭。
李文松咧嘴。
「加油！」
陸清安：「……」
他還以為這傢伙有什麼重要事情。
「等著。」
陸清安擺了擺手。
繼續往前。
徐清瑩忽然開口。
「陸清安。」
他腳步一頓。
回頭看她。
徐清瑩張了張嘴。
最後只說了一句。
「小心。」
陸清安笑了笑。
「知道。」
話落。
一步踏出。
整個人直接進入五色漩渦！
轟隆！！！
就在他身體完全沒入其中的一瞬間。
五行天域上空。
突然響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轟鳴。
五位天道同時抬頭。
臉上的神色齊齊變了。
因為就在陸清安進入考驗的剎那。
整個五行天域的五行大道。
竟然同時沸騰了！
不是他們主動催動。
而是自行沸騰！
金之天道臉上的隨意瞬間消失。
「怎麼回事？」
木之天道也猛地看向漩渦。
「不是我們引起的。」
火之天道眼睛越來越亮。
「是那小子！」
冥帝站在原地。
全黑的雙眼死死盯著五色漩渦。
嘴角。
緩緩勾了起來。
「終於開始了。」
而此時。
五道考驗之中。
陸清安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
已經沒有湖泊。
沒有冥帝。
沒有李文松。
也沒有徐清瑩。
只剩下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金色天地。
下一瞬。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響起。
「金之考驗。」
「第一關。」
「萬刃穿身。」
話音剛落。
陸清安抬頭。
然後。
沉默了。
因為天上。
正有數以億萬計的金色利刃，遮天蔽日。
所有刀鋒。
全部對準了他。
陸清安看了幾息。
突然問了一句。
「就這？」
天地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
億萬金刃。
同時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