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松一直在偷偷觀察冥帝。
他想看看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聽到這話會是什麼反應。
結果什麼都沒看到。
冥帝還是那張臉。
眼睛還是黑的。
眉毛都沒動一下。
可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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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帝心裡已經多說了兩句話。
好傢夥。
兩個？
因果規則本就難修。
規則之中，因果、時間、命運這些東西，從來都是最難參悟的一類。
尋常人摸到門檻都不容易。
眼前這兩個永恆境倒好。
不聲不響。
一個比一個離譜。
全都修煉到了極致？！
冥帝終於明白洛秋姍為什麼敢把人直接帶到聖地峰脈來了。
這換誰誰不帶？
兩個能把因果規則修煉到極致的人。
只要後面不出意外。
只要能得到因果天道認可。
一旦成功踏入大道層次……
冥帝聖宗的實力必然會往上抬一截。
更重要的是因果大道本身的特殊性。
修煉普通大道的人，宗門裡不缺。
可這種大道。
太少了。
冥帝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才能把人真正留下。
不過他活了這麼久。
情緒早就不是那麼容易寫在臉上。
心裡已經想到了百八十年之後，表面上依舊只是淡淡點頭。
「不錯。」
兩個字。
很平常。
李文松嘴角差點抽一下。
不愧是冥帝。
這都能這麼平靜。
冥帝看向陸清安。
「不過，我倒有一點不明白。」
「前輩請講。」
「既然你們已經將因果規則修煉到極致，為何來我冥帝聖宗？」
冥帝說道：「往生聖宗的那個老傢伙與因果天道的關係更近。」
「若只為突破大道，你們去那裡，應該更方便。」
冥帝口中的往生聖宗的老傢伙，正是鴻蒙聖域修煉因果大道最強的那位存在！
他這話沒有試探。
至少聽起來沒有。
陸清安卻也沒說太多。
「我們與冥帝聖宗比較有緣。」
冥帝看著他。
有緣？
這答案說了和沒說差不多。
不過冥帝倒沒追問。
活得久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馬上知道答案。
人只要留下。
以後總會知道。
冥帝笑了一下。
「既然有緣，來了便是好事。」
「因果天道那邊，我也認識些人。」
「真到了需要突破的時候，稍微找點關係，讓你們一起去見見，也不是難事。」
李文松眼睛微微一亮。
陸清安也拱了拱手。
「多謝前輩。」
冥帝擺手。
「已經入我冥帝聖宗，不必這麼客氣。」
說完。
他忽然抬起一隻手。
食指向前。
輕輕一點。
一縷黑暗從指尖鑽出。
沒有破空聲。
也沒有任何誇張的波動。
那一縷黑暗就這麼進入前方虛空。
下一瞬。
空間忽然像水面一樣盪開一圈黑色漣漪。
緊接著。
一道人影從裡面一步踏出。
洛秋姍顯然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她剛才正在準備給徐清瑩修煉黑暗大道所需要的東西。
身邊空間突然變化。
下一刻，人就到了這裡。
等看清前方站著的是誰之後，她先是一怔，隨後趕緊拱手。
「師尊？您出關了？」
洛秋姍是真的有些意外。
她這個師尊平日很少露面。
很多時候閉關一次，就是幾百上千萬年。
宗門裡一些新加入的弟子，甚至只聽過冥帝之名，一輩子都未必有機會真正見到他。
甚至外面都已經傳冥帝早就死了！
怎麼今天突然跑到這裡來了？
而且……
洛秋姍又看了一眼陸清安和李文松。
心裡忽然有了猜測。
難道是宗門氣運？
以師尊的修為，感知到宗門氣運變化並不奇怪。
冥帝沒回答她前面的問題，只是問道：「這兩個人，是你帶回來的？」
洛秋姍笑了笑。
「是。」
「師尊。」
「他們今日剛加入宗門。」
冥帝點頭，然後抬手，在洛秋姍肩膀上拍了兩下。
「不錯。」
洛秋姍嘴角當場便翹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
她太清楚自己這個師尊了。
能從他嘴裡聽到一句「不錯」，已經算很高的評價。
看來師尊確實發現陸清安和李文松的特殊了。
不過……
洛秋姍看向陸清安。
她總覺得師尊應該還沒發現最關鍵的東西。
果然。
冥帝下一句話便證明了她的猜測。
「這二人都已經將因果規則修煉到極致。」
「這樣的苗子，既然進了宗門，就別浪費。」
冥帝抬起手。
掌心黑光一閃。
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出現在手中。
令牌通體漆黑。
邊緣沒有任何花紋。
只有中央刻著一個極小的「羅」字。
冥帝把令牌遞給洛秋姍。
「你有空去一趟。」
「把你羅叔叫過來。」
洛秋姍接過令牌。
冥帝繼續道：「他在因果大道上已經走到中期。」
「雖然和因果天道關係也就那樣，但教兩個還沒真正踏入大道境的小傢伙，足夠了。」
「先讓他給他們講講。」
「尤其是突破過程中需要注意的東西。」
「以後真要衝擊大道境，也能少走些彎路。」
洛秋姍拿著令牌。
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古怪。
冥帝看到了。
「怎麼？」
洛秋姍沒有立刻說話。
她先看了一眼陸清安。
又看向冥帝。
然後，直接傳音。
「師尊。」
冥帝也傳音回去。
「有話就說。」
洛秋姍頓了頓。
「您是不是還沒看出陸道友真正特殊的地方？」
冥帝心裡生出一絲疑惑。
真正特殊的地方？
因果規則修煉到極致，還不算特殊？
難不成這小子還有別的東西？
冥帝傳音問道：「什麼意思？」
洛秋姍臉上的神情更古怪了。
她忽然有點期待自己師尊等會是什麼反應。
畢竟她第一次知道的時候，反應也不小。
她輕輕吸了口氣。
然後，一字一句傳音過去。
「師尊。」
「陸道友並不僅僅是把因果規則修煉到了極致。」
冥帝神情依舊平靜。
洛秋姍繼續道：
「他是把所有規則。」
「全部修煉到了極致。」
冥帝原本背在身後的手，忽然頓了一下。
那張從出現到現在幾乎沒有發生過什麼變化的臉，也終於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裂痕。
他猛地看向陸清安。
那雙全黑的眼睛裡，第一次真正掀起波動。
冥帝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什麼？！！！
可我怎麼只感知到了他身上的因果規則氣息最為強烈？！
難道，是這小子故意的？！
這小子！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