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開始動手。
對如今的他們而言，開闢一座洞府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陸清安選了一處距離洛秋姍洞府不遠的山壁。
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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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順著掌心向前推出。
堅硬無比的黑色山石沒有炸開。
而是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往兩邊緩緩推開。
碎石落下。
又被他隨手掃走。
片刻之間，一個洞口便成形。
李文松在旁邊也沒閒著。
兩人一人開一邊。
沒多久。
兩座簡單的洞府便有了雛形。
他們也沒什麼講究。
陸清安只是簡單打通幾間石室，又在外面布下一個小陣法。
做完這些，他拍了拍手。
正準備進去。
腳步卻忽然停住。
李文松已經跨進洞口一半。
察覺到陸清安沒跟上，下意識回頭。
「陸哥？」
陸清安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
慢慢轉過身。
看向後方天空。
遠處。
黑色天空與山峰幾乎融在一起。
起初什麼都沒有。
可陸清安看了幾息之後，眼睛漸漸眯起。
那裡有人。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也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一個黑袍男人安靜懸在空中。
黑髮。
身材不算魁梧。
面容也談不上英俊。
可那人站在那裡，卻莫名讓人移不開視線。
不是因為他的長相。
而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氣質。
他的存在感不強。
甚至可以說很弱。
弱到若不是陸清安此刻看過去，很容易會下意識忽略他。
可一旦真正注意到，便會感覺整片天地似乎都在圍著那道身影沉下去。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
沒有眼白。
也沒有普通人的黑白分明。
整雙眼睛，都是黑的。
純粹的黑。
像兩口看不到底的井。
黑袍男人本來正打量著陸清安。
在陸清安轉身的那一刻。
他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發現我了？」
聲音沒有傳出去。
只是心中微微一動。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到陸清安身上。
永恆境。
確定沒看錯。
可一個永恆境，怎麼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另一邊。
李文松順著陸清安的視線看去。
起初他還沒發現什麼。
等真正看到那道黑色身影時，整個人忽然僵住。
臉色也跟著變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下一瞬，聲音已經在陸清安腦海里炸開。
「陸哥！」
「別亂來！」
陸清安眼神沒動。
李文松傳音明顯帶著緊張。
「這人是冥帝！」
陸清安心裡一動。
「冥帝？」
李文松迅速道：「冥帝聖宗真正的主人！」
「洛秋姍只是現在的宗主。」
「眼前這位，才是把整個冥帝聖宗帶到如今這個地步的人。」
陸清安再次打量天空中的黑袍男人。
難怪。
「實力如何？」
李文松沉默了一下。
似乎在想怎麼形容。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
「很恐怖。」
陸清安沒有說話。
李文松繼續道：「放眼整個鴻蒙聖域，這位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存在。」
「尤其是黑暗大道。」
「沒人敢說自己比他更強了。」
「他的防禦更是出了名的離譜。」
「就算鴻蒙聖域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人和他交手，也很難真的傷到他。」
「哪怕打不過，他想走，也基本沒人留得住。」
陸清安聽完。
倒沒有太多害怕。
只是有些疑惑。
他和李文松才來這裡多久？
兩個永恆境。
哪怕規則修煉得特殊，也不至於剛進冥帝聖宗，就把這種級別的人驚動吧？
難不成……
陸清安想到先前洛秋姍提到的宗門氣運。
可他也沒有多想。
對方既然已經出現。
裝看不見沒有意義。
陸清安整理了一下衣袖，隨後朝天空拱手。
「見過前輩。」
冥帝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
人不見了。
陸清安眼神一凝。
他甚至沒有感受到空間波動。
等再看清時。
冥帝已經站在兩人面前。
距離不遠。
黑袍垂下。
沒有風。
衣角卻在微微擺動。
李文松身體明顯緊了一下。
陸清安倒還算平靜。
冥帝先看李文松。
又看陸清安。
「你們是誰？」
他的聲音聽著像中年人。
可每一個字里，又仿佛壓著不知道多少歲月。
那不是故意裝出來的滄桑。
而是真的活得太久。
久到聲音里都沉著時間。
冥帝看了一眼兩人身後的洞府。
「只有永恆境。」
「為何能在這裡開闢洞府？」
他沒有釋放威壓。
也沒有故意擺什麼前輩架子。
只是簡單問了一句。
可李文松仍舊有種莫名的壓力。
陸清安卻很自然。
「前輩。」
「我們今日剛加入冥帝聖宗。」
「是洛宗主同意我們在這裡住下。」
冥帝眼神微動。
「小珊？」
陸清安聽見這個稱呼，差點沒反應過來。
小珊。
洛秋姍。
他忽然覺得，這稱呼倒也正常。
冥帝是對方師尊。
哪怕洛秋姍如今已經是一宗之主，在他眼裡，大概還是當年那個徒弟。
冥帝卻沒有繼續問。
他只是看著二人。
心裡已經有了些猜測。
洛秋姍不是什麼亂來的人。
尤其是聖地峰脈。
這種地方，更不可能隨隨便便塞兩個人進來。
而且……
冥帝今日出關，本身就不是一時興起。
就在不久前。
他正在閉關。
宗門氣運卻忽然出現了變化。
不是慢慢增長。
而是在極短時間內，猛地往上躥了一截。
這種事情很少發生。
宗門氣運牽扯太廣。
弟子。
長老。
強者數量。
宗門根基。
甚至整個宗門未來的走勢，都會影響。
可無論哪一種，都不會毫無徵兆地突然暴漲。
除非。
來了什麼很特殊的人。
又或者，發生了足以改變整個宗門未來的大事。
冥帝這才結束閉關。
循著氣運變化一路找來。
最後便看到了陸清安和李文松。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
沒想到剛來不久，便被陸清安發現了。
如今再看。
確實有點意思。
冥帝雙手背在身後。
沒有使用什麼探查秘法。
只是以自己的感知，一點點掃過二人。
李文松被那雙全黑的眼睛看得心裡發毛。
陸清安倒是沒什麼反應。
片刻之後。
冥帝眼神忽然變了。
很細微。
可還是變了。
他從李文松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十分特殊的規則氣息。
緊接著。
同樣的氣息，也從陸清安身上出現。
冥帝沉默了一息。
「因果規則？」
陸清安點頭。
「前輩感應得沒錯。」
冥帝看著他。
陸清安繼續道：「我們兩人，都已經將因果規則修煉到了極致。」
空氣忽然有點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