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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領主府場景重現 聊天群群賢聚首

  第714章 領主府場景重現 聊天群群賢聚首

  很遺憾,雖然沈家老頭是雲霧舊人,有些面子,雖然一再強調是十萬火急的大事,有人試圖對領主行不利之舉,但陳默畢竟不是想見隨時就能見的。

  父子兩人在城主府偏廳的小接待室,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等待領主召見。

  牛頭人衛兵送來了茶水,沈家老頭淺淺飲了一口,對著面無表情的牛頭人露出一個笑容:「好茶,好茶,有勞了!」

  沈青崖此刻倒是沒什麼心思,心神不寧的他等到衛兵一出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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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父親大人,您————您是領主安排的暗線嗎?」

  「我哪兒有那資格!」

  老頭側著身子靠在小接待室的軟靠上,視線對上了旁邊的大玻璃窗戶,朝外看了好一會兒。

  沈青崖把腦袋湊了過去。

  外面正是瀚海城主府的前廣場,一排路燈將大道和石階照得透亮,兩側的哨兵持槍肅立,紋絲不動,看起來就像是鐵打石鑄的雕塑一般。

  看著看著,沈青崖只覺得似乎有一股寒氣,順著自己的脊骨爬了上來,身子微微有些哆嗦。

  「看到了嗎?」

  沈青崖其實不知道自己老爹問的是啥,但還是點了點頭。

  「下面那些個戰士,放到以前的雲霧,都得是副城主,大騎士的級別,如今不過是領主座下的一條忠犬!」

  「整個聯盟,這樣的忠犬,數都數不清楚!」

  沈父輕呼一聲,聽不出是吐氣還是嘆氣,轉過身子把胸前的徽章一枚枚別正,嘴裡的話說得越發凝重:「青崖,我一直說你,有小聰明,但是沒大智慧。」

  「領主是什麼人?」

  「當年來這瀚海的沙窩子,身邊只有十來個人,環顧四周,溪月、綠松、獸人、地精都是敵人,就連賜他領地的雲霧伯爵,都不想和他有什麼關聯,結果呢?」

  「我告訴你,這位領主,就是位面神明!」

  「我跟你說句實話,也就是你們這種對領主大人不熟悉的,離得遠的這些傢伙,才敢有這些腦子犯混的想法。」

  「放到老資格的野戰軍,國防軍里,你但凡有一絲絲對領主不敬的苗頭,都會立刻被他們撕成碎片!」

  「自殺,那都是便宜了你!」

  沈青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爹你為什麼還派我去,還讓我儘量配合他們?」

  老頭斜了他一眼,臉頰上的肌肉抽了抽。

  「不這樣,怎麼能搞清楚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我要是先給你說明白了,就你那點能耐,還能瞞得過那群老狐狸?」

  「只不過,我以為他們最多也就是向領主求求情,討點機會,或者在下面偷偷藏點東西,搞點手法,哪知道膽子能大到這個程度!」

  「也好!」

  「也好!」

  直到衛兵過來呼叫,沈青崖也沒完全想明白老爹說的「也好」是什麼意思?

  不會是————因為私下謀劃這種大事,拿親兒子當了投名狀,老爹和大哥能更進一步吧————

  瀚海城主府的會客廳里,沈青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位傳奇領主。

  會客廳其實相當簡樸。

  沈青崖聽過一個故事,說是領主非常討厭鋪張浪費,當初就不同意修建城主府。

  是瀚海的首席議政赫蘭極力堅持,說領主必須有領主的威儀,否則不能震懾四鄰,也不能安定民心,好說歹說,這才硬建起了這座氣勢恢宏的城主府。

  不過,在府邸外觀和中央大廳塑造好之後,領主就堅決叫停了後續的裝飾,只留下些空蕩蕩的毛坯。

  現在近距離一看,毛坯倒不至於,但是確實和外面天差地別。

  在絕大部分貴族的會客室內,巨大的家族紋章,寒光閃閃的斬龍刀騎士劍,獵來的巨獸頭顱和骨骼標本,以及各種珠光寶氣的掛飾,都是標配,越多,越豪華,越能體現貴族的身份地位。

  但在這裡,只是牆壁上刷著一層淺淺的米白,中間簡單掛上了一張繁星地圖。

  地面是抹平的水泥,連地板或者地磚都沒鋪。頂上懸著一盞吊燈,牆邊立著一面書櫃,中央一張長桌,周遭幾把木椅,就這樣了。

  桌子後面,就坐著那個男人。

  沈青崖以前其實也見過許多次領主,但要麼是隔著老遠看一眼領主的英姿,要麼就是在報紙和電視上聆聽教誨,如今在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還是頭一回。

  比流傳在外的形象和氣許多,在某一個瞬間,沈青崖腦中閃過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這要是刺客借著過來告密的機會靠近領主————

  當然,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屬實是想多了。

  領主身邊趴著一個女孩兒。

  流霜!

  這位小殿下整個人縮在場地中唯一一把看起來有些氣派的搖椅中,身子蜷成一團,腦袋則是歪在陳默的胳膊上,長長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看起來是困的不行。

  陳默的右手自然地環抱著她,手掌輕輕蓋在她肩膀上,偶爾輕輕拍一下,眼睛裡滿是溫柔。

  然後,沈青崖就看到了讓他眼皮猛跳的一幕。

  一隻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的小蟲子,振動著翅膀飛過房間中央,離那位年輕的領主稍微近了些。

  大約是一米?或者兩米?

  流霜頭都沒抬,只是輕輕彈了彈手指,或者連手指都沒動,只是一陣清風掠過,那隻品種不明的甲蟲就化作了一道肉眼完全跟不上的殘影,在一聲輕微的「啪嗒」聲中,深深地嵌入了牆壁之中。

  沈青崖自己也是職業者,讓他拍飛這隻蟲子沒問題,讓他把這隻蟲子隔空撞成粉末也沒問題,但是把這蟲子完完整整地卡進牆磚里,身形完整,幾條小腿似乎還在扒拉,觸角還在激烈的搖晃,這就有點違背認知了。

  就在沈青崖有些發呆的時候,沈父一腳踢在了自家兒子的膝彎里。

  父子兩人同時跪倒在地,老傢伙的額頭先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上,沈青崖愣了半秒,也狠狠地用額頭砸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又很清脆!

  老沈哆哆嗦嗦地請罪,陳默則是大手一揮:「起來吧,現在不興這個。」

  「這大半夜的你們特地跑一趟來,也是辛苦了,有話就直接說吧,說完了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是!」

  沈父嘴上應著,但是跪著的姿勢還是很標準:「屬下有罪!犬子受邀參加了幾次私人茶會,沒想到其間有人心懷不軌,圖謀大逆,犬子無知,牽涉其中,萬幸尚有一絲良知,歸來匆匆告知於我。」

  「屬下得知詳情,第一時間趕來向領主大人報告,請領主大人責罰!」

  「照你這個說法,這不是有功嘛,哪來的罪?」

  陳默揮了揮手,衛兵強行把父子倆從地上拉了起來,接下來,沈父開始詳細地描述事情經過。

  昆汀·海斯的召集,與會其他幾人的背景,整個謀劃的細節,每家如何分工,怎樣配合,清清楚楚地交代了一遍,其間還讓沈青岸補充了好幾回。

  陳默聽得很仔細,偶爾問上兩句。

  「軍方那邊誰在介入,知道嗎?」

  「報告領主,屬下不太清楚,只聽說有綠松那邊的駐軍,迷霧那邊好像也有些聯繫,薛家和吳不語都說,已經在做武裝準備————」

  「克魯格十一世的事,花月容說了多少?」

  「報告領主,她只說克魯格家破召喚方面」有辦法,可以保證讓領主連個骷髏兵都召喚不出來。具體是用什麼辦法,她沒說。」

  「就這麼空口一說,你們就能信?」

  「報告領主,屬下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只是遵照父親的吩咐,儘量配合他們,搞清楚計劃!」

  陳默點了點頭,又問:「時間和地點都還沒定?」

  「報告領主,私會上沒定,但我看昆汀和花家好像是心裡都有主意的,只是沒說出來,只是讓各家做好準備,他們會提前告知。」

  「侏儒那邊,知不知道具體是哪些派系在參與?」

  「報告領主,屬下,屬下對侏儒的事不太熟悉,那茶會中查的很嚴,不能錄音,屬下有些,有些記不住了————」

  沈青崖一直很緊張,說到後來,聲音都有些發尖了,陳默看著他搜腸刮肚,戰戰兢兢的樣子,微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也是難為你了,能記得這麼多已經相當不易。」

  「這樣吧,我叫幾個人來,你們場景重現一回,也幫著你回憶回憶!」

  陳默抬起胳膊,右手在左手掌心裡輕輕拍了兩下,侍衛長劉載岳側身,拉開了會客室旁邊的一扇移門。

  門後是一間內室,同樣是朴樸素素的裝飾,中間一張茶桌,周圍三把椅子,明亮的燈光打下來,照著椅子上幾個端端正正的人,就是表情都有些古怪。

  在那一瞬間,沈青崖的大腦宕機了。

  昆江·海斯坐在右側,老頭腰背挺得筆直,法袍的下擺被卷了起來扎在腰間,雙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褲腿的膝蓋上,像是個坐在課堂上的小學生,看到沈家父子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帶有些許問候,又略顯幾許尷尬的笑容。

  薛寧就坐在他旁邊,工作銘牌上用來掩蓋的小花已經摘掉了,可能是因為剛剛沈青崖對他的評價不太好,此刻臉上有些發紅,雙手扭在一起,似乎在一下一下地發著力,嘴角也跟著一下一下的抽動著,仿佛是嘴裡含著只一鼓一癟的蛤蟆。

  吳不語坐在最左邊,這位依然是面無表情,在沈青崖目光轉到他臉上時,幅度極小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迅速地把眼神飄開。

  總歸也是有點不自在的。

  三個人分三個方向坐著,彼此之間都隔得挺遠,透著一股「我想離你遠點」,或者說「你離我遠點」的微妙氛圍。

  等到劉載岳給那張茶桌旁邊又加上一把椅子,幾人不得不調整了一下相互距離的時候,那氣氛更是顯得有些讓人窒息了,讓扭扭捏捏坐進去的沈青崖渾身大汗淋漓,悄無聲息地就濕透了全身衣物。

  算算時間,這幾個傢伙怕是一出門,連家都沒回,就直奔城主府來了吧。

  這幫不要臉的混蛋,會上一個個說的信誓旦旦——

  剛才領主讓我們等在外面,大概並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挨個聽這幫混蛋告密呢!

  我說我老爹拼命催我快點快點,果然還是老爹英明。

  這要是心存僥倖,沒及時趕過來的話————

  冰涼的衣服貼在身上,讓沈青崖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接下來,就是按照陳默的要求,各人本色出演,來了一場原汁原味的情景重現。

  還是昆江·海斯先來,他先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又衝著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領主擠出一個堪稱「諂媚」的笑容,然後一扭頭,表情一凜,念出了開場語。

  「諸位,咱們在這共謀大事,可得抓點緊了!」

  語氣姿態分毫不差,似乎連音量都一模一樣————

  一開始,這幫老演員們表演的還比較流暢,如同一場編排好了的話劇一般,時而皺眉瞪眼,時而身體前傾,時而咬牙切齒,時而咳聲連連,你一句我一句,學自己學得惟妙惟肖。

  哦,對了,演員少一位。

  花月容沒來。

  簡單商議過,這個角色的台詞主要由最老練的昆江·海斯來負責,這老傢伙還特地變

  了一副嗓子,分出了人物來,遇到有些記不太清楚的,幾人相互提醒補充一下,倒也把這場戲重新拼了出來。

  瞪眼拍桌:「什麼三四三改制?這就是要割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

  捏起拳頭:「我知道流霜惹不起!」

  拉出長音:「咱們,得救一救聯盟啊!」

  不過演著演著,氣氛就越來越緊張了。

  比如,薛寧拍大腿的那一下,感覺都快把自己腿拍斷了,這傢伙臉色慘白,嘴裡哆哆嗦嗦:「天穹的皇帝死得,難道瀚海的領主————額————額————死————死不得?」

  眾人梗著脖子,像骷髏兵一般僵硬地表演點頭附和,同時眼神情不自禁地往領主那邊飄。

  陳默面帶微笑,禮貌性地拍了拍掌,一直斜靠在陳默身上的流霜不知道啥時候已經醒了過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著表演。

  看得幾人周身發毛。

  總算硬撐著完了場,謝了幕,最後一個音還在空氣中晃著,吳不語已經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老邁的昆汀·海斯緊隨其後,年紀最小,理論上身子骨最棒的沈青崖,居然落在了最後,又挨了老爹一記惡狠狠的眼神。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

  「我這人的性格你們都知道的,看人論跡不論心,你們又沒有真的顛覆政府,不算罪犯,不用這樣!」

  「領主大人寬宏大量,罪臣們銘感五內,願為領主麾下一卒,將那反賊花家一網打盡」

  「不急!」

  陳默搖了搖頭:「接下來,你們還是按這個計劃走,該準備準備,該調兵調兵,該聯絡其他家族的接著聯絡,該連接外部強援的繼續接洽。」

  「有什麼新動向,來得及就說一聲,不方便,也可以自行決斷處置,就按照幹掉這個混蛋領主的方向來!」

  「就是,真動手之前,記得給我送個信!」

  幾人齊齊應諾,相互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這是,領主要釣大魚————不對,是準備抽乾魚塘了!

  對於領主布置的任務,這幾家立刻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他們開始「小心翼翼」,但積極主動地尋找「盟友」。

  先在某些聚會的小場合里稍稍發一些牢騷,出幾句怨言,看看有沒有得到在座者的響應。

  然後重點篩選,悄悄接觸,試探心意。

  等到雙方有了共同語言,再逐漸地拋出誘餌,拉攏對方進網,其間還會有幾個勢力相互配合,彼此背書,增強可信度。

  甚至,作為魚餌,這幾位會主動先發一段血誓,表明自己的誠意。

  直到最後,彼此已經情投意合了,再一步一步地攤開「最終計劃」。

  就這樣,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勢力,被拉了進來。

  在瀚海,對領主不滿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每拉進來一個,這幾位「始作俑者」就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都在跳躍,仿佛他們曾經的那一點惡,正在這場偉大的表演中逐漸升華!

  踩著別人,為偉大領主奉獻自己的忠誠,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在這樣多線並行的推進過程中,還出現了一個意外的助力。

  魔法學會的某位六環大學者,多年來苦心研究魔法通訊,傭兵行會的任務魔法雲台就是他家族的傑作,但是,瀚海的出現,新的通訊體系的建立,導致這個魔法家族失去了一個核心財源。

  有電話和顯示屏,誰還用又慢又重的魔法雲台啊。

  雖然陳默禮聘了這位大學者,或者在他自己看來叫做收編,給了其優渥的待遇和不錯的地位,但是,這哪裡比得上曾經的壟斷吞金獸。

  胳膊擰不過大腿,大師擰不過領主,這位只好忍了,但是,這一輪的瀚海整頓和財富均衡行動,這個家族無疑又要遭到重創。

  被昆汀·海斯說動之後,這位大學者貢獻出了自己苦心研究的新系統。

  從瀚海科技通訊中得到啟發,研製出來可以群體傳遞信息的微型魔法雲台,這技術曾經獲得過瀚海領主親自頒發的「科技進步二等獎」,被作為瀚海通訊系統的備胎的備胎留存了下來。

  雖然瀚海用不上,但是在這群「反賊」手中,那就是相當好用的工具了。

  頻繁的線下接觸,容易惹人懷疑,用瀚海的科技通訊吧,又擔心被督察處監聽。現在,有了這種微型魔法雲台,相當於構建了一個私底下的,無法被官方監控到的聊天群。

  那許多事謀划起來可就方便多了。

  一個又一個代表被拉進了「群聊」,每個進群者都要有擔保,發血誓,確認可靠之

  後,被接納為這個團體的正式成員,共謀大業。

  就這樣,團隊的規模越來越大,他們以更加謹慎耐心的姿態,更加大膽狂野的提案,更加積極主動的串聯,全面推動著這場「刺殺計劃」的前進。

  行動代號「射日」!

  一切看起來都是順風順水的樣子,但是,只有陳默知道,事情其實有點不太對頭。

  他搞了個不高不低的身份,在某些人的擔保下進了聊天群,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裡面潛水,每天樂滋滋地看這幫人討論怎麼幹掉自己。

  包括看他們腦洞大開的如何善後。

  有人不想撕破臉,要推舉流霜女王上位。

  有人建議搞回聯邦議會制,由各家代表共同組建的大議會來執政。

  還有個別認為,能不能鼓勵領主和流霜抓緊時間懷個孩子,這樣瀚海有了繼承人,就算領主沒了,也不至於引發太大的動盪,尤其是野戰軍那幫傢伙,不至於發瘋!

  你別說,這還真考慮得相對妥帖,畢竟如果陳默就這麼暴斃了,不管是在迷霧的野戰軍,還是在冥界的遠征軍,怕是都要回來殺個屍山血海。

  只不過呢,開開心心吃瓜的陳默,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

  這個級別的開國領袖,而且是全面提振國力,改善民生的領袖,其威望之高,不經歷那個時代的人,是很難想像的。

  這麼說吧,哪怕這位首領再怎麼堅決反對個人崇拜,整個國家都依然會對其寄予瘋狂的個人崇拜。

  而陳默,在夏月聯盟毫無疑問屬於這一級別。

  很快,他就發現情況不太對了。

  每個被拉進這個「射日」群的傢伙,基本是前腳賭咒發誓,堅決和諸位同心協力,推翻這兇殘而貪婪的瀚海領主統治,後腳搞清楚了大概的計劃方案之後,就捧著「聊天群」的記錄進了城主府。

  一個如此,兩個如此,這幾個勢力前前後後拉進來上百號各個家族的代表,幾乎個個都是如此。

  大家的心態都一樣。

  我進去,主要是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得罪領主,又能保住自家財富的好辦法。

  啥,你說要刺殺領主。

  這不就是天大的功勳,在領主這得一份嘉獎,那可不遜於一大筆財富。

  這還不趕緊的!

  忙的時候,陳默一天要接待好幾組告密者,給的都是一模一樣的內容。

  陳默還沒法給他們解釋詳情,只能硬著頭皮一遍遍聽那些自己早已爛熟於心的「驚天秘聞」。

  送走這幫傢伙,再回頭看聊天群,這麼一大群人捧著重金買來的魔法石板,消耗著昂貴的魔法靈晶,在群聊中熱烈地聲討著領主,談論著計劃,憧憬著未來,陳默就有一股特別荒謬的感覺。

  這哪裡是釣魚?

  分明是「殺豬」!

  自己就像是一個詐騙集團頭目,構建了一個大型詐騙局。

  在這個聊天群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自己的託兒————

  只有以花家為首的寥寥幾個「受害者」,還被蒙在鼓裡。

  隨著群里的託兒越來越多,雖然他們彼此不知情,但是大家心意相通,目標一致,花月容在群里的每一次發言,都能迎來一大片熱烈的追捧,鋪天蓋地的讚譽幾乎把她包裹了起來。

  她漸漸被捧成了「射日」行動的指揮,未來瀚海的議政領袖。

  好吧————

  其實,只是一個落入大型「殺豬盤」的,「可憐」又可悲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