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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人族蹤跡

  第155章 人族蹤跡

  戰鬥瞬間爆發!

  江昭明身隨劍走,誅邪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直刺對方心口。

  劍圖旋轉,數道銳利無匹的星辰劍氣後發先至,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星辰沙則如臂使指,時而凝聚成盾格擋對方倉促反擊的爪影,時而化作流光讓江昭明身形不定。

  斗篷人厲嘯連連,雙爪揮出,帶起道道撕裂空間的暗紅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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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境界占優,力量雄渾,每一爪都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江昭明的戰鬥方式,卻詭異刁鑽至極。

  五行法力隨心轉換,身法在土行之力的厚重與金行之力的鋒銳間無縫切換。

  他根本不與對方硬撼力量,而是將速度、技巧和靈寶的威能發揮到極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住對方。

  蛋啦!

  誅邪劍洞穿了斗篷人的護體罡氣,雖被其避開要害,依舊在肩頭撕開一道血口。

  池塘邊,青穀人族的高層們看得心膽俱裂。

  水面映照的畫面中,他們敬若神明的族長姜雲山。

  在那「腐涎怪物」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左支右出,黑色的斗篷上不斷綻開新的裂口和血跡。

  「族長!」

  「父親!」

  悲呼聲四起,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就在此時,一道更加磅礴、更加沉凝,如同巍峨山嶽般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戰場邊緣。

  空間微微扭曲,一個同樣頂著豬首,身披厚重骨甲的身影凝實。

  正是岳飛所偽裝的「腐涎玄丹」。

  他並未出手,只是負手立於虛空,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

  那屬於玄丹境巔峰,足以碾碎一切反抗意志的威壓,如同無形的磨盤,轟然降臨。

  池塘邊的驚呼瞬間化為死寂。

  玄丹巔峰!

  這如同天塹般的差距,徹底碾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許多人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斗篷下的姜雲山更是如墜冰窟,身形猛地一晃,被江昭明抓住破綻。

  一道凝聚的星辰劍氣,狠狠轟在他倉促架起的雙臂上。

  膨!

  斗篷炸裂!

  姜雲山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

  岳飛並未看向姜雲山,他銳利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盆地邊緣一處山崖巨石後。

  一絲極其微弱、帶著恐懼的異常氣息波動。

  那氣息—.十分熟悉。

  岳飛眉頭微,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朝著那方向遙遙一抓。

  「啊——!

  一聲短促的少女驚呼響起。

  盆地邊緣,一塊數丈高的灰褐色巨石後。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身形嬌小的少女,被一股無形的沛然巨力硬生生攝出。

  她不過汞血境修為,在岳飛的力量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像一片無助的落葉般飛向戰場中心。

  池塘邊的水鏡,清晰地映出了少女驚恐萬分的臉龐。

  「阿箐!」

  「是姜箐丫頭!」

  「她怎麼會在外面?」

  青谷高層們瞬間炸開了鍋。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一個人族少女被腐涎族的玄丹強者擒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比族長落敗更致命百倍。

  這意味著,他們整個族群的位置,徹底暴露了。

  無垠蠻荒之中,暴露的人族聚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滅頂之災,意味著連奴隸都不如,被所有異族瘋狂追獵撕碎的命運。

  巨大的恐懼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連哭泣都發不出聲。

  岳飛隔空提著那瑟瑟發抖、小臉慘白的少女,眉頭緊鎖,神念瞬間傳遞給江昭明。

  「王上,此女是人族!氣息純淨,非偽裝。」

  正欲追擊姜雲山的江昭明身形猛地一頓,硬生生止住劍勢。

  人族?

  無垠蠻荒腹地,蝠翼族核心守護的大陣之內,藏著一個汞血境的人族少女?

  再聯想到眼前這被自己打得狼狽不堪的「蝠人強者」。

  那略顯僵硬的身法,以及對方拼死守護此地的舉動。

  一個極其荒謬卻又唯一合理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

  他霍然轉身,目光如電,死死盯住嘴角溢血,眼神已然一片灰敗絕望的姜雲山。

  「你,究竟是誰?可是人族?」

  姜雲山身體劇震,猛地抬頭,斗篷碎裂後露出的蒼老面孔上,滿是血污和難以置信。

  他嘴唇哆著,卻依舊死死閉緊,如同守著最後一道閘門。

  江昭明眼神一厲,殺意凜然,

  「不答?好,岳飛,破陣,本王倒要看看,這烏龜殼裡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遵令!」

  岳飛沉聲應道,玄丹巔峰的恐怖氣息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如同颶風席捲四方,壓得姜雲山幾乎喘不過氣。

  岳飛抬手,掌心浩瀚的土黃色靈力凝聚,化作一座凝實的山嶽虛影。

  山嶽帶著崩滅一切的威勢,作勢就要朝著下方白霧翻滾的盆地核心狠狠砸落。

  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徹底碾碎了姜雲山最後一絲僥倖和堅持。

  「住手一一!」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嘶吼,從姜雲山喉嚨里進發出來。

  他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挺直的脊背佝僂下去,渾濁的老淚混著血水滾滾而下。

  「停、停下我說。」

  他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姜雲山顫抖著抬起枯瘦的雙手,一點一點地,扯掉了身上最後幾縷破碎的斗篷碎片。

  露出了下面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衫。

  緊接著,他體內運轉,那層用於模仿蝠翼族陰冷氣息的偽裝秘法,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一股屬於人族修土,雖然枯稿衰弱卻無比純正的氣息,再無遮掩地瀰漫開來。

  清瘦的身形,蒼老的面容,深陷的眼窩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悲涼與認命。

  池塘邊,死寂一片。

  所有青穀人族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那毀滅性的一掌落下。

  然而,預想中的毀滅並未降臨。

  只見對面那兩個「腐涎強者」也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在姜雲山以及所有通過水鏡看到這一幕的青穀人族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豬首人身的「腐涎人」首領身上,一層水波般的漣漪蕩漾開來。

  臃腫的身軀變得挺拔勻稱,掙獰的豬首褪。

  露出一張年輕、俊朗,卻帶著上位者威嚴的人族面孔,眼神銳利如寒星。

  他身側那位玄丹巔峰的腐涎強者,同樣褪去了偽裝。

  顯露出一位面容剛毅,氣勢如山嶽般沉穩的中年男子形象。

  無比純正的人族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間點燃了青穀人族幾近熄滅的希望。

  池塘邊,死寂被打破。

  「人、人族!」

  「他們也是人?」

  「我的老天爺,他們好像真是我們的同族!」

  驚呼聲如同海浪般炸開,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後怕的顫抖。

  許多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緊繃到極致的弦驟然鬆開,巨大的情緒落差讓許多人失聲痛哭。

  族長姜雲山更是渾身劇烈顫抖,望著江昭明和岳飛那兩張屬於同族的面孔。

  喉頭硬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唯有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沖刷著臉上的血污。

  數千年了!

  自從祖輩逃離那場大劫,躲入這絕地。

  他們還是第一次,在無垠蠻荒的蒼穹下,見到除自己之外活生生的同族,

  而且,是如此強大的同族!

  就在這片悲喜交加,恍如隔世的氣氛達到頂點時。

  盆地外圍的空間猛地一陣劇烈扭曲,伴隨著刺耳的破空尖嘯。

  一道蒼白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裹挾著陰冷狂暴的玄丹中期威壓,轟然降臨戰場。

  寬大的黑色肉翼掀起颶風,正是那位大長老。

  他犬牙交錯的面容上滿是驚怒和殺意,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全場。

  重傷淚流的人族族長,被岳飛放開後癱坐在地瑟瑟發抖的少女阿箐,以及兩個散發著純正人族氣息,卻讓他感到極度危險的陌生人。

  「姜族長?」

  蝠人長老的聲音帶著遲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這是怎麼回事?這二位可是·脅迫於你?」

  他鋒銳的指爪指向江昭明和岳飛,殺意再次升騰。

  「大長老別著急。」

  姜雲山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和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江昭明迎著蝠人長老警惕而銳利的目光,坦然自若。

  「此地非談話之所,陣眼波動未平,徒增變數,不若移步詳談?」

  他目光投向白霧深處,那隱約可見的梯田屋舍輪廓。

  蝠人長老翼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猩紅瞳孔死死盯著江昭明,又警了一眼岳飛。

  最終,殺意緩緩收斂,沉默了片刻,他嘶啞的聲音響起。

  「好,那讓姜族長帶路。」

  姜雲山如釋重負,連忙點頭,對著江昭明和岳飛深深一揖,聲音依舊帶著硬咽後的沙啞。

  「二位貴客,請隨老朽來。」

  他轉身,朝著那片守護了青穀人族數千年的白霧屏障,打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翻滾的白霧如同溫順的巨獸,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通往那片山清水秀之地的小徑。

  白霧在身後重新合攏,將無垠蠻荒的腐朽與殺伐徹底隔絕。

  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