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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葬禮

  第400章 葬禮

  這座柳伯雕刻的他與六位假面之子闔家歡樂的冰雕,令冰雕前的四人都沉默了一段時間。

  梨花不禁摸了摸冰雕上自己的形象,那是一個笑得幸福的少女。

  那時少女的她正為逃離父親的工地而對未來感到迷茫,是當時的柳伯告訴她:要開心,開心便是最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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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柳伯對她有著家人般溫和。

  但不知什麼時候,或許是梨花與一樹的自願拜入柳伯膝下,他們不錯的訓練家才能,讓柳伯產生了需要更多孩子幫助的想法,並開始各處大規模拐帶孩子之後。

  柳伯臉上對她的笑容越來越少了。

  他的臉上更多時候覆蓋著毫無表情的空白假面。

  「原來他一直沒有變————」

  梨花怔怔地看了這冰雕許久,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手從冰雕收回。

  卻意外地看見冰雕底下恰時跌落出一道信封。

  信上寫著:【如果我死了,如果你們願意將我安葬的話,請將我安葬在這吧。外邊聖誕樹上掛著的,是每年我與信使鳥給你們六個準備的聖誕禮物。對不起,沒勇氣給你們:】

  沉默,唯有沉默。

  半響之後,澤樹才嘆了一口氣,打破了沉默的氛圍,道:「你們把加姆與卡特叫過來吧,我去聯繫扛著冰棺去卡吉道館的信使鳥————」

  兩天後。

  清晨,露雨。

  明日是城都最年老的館主「寒凍之柳」柳伯的葬禮。

  卡吉道館內,已來了許多人,甚至其中不少都是如今已鮮少出現在外的人,有菊子天王、有鋼鐵先生、有豐緣的源治天王,乃至於大木博士都來了。

  作為柳伯的老朋友,他們不少都在聯盟有點地位,知道些許內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

  鋼鐵先生一個勁兒的嘆氣,喝著酒。

  「我們當時只知道他失去了乘龍,悲傷至極,甚至我們一起還編了一首關於乘龍與少年的歌謠安慰著他,卻沒什麼效果,他反而與我們漸漸疏遠了,成了一個終日不出門、鑽研冰雕的老頭。」

  「但沒想到————沒想到他竟————」

  鋼鐵終究沒有說出來,他看了看自己右胸位置纏著紗布的傷口,悶了一杯酒,還覺不夠,又悶了一杯。

  往常臉上只會有嬉笑的一樹沉悶地走來,給鋼鐵添了一杯酒,道了一句「對不起」。

  而鋼鐵看了看一樹那身形,看出了與此前襲擊過他、然後盜走他家傳秘籍的錦衣假面人極為相似,他搖了搖頭:「算了。」

  鋼鐵又嘆了一口氣。

  鋼鐵搞不懂,明明作為老朋友,他親自來要GS球製造方法,鋼鐵說不定真會給的,甚至將會親自幫他打造,為何要作弄如此偏激的方式。

  鋼鐵從懷裡拿出了一顆黃色的精靈球,這是此前澤樹拜託他打造的GS球,但到來這裡之後,見到澤樹,澤樹卻告訴了他,這球已沒用了。

  「雖沒有用,但還是交給他吧,我留著也沒意思。」

  鋼鐵看到了一旁桌子上狠狠吃著貢品、將腮幫子都鼓囊得滿滿的一隻雪白的胖乎六尾。他知道,這是澤樹的寶可夢,所以將GS球放在了六尾剛吃完食物的爪子上。

  「小六尾,將這個精靈球還給你們訓練————」

  鋼鐵的話語還未說完,六尾還以為這遞到它手邊的東西是食物呢,下意識張著嘴巴,將要「啊嗚」一口咬下。

  驚得鋼鐵連忙「哎哎哎」幾聲。

  但仍阻擋不了六尾對於吃的執著。

  它的嘴巴還是咬下了。GS球的柑果表面出現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六尾被苦得滿臉扭曲。

  「嗚嗚嗚!!」

  它可愛的小臉委屈地瞪向鋼鐵。

  你這又老又壞的傢伙給我了什麼難吃的東西!

  鋼鐵:

  六尾還是明白了鋼鐵的拜託,它屁顛屁顛地搖晃著白胖屁股,手上捧著GS球,還有離開時順手抓起的果餅,一邊吃一邊找起了澤樹。

  最終,它在卡吉道館的另一頭,一個池塘邊上,找到了澤樹。他的身邊是小藍,還有兩隻六尾不熟悉的寶可夢一一隻信使鳥,與一隻趴在草地一動不動的小山豬。

  「歐嗚嗚!」

  「這是————」

  六尾將GS球塞到了澤樹的手裡。澤樹看到了GS球上的淺淺牙印,也是不由一愣。半響後,他笑著搖了搖頭:「那謝謝你啦。」

  六尾一副辛苦死我了的神情,跳著蹦進了澤樹盤膝坐著的懷裡。

  池塘里,乘龍冰河正游於水面,它驚訝的發覺,它竟然對這個卡吉道館的池塘極為熟悉,就仿佛生活了十幾年似的。

  只不過————

  沒這麼吵。

  「繆繆!!」

  【乘風破浪!!聽從夢幻船長的話口牙!!】

  夢幻驕傲的趴在冰河腦袋上,手一指前方,就呼喚著冰河往前方衝去。

  冰河倒也沒啥意見的照做,雖然吵,但它覺得————還不錯。

  就是它沖得太急了。

  加之小洛奇亞在上面扇動翅膀,也在「波推助瀾」。

  與夢幻一同懶散趴在冰河小腦袋的時拉比一個不注意,被冰河一個急停的慣性甩飛了出去。

  偏偏這隻時拉比還反應不過來,自空中划過一個拋物線,「噗通」一聲就在水面砸出一個水花。

  待它浮出水面之時,已被這冰冷的塘水凍得渾身發抖。

  它自己還飛不出水面。

  【救救救救救命啊!時拉比的命也是命!】

  澤樹沉默:

  信使鳥也跟著沉默:

  它完全想不到,這隻柳伯後半輩子無論如何都要得到,但時常被打傷的寶可夢,竟然會被這一個小小的稍冷池塘給「封印」。

  澤樹嘆了一聲,倒沒有動,他只是掂量了一下手裡剛被六尾送來的GS球,便向在水面撲騰的時拉比腦袋砸去。

  「砰」一聲。

  甚至沒有搖晃,時拉比已被收入球中,脫離水面。

  完成收服的GS球也因反作用力,重新彈回到澤樹的手中。

  當澤樹再釋放出時拉比之時。

  它渾身濕漉漉的,還直瞪著GS球,哼哼地說道:

  【乘時拉比之危的壞澤樹!終於隱瞞不了想要收服偉大時拉比的欲望了吧!】

  澤樹扯了下嘴角:「哦。」

  他舉起手裡的GS球,每個精靈球都會有一個放生自毀的按鈕,如今他的手指就正按在這個按鈕上。

  「那我走?」

  時拉比撇頭:【走什麼走什麼!反正看你這顆精靈球樣子還不錯,還算個舒服的睡窩,時拉比我就勉勉強強接受了吧!】

  澤樹不語,只是將GS球轉了一轉,將球體上那剛才被六尾咬出的牙印展示出來。

  時拉比臉色僵住了。

  它瞪大眼睛,眼神里溢滿委屈之色。

  【壞蛋澤樹趕緊把我的窩修好!!】

  時拉比渾身濕漉漉,還凍得瑟瑟發抖,自然不能繼續在乘龍冰河腦袋上玩耍。但澤樹懷裡的六尾卻也滿眼發光,一下從澤樹懷裡跳出去,蹦到冰河的腦袋上,接替了時拉比。

  【我的力量已經在慢慢的恢復。】時拉比被澤樹與小藍一起用毛巾使勁擦乾身體,它擺著手指數著,【與這個世界的我接觸之後,我算算,一天————有兩天了!那還有這麼五天,我就能夠恢復能力了!】

  【哼哼哼,我終於不再是廢物時拉比了!】

  【澤樹你不用怕,待時拉比我恢復之後,保管第一時間幫你的忙一但你要把時拉比的窩給修好!那牙印好醜!】

  澤樹笑道:「行行行。

  小洛奇亞也湊過來了,連忙地點頭:「嗚嗚!」

  它絕對也會督促澤樹幫時拉比修好窩噠!

  因為時拉比說的這個「忙」,與小洛奇亞有關,倒不如說,與它母親有關。只要時拉比恢復好力量,它的母親大抵就能夠脫離「黑暗寶可夢」的狀態,恢復正常意識了。

  本來這個時間還能更早的。

  但因為這個世界的原有時拉比,被柳伯壓榨了好幾次的穿越時間,早就不堪重負,甚至還需要苦兮兮的維護時間線,所以已沒有能力幫洛奇亞母親恢復。

  只能依靠這隻來自未來的從歐雷遇見的時拉比。

  「對了,你不回去你的未來時間線嗎?」

  【未來?什麼回到未來?我才不要回去呢!】時拉比眨巴眼睛,對澤樹忽然提到的這個詞進行反駁,【因為那裡有讓時拉比悲傷的事!】

  澤樹愣了愣,突然問:「你恢復記憶了嗎?」

  時拉比驕傲地昂起頭:【一點點吧!】

  澤樹又問:「那你說的是什麼悲傷的事?」

  時拉比卻撇起頭:【我才不告訴澤樹呢!】

  澤樹扯了下嘴角:「行。」

  小藍在旁捂嘴笑了笑,她正靠在爬地翅的毛茸茸腰間。而爬地翅伏於草地上,正無聊的用粗壯爪子擺弄著小草。

  忽然的,這時,小藍似收到了一個信息,她低頭看了看平板之後,便抬頭道:「澤樹,你聯繫卡洛斯聯盟那邊要了解的那位名叫小豪」的孩子————卡洛斯聯盟已將他如今的信息發過來了。」

  澤樹轉向她,好奇的問:「他現在,處境怎麼了?」

  小藍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你要了解的那位小豪————如今的處境卻不太好。」

  「資料上顯示,他在幾年前的一場意外、隨家搬遷到卡洛斯之後,便一直沒有出過家門了,也沒有報名成為訓練家,一直生活在電腦之前————且附帶的資料上顯示,他在網絡上————」小藍眨眨眼,「發表過許多————嗯,很沒有道理的言論。」

  「他一直在詆毀大木博士,每個大木博士的視頻底下,都有著他的憤恨言論,已經是網絡上著名的被人嘲弄的「寵物」了。」

  「甚至連他的父母都已放棄了他,他已有了一個弟弟。」

  「他的弟弟是一個善良的人,見到路邊一隻受傷的貪心栗鼠,都會隔著遠路將其抱進

  寶可夢中心,為它治療,這得到了喬伊小姐的誇獎。」

  「甚至那隻貪心栗鼠想要追隨他的弟弟,喬伊小姐也鼓勵的贈予他弟弟一顆精靈球,讓其收服,卻也換來了他弟弟的拒絕。」

  「當時,他的弟弟執拗的搖頭說:如果靠精靈球來收服寶可夢,那是沒有感情的事,我想要和貪心栗鼠培養真正的感情!。

  「據說他的弟弟會這麼執拗的不用精靈球,還是因為小豪那偏執的理論,令他討厭。」

  澤樹嘆了聲:「這樣啊————」

  他也沒想到小豪是這樣的下場。

  澤樹還以為因為這「時間線收束」,會讓小豪重新站起來,重新與炎兔兒結識,甚至能夠重新一顆球捕獲水君呢。

  如今看來這時間線收束並沒有在小豪身上應驗?

  是這個小豪太初生了嗎?

  澤樹就這問題問了時拉比,卻換來時拉比一臉懵逼的神情。

  它瞪著大小眼,看著屏幕上已胖成球的小豪照片:【?還有他嗎?忘了啊我忘了啊!誰知道這個人在當時也被改變了啊!】

  原來是忘了。

  澤樹笑了,那這個小豪還真挺倒霉的。

  不過,訓練家這個群體裡,已沒有了小豪,卻出現了他那個正直的、與「一球超人」截然相反的弟弟,這可真是個好事。

  柳伯的葬禮已開始進行了。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在卡吉道館微冷的環境,更襯冷清的氛圍。往上看,本該湛藍的天色早已被一層雲霧籠住。

  這一場葬禮是聯盟主導舉辦的,是正式的悼念儀式,聯盟派來的禮儀正以一種悲哀的語調述說著柳伯這位最年長館主的年輕經歷、以及他對聯盟的貢獻。

  在場的人著裝都是黑色的,澤樹也不例外,他與小藍站在離葬禮中心最遠的位置。

  澤樹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他本來是該過上安穩日子的。」不知為何,他的心裡突然開始挺厭惡那些打打殺殺。

  小藍看著澤樹的側臉,抿了抿嘴,開口道:「正好事情都解決了,葬禮之後,去別處休息吧,休息一些時間。」

  「去哪?」

  「搜查官大人說的算哦。」

  「小藍也跟著嗎?」

  「當然了!」

  「那————先去帕底亞吧,那裡環境合適,小匙鎮還有我們的一個咖啡館呢,也不知道牡丹經營得怎麼樣,手藝有沒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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